第二天早上，朝慈睡到自然醒。
会议安排在下午，上午没什么事。
他洗漱完，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看起来柔软又舒适。
酒店提供自助早餐，但朝慈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吃。他想尝尝这个城市的本地早餐。
手机地图显示，附近就有一条小吃街。朝慈戴上耳机，慢悠悠地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很清爽，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朝慈沿着人行道走，耳机里放着轻音乐，脚步不紧不慢。
严彧飘在他身后，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小吃街很热闹。各式各样的早餐摊排成一列，豆浆油条、生煎小笼、牛肉粉面……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朝慈在一家卖豆花的摊子前停下。
老板娘很热情：“帅哥，吃甜的咸的？”
“咸的。”朝慈说。
“好嘞！加香菜辣油吗？”
“一点辣油，要香菜。”
老板娘麻利地盛了一碗豆花，朝慈接过，在路边的小桌子旁坐下。
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严彧就飘在他身后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
一碗豆花吃到一半，忽然有人走了过来。
“请问……”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点犹豫，“这里有人吗？”
朝慈抬起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背着画板，手里端着碗豆浆，正看着他旁边的空位。
“没有。”朝慈说。
“谢谢。”女生在他旁边坐下，小口小口地喝豆浆。喝了几口，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朝慈：“那个能请你帮个忙吗？”
朝慈看向她。
“我是美院的学生。”女生指了指自己的画板，“在附近写生。觉得你刚才低头吃豆花的样子特别好看，能让我画一张速写吗？”
她说完，脸有点红，赶紧补充道：“就几分钟！很快的！不画脸也行，就画个侧影！”
朝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可以。”
“真的？”女生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豆浆，拿出炭笔和速写本，“谢谢你！我很快的！”
她开始画画，眼神在朝慈和画纸之间快速切换，朝慈继续吃他的豆花，动作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严彧不这么想。
他飘在屋檐下，盯着那个女生，眼神冷得像冰。
女生打了个寒颤，抬头看了看天：“咦，怎么突然有点冷……”
她没在意，继续画画，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就勾勒出一个侧影的轮廓。
朝慈吃完了豆花，放下碗。女生也刚好画完最后一笔。
“好了！”她兴奋地把速写本转过来，“你看！”
纸上是一个低头吃东西的侧影，线条很简洁，但抓住了那种安静专注的神态。
阳光、豆花碗、还有微微垂下的睫毛，都画得很生动。
“画得很好。”朝慈说。
“真的吗？”女生很开心，“谢谢你愿意当我的模特！这张送给你吧！”
她从本子上撕下那页纸，递给朝慈。
朝慈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谢谢。”
“不客气！”女生收起画具，“那我先走啦！再见！”
“再见。”
女生背着画板离开了，朝慈又在桌子旁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继续往前走。
严彧跟在他身后，黑雾还在周身萦绕。
小吃街的尽头是一个小公园。朝慈走进去，在长椅上坐下。
公园里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还有妈妈带着小孩在玩滑梯。
阳光很好，风很轻，是个适合发呆的早晨。
朝慈靠在长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暖。
就在这时，一个皮球滚到了他脚边。
“哥哥！”一个小男孩跑过来，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仰头看着他，“我的球！”
朝慈弯腰捡起球，递给小男孩：“给。”
“谢谢哥哥！”小男孩接过球，却没马上离开，而是继续看着他，“哥哥，你好好看。”
朝慈笑了：“谢谢。”
“像动画片里的王子！”小男孩很认真地说。
朝慈忍不住笑出声：“是吗？”
“嗯！”小男孩用力点头，然后忽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哥哥，你有女朋友吗？我姐姐可漂亮了！”
朝慈：“……”
严彧飘在旁边的树荫下，周身的黑雾更浓了。
小男孩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吹得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
“小宝！”一个年轻女人跑过来，大概是男孩的妈妈，“怎么跑这儿来了？快跟妈妈回家。”
“妈妈，这个哥哥好看！”小男孩指着朝慈。
女人看了朝慈一眼，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孩子调皮。”
“没事。”朝慈说。
女人拉着小男孩走了。小男孩边走边回头，朝朝慈挥手：“哥哥再见！”
“再见。”朝慈也挥了挥手。
等母子俩走远，朝慈重新靠在长椅上。
中午，朝慈找了家面馆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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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面馆不大，但很干净。他点了碗牛肉面，坐在靠窗的位置等。
面很快上来，热气腾腾。朝慈刚拿起筷子，就听见旁边桌传来一个声音：“不好意思，能拼个桌吗？”
朝慈抬起头。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上班族。
店里确实没空位了，他这桌还有三个空位。
“可以。”朝慈说。
“谢谢。”男人在他对面坐下，也点了碗牛肉面。
等面的时候，男人主动搭话：“来出差？”
“嗯。”朝慈点点头。
“觉得这里怎么样？”男人很健谈。
“挺好的。”朝慈说，语气礼貌但疏离。
男人没在意，继续找话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猜……IT？还是设计？”
朝慈顿了顿：“算是IT吧。”
“我就说！”男人笑了，“一看就是那种很聪明、很安静的类型。我大学也是学计算机的，后来转行了……”
他开始讲自己的经历，朝慈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吃面。
严彧飘在面馆的吊扇旁边，盯着那个男人，眼神越来越冷。
话多。聒噪。烦人。
而且一直盯着朝慈看。
严彧的指尖，一缕黑雾悄悄溢出，顺着吊扇的风，飘向男人的方向。
男人的面刚上来，他拿起筷子，正要吃，“阿嚏！”
筷子脱手飞出，掉在地上。男人尴尬地弯下腰去捡，起身时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边缘。
“咚！”
“嘶——”男人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
朝慈看着他，默默递了张纸巾过去。
“……谢谢。”男人接过纸巾，擦了擦撞红的额头。这下他总算安静了，埋头吃面，不再说话。
严彧飘在空中，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下午的会议很顺利。朝慈的方案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认可，双方当场就签了意向合同。
会议结束，王总热情地要请朝慈吃晚饭，但朝慈婉拒了。
“晚上还有点事。”他说。
“那明天！”王总说，“明天一定赏脸！”
“好。”朝慈答应了。
从客户公司出来，才下午四点。阳光正好，朝慈决定在附近逛逛。
这个城市以老街闻名，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很有江南水乡的味道。
朝慈沿着河边慢慢走，看着两岸的老建筑，偶尔停下来拍张照。
老街很热闹，游客很多。朝慈走在人群中，不时会有人多看他几眼。
走到一座石桥时，朝慈停下来，靠在桥栏杆上，看着河里的乌篷船。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你好，”女生看起来二十多岁，背着相机，像是游客，“能麻烦你帮我拍张照吗？就在这个桥上。”
“可以。”朝慈接过相机。
女生站在桥中央，背后是青瓦白墙的老街。朝慈找好角度，按了几下快门。
“好了。”他把相机还回去。
女生看了看照片，眼睛一亮：“拍得真好！谢谢你！”
“不客气。”
女生收起相机，却没马上离开，而是看着朝慈：“那个你也是一个人来旅游吗？”
“出差。”朝慈说。
“哦……”女生顿了顿，“那晚上有空吗？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特别好的餐厅，要不要……”
她话没说完，忽然一阵狂风刮过。
“啊！”女生惊呼一声，抬手挡住脸，风太大，吹得她头发全乱了，裙子也被吹得飘起来，她赶紧按住裙摆。
等风过去，她狼狈地整理着头发和衣服，刚才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抱歉，我先走了。”她匆匆离开了。
朝慈站在桥上，看着那阵突如其来的风，若有所思。
晚上，朝慈找了家安静的餐厅吃饭。
餐厅是日料店，有隔间，私密性很好，他点了份定食，坐在隔间里慢慢吃。
吃到一半，隔壁隔间传来几个女生的笑声。
“真的超帅！我刚才在桥上看到的！”
“有没有搭讪？”
“搭了！但是突然刮了一阵妖风，把我发型都吹乱了！气死了！”
“哈哈哈你是不是被拒绝了所以找借口？”
“真的！那风邪门得很，就吹我一个人！”
朝慈听着，筷子顿了顿。
他继续吃饭，但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吃完饭，结账出门。夜晚的老街亮起了灯笼，暖黄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别有一番韵味。
朝慈沿着河边慢慢走回酒店。
路上，他经过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瓶水。收银员是个年轻男生，扫码时多看了他几眼。
“需要袋子吗？”收银员问。
“不用。”朝慈说。
“好的。”收银员把水递给他，忽然又开口，“那个你是游客吗？”
“出差。”
“哦……那明天还来吗？我们店明天有活动，第二瓶半价……”
话音未落，便利店里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咦？”收银员抬头看了看灯，“电压不稳？”
灯又闪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收银员挠挠头，还想说什么，但朝慈已经拿起水，礼貌地点点头：“谢谢，不用了。”
他走出便利店，抬头看了看夜空。
月色很好，星星很亮。
但他就是觉得今晚的夜色，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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