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咎坐在高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懒洋洋地看着门口。
周万全被陈远领进来,一进门就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沓银票,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陈远接过银票,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银票拿到了?”萧无咎问。
周万全点头,笑得满脸褶子,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
“拿到了!五千两,沈珏本来想讨价还价,但是他心虚,根本不敢不给。”
萧无咎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五千两,沈珏倒是舍得。不过也是,做贼心虚的人,什么都舍得。
“给你的钱,你就收好吧。”他摆了摆手,“以后到京城,可以找陈远。周掌柜,你以后的生意,肯定一本万利。”
周万全的眼睛亮了,腰弯得更低了。
他听懂了——长公主府,这是要给他当靠山。
有了这座靠山,他以后在京城做生意,谁还敢欺负?
他连连道谢,退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你先不要走,沈珏马上就要被抓,到时候你在去顺天府告他,就说女儿被他拐了,死不见尸,要沈珏交出女儿。”萧无咎说
周万全一听就知道,沈珏应该是狠狠得罪眼前这位郡王了,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往死里整,眼前这郡王不仅要他破财,更想要他命啊!
不过正好遂了他的意,就当为女儿报仇了。
周万全告诉陈远“我就住在城东云来客栈,只要听说沈珏被抓,马上就去顺天府递状子,告沈珏。”
周万全走后,萧无咎收敛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坐直身子。
“陈远,拿着我的腰牌去找林尚书。是时候去抄一下沈珏那个庄子了。”
陈远双手接过腰牌,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林尚书正在书房里看公文,听见管家通报说长公主府来人了,愣了一下。长公主府?
他跟长公主府向来没有来往。他放下公文,亲自迎到门口。
陈远站在门外,拱手行礼,将腰牌递上。
“林尚书,小郡王让我来传句话——可以收网了。郡王查到,沈珏那庄子里,有死去那些姑娘的遗骨。”
林尚书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接过腰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派人去。”
林尚书心想【沈神医和长公主是?什么关系?】
天还没亮,林尚书的人就到了庄子上。庄头被从被窝里拖出来,只穿着一条单裤,冻得瑟瑟发抖。几个婆子丫鬟也被赶到院子里,跪了一地,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官兵在庄子里翻了个底朝天。沈珏的书房被最先翻了个遍——暗格里搜出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女子的衣物、首饰,还有几封没寄出去的信。信上写着一个个姑娘的名字,写着她们多大年纪、哪里人氏、什么时候被带来、什么时候被糟蹋。有的信后面写着“已处理”三个字,笔迹冰冷,像在记一笔账。
林尚书亲自带人搜查后院。院子角落里有一口枯井,井口被石板压着,上面长满了青苔。他让人掀开石板,一股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几个官兵捂着鼻子往下看,隐约能看见井底有白骨。
林尚书站在井边,脸色铁青。他想起自己的二女儿差点也被这个人渣毁了,想起大女儿在那个人渣家里受了几年活寡,想起那些被糟蹋、被弄死的姑娘——她们也是爹娘生的,也是有人疼的。他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去,请顺天府尹。告诉他,沈珏的案子,该审了。”
沈珏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没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厮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珏猛地坐起来,心砰砰直跳。“什么事?”
“庄子……庄子被抄了!林尚书亲自带人去的!”
沈珏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庄子被抄了。林尚书亲自带人去的。那井里……那箱东西……他不敢想了。
“来人!快来人!”他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裳,“备马!去顺天府!”
可小厮跪在门外,没有动。
“老爷,晚了。顺天府的人已经来了,就在门外。”
沈珏的手僵住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浑身发冷。
沈珏被带到顺天府的时候,林尚书已经在了。顺天府尹坐在堂上,脸色凝重。堂下跪着几个人——庄头、婆子,还有几个从庄子上带回来的丫鬟。
林尚书将那箱衣物、首饰和信件呈上去。顺天府尹一页一页地看,脸色越来越沉。他把信拍在桌上,目光落在沈珏身上。
“沈珏,你可知罪?”
沈珏跪在堂下,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顺天府尹一拍惊堂木:“传证人!”
周万全从侧门走进来,跪在堂下。他把那件衣裳和那封信呈上去,声泪俱下。“大人,我女儿被沈珏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这是他当年写给我女儿的信,说她在他庄子上住几天就回,可我等了几年,什么都没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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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庄头被带上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顺天府尹问一句,他答一句,磕磕巴巴地把沈珏在庄子上养小丫头、糟蹋姑娘、弄死人的事全抖了出来。
一个个姑娘的名字被念出来,一件件罪行被揭开。沈珏跪在地上,头越来越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堂外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听见那些罪行,有人骂,有人啐,有人气得浑身发抖。
顺天府尹又一拍惊堂木。“沈珏,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珏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见林尚书坐在一旁,目光冷得像冰。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巧合,这是一盘棋。从林晴闹和离的那天起,甚至更早,就有人在下这盘棋。而他,是那颗被送到棋盘上的棋子。输了,满盘皆输。
案子审了大半天,沈珏被暂时收押。
衙役押着他从侧门出来,往大牢的方向走。林尚书站在廊下,看着他从面前经过。
沈珏抬起头,看见林尚书,脚步顿了一下。衙役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一步,却又站住了。“岳父……”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乞求。
林尚书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谁是你岳父?”沈珏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尚书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你母亲佛堂后面那口井里的少年,是你爹造的孽吧。你玩少女,你爹好另一口——你们沈家,就没有一个好鸟。”
沈珏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口井,母亲佛堂后面的那口井,压着石板,长满青苔,从来没人敢靠近。
他知道井里有什么,他从小就知道了。
“岳——林尚书,都是女婿的错,求您放过我家人。我愿意伏法。”沈珏的声音发颤,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低头,第一次求饶。
林尚书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厌恶。
“你已经和我女儿和离了,不是我们林家的女婿。伏法?你本就罪有应得。”他转过身,不再看沈珏。
衙役推了沈珏一把,拖着他往大牢走去。
沈珏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尚书的背影,那背影笔直,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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