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也在此时停止了奔跑,翻身站在一颗小树下,面对两人,微笑点头。
他的心里琢磨的是,以这两个修者的层次,恐怕自己的断剑能恢复不少。
断剑已经好久没有动静了,正处在沉寂中,自己默默修复着伤势,他也没机会帮助一下。
两个中年修者也不废话,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修者飞身而,扑到了林丰跟前。
他们虽然重视林丰,却依然不觉得一个如此年轻的修者,就能超越自己,骄傲惯了,让他们不急于一起出手对敌。
反正林丰已经被两人盯,在这旷野中,肯定是逃不脱他们的追击。
扑过来的中年修者,功力不浅,可面对林丰,无论是真气的丰厚程度,还是移动速度,都差了不止一筹。
当那修者挟了呼啸的风声扑倒眼前时,林丰只是稍微后退半步,身体仰,左手一抬,拦住对方的一拳,右手反伸从后腰处将断剑抽了出来。
不容对方再有第二次进攻,断剑悄然戳进了他的下腹气海穴中。
非常突然,也非常顺滑,没有半点滞碍。
虽然那中年修者的一只手,已经牢牢抓住了林丰的右手腕,却也没能阻止断剑入腹。
身在半空中的中年修者,身体一顿,心中大惊,下腹部一凉间,体内气血开始减弱。
两个人就这样一人抓了对方一只手,站在小树下,凝身不动。
在另一个修者来看,两个人形同比拼内力,正在较劲。
他不担心自己的同伴,知道身为师兄的修者,内力浑厚,比自己只强不弱。
这个世间,除了隐世门派的高阶修者出手,很难有能敌得过他师兄的修者。
眼前这个年轻人,只从年龄看,就不可能是门派中的高阶修者,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修行,也不会修到高阶。
隐世修行,虽然看的不仅是努力,更要看天赋。
但是修行时间却是其中最基础的条件,任何人都不能超越自然规则,就算天赋再高,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冲高阶
那中年修者将两只手负在身后,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林丰两人比拼内劲。
而被断剑刺中的修者,初始想用自己强大的真气反击回去,谁知真气在体内运行越快,消失的就越快。
片刻间就感觉浑身无力,此时他感觉到了诡异之处,惊恐中张嘴想呼唤同伴。
林丰右手用力往前推了推,让对方仅仅张开了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
时间悄然流逝,不过盏茶,站在不远处的修者看出了不对劲,自己的师兄背对着他的身体,渐渐萎缩起来。
怎么回事?
他突然感觉浑身汗毛炸起,有种久违的恐惧。
虽然骄傲的心态依然,却耐不住惊异,脚下用力,身体腾空而起,瞬间扑到了两人跟前。
林丰用手支撑着对方已经发软的身体,抬头冲另一个修者笑了笑。
在那修者的眼睛里,林丰的笑容很是诡异,怎么不见其认真与人比拼,而是轻松中带了不屑。
后来的修者双手去抓自己师兄的肩膀,他发现师兄的头已经垂了下去,知道不好,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谁知,他的手抓住师兄的肩膀后,立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中仿佛抓了一把骨头。
这是个什么鬼?
这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他惊愣间,林丰的身体前移,一把将其脖颈揽住,人往其怀里一带,下方的断剑,瞬间刺入了腹部。那修者还用力撑了一掌,正击中林丰的胸口,却感到对方体内真气的厚实程度,实非自己的判断。
林丰中了对方一掌,用真气挺住,压下胸腹间的翻涌,断剑仍然稳稳地插在对方小腹内。
那修者用力挣扎,却被林丰牢牢揽在怀里。
虽然心中惊异,依然奋力拳打脚踢。
中年修者的挣扎越来越弱,他感到体内的气血正快速地流逝,渐渐感到头晕眼花,身体虚弱,呼吸困难。
完了,他心中突兀地升起了这个念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很清楚,自己完蛋了。
多年的修行,浑厚的真气,超强的实力,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作用。
断剑在林丰手里颤抖着,这是它沉寂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反应。
林丰觉得,一股驳杂的真气沿着剑柄,开始往自己手臂冲。
林丰心中一动,意念探入断剑内,强行阻止了断剑对自己的输入过程。
双方拉扯片刻,断剑才安静下来。
林丰心中大喜,自己已经有能力控制断剑的自主行为,不再被动地吸收断剑给予自己的回馈。
就这样,他们安静地待在疏林中,以奇怪的姿势,站了一刻多钟。
幸亏野外无人,不然,看到三个男子搂抱在一起,一动不动,肯定会被吓坏。
直到站立的两个中年修者,缓缓软倒在地,身体萎缩成了孩童大小,被自己的衣服覆盖在下面。
断剑在林丰手中变得活泼了一些,勉强与林丰有了意念的交流。
它隐晦地输送出一个信息,表示自己估计还要沉睡些时日,短暂的交流之后,就是持续沉寂。
尽管交流短暂,林丰也很满意,收起断剑,然后开始处理两个修者缩小的尸体。
被捆绑得像个粽子一般的丰臣天蛟,将脸埋在地,偏向墙角。
他感到了奇耻大辱,从小到大,只见过别人被捆绑成这个模样,却没想到,自己有这么一天,也成了阶下囚。
虽然他感到无比羞耻,心里却并不慌张。
因为,两个修者的存在,让他有无比的信心,不用太长时间,两位大师必然会提了林丰回来。
丰臣天蛟在心里发誓,必然会让这些大宗人,尝尝自己的狠辣手段。
尤其是这个娘们,必须要让她在一众人面前,得到应有的待遇。
丰臣天蛟甚至都想好了,自己会当着一众手下的面,还有大宗人的面,极尽羞辱之能事,让这个娘们看到这世间最为难堪的画面。
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羞辱。
当然,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干这样的事。
时间很短,可丰臣天蛟却感到十分漫长,每一刻都是煎熬,都快让他压制不住自己的疯狂。
佐野兵卫虽然也被捆住,却不住地喊着。
“裴大人,误会啊,这是个误会,专使大人是仰慕您,才出言不逊,在下道歉,您就看在两军联盟的份,饶过我们吧,我们愿意补偿您的损失。”
他不住地念叨着,想极力挽回已经到手的成果。
眼看就要签署协议了,谁知中间出了这么个岔子,他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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