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易骨看着这雨,急过一阵,又稀稀拉拉、不大不小地下个不停,
借了地精的两个草叶铺盖给楠法拼做了一个雨衣,自己顶着雨。
回身对地精老者辞别,
两个人就匆匆地奔东南方走了。
小东西在楠法怀里,
睡了一大觉刚醒过来,
冒个头发现外面下着雨,
就缩回去继续睡觉。
“易骨师父,我们为什么不能住那小周客栈?”楠法问。
“能不住就不住。”
游易骨和楠法雨中急步赶路。
“以前我倒是也听说过这家小周客栈,据说是那一带唯一的一家客栈,冷月酒馆的正南面,我还在冷月酒馆楼顶远远地看过那家客栈。”
楠法边走边说。
“你关注它做什么?”
游易骨没好气地问。
“你说它开在三界交界,那交界处,那么大一片地方,偏偏除了小周客栈没有人再敢在那片地儿开客栈了!而且据说客栈老板还是个小姑娘。我就是好奇,怎样一个姑娘家这么凶,夜叉不成?”
楠法兀自说。
游易骨忽地停住脚步,
拦住楠法一本正经地说:
“那客栈老板,用毒、用幻和变化术,虽然比不得你们四大家族的人,手段却极其下作。只要价钱够好,她从不问被杀者何人。我一个师兄就死在她手上。”
楠法听得倒吸冷气,也不再好奇了,
和游易骨加紧脚下的步子在雨里赶路。
这雨也不尽人情,
两人两步并成一步地加紧,
雨也一滴八滴十滴地越下越紧。
到了那沃野城门目可及处,
只见城墙是碎石堆砌而成,
也不知道哪来如此多的碎石,
那城门竟然如此之高,
若站在城墙下向上看,
像一把落入人间的砍头刀,
落在地上的刀锋开了一个豁口,
便是这沃野的城门。
城门紧闭,
城门下满满当当站了好些人,
应该都是等待城门开了进城的人。
城门两侧分别张贴着同一个人的画像。
游易骨和楠法近前去看,
画像上画着一个女人,
消瘦脸庞,眉骨清秀,高发髻。
画像下面写着抓到此女人的悬赏价码
——1000红灵石。
这灵石分七个等级,
最低等是红灵石,
但是1000也是相当不小的一个大数目,
要知道当下一块灵石是多么难得。
六等是橙灵石、五等是黄灵石、四等是绿灵石、三等是蓝灵石、二等是靛蓝灵石、一等是紫色或者白色灵石。
要知道这一等灵石只有坤灵国皇室的地精身上才有,
这一等灵石的存在时间可以和苍茫存在的时间相差无二。
游易骨拉着楠法往坤灵国的城门方向去,
两个城门相距虽然也不算太远,
一个西面一个东面,
但是脚力快走也要一炷香的功夫。
刚见了这沃野的城门,
现在往坤灵国赶,
楠法以为这坤灵国城门也应该是另有一番样貌,
边走边看,
直至已经都走到了也没看到一个所谓的像样的城门。
原来这坤灵国是一个地下之城,
一路越走地势越低,
在城门前有一个偌大的广场,
广场中间有一个瘦小精灵的雕像,
手里拿着一颗灵石,
雕像上的精灵身材和今天碰到的地精相差不多。
赶到坤灵国城门前,
见到的也是城门紧闭,
城门左右两侧张贴着同样的画像,
太阳已经西下,天色渐暗。
“这人是谁?竟然两城的人都在抓她?”楠法不解地问。“样貌没见过,但是这发髻只有坤灵国皇室才有。”游易骨也不解。
“他们自己抓自己人?”
楠法更是不解,
因为他从小听楠凌潇说过的地精,都是极其和善的性格。
游易骨没有理会楠法的问题,
兀自站在那里盘算。
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个落脚的地方,
心一横,
“去小周客栈。”
“去小周客栈?”楠法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对。”
游易骨一边说着,脚下的步子没停。
“这三界交汇处,太阳落山尽量就不要在外面待着了。”
游易骨补充着说。
“你不是说小周客栈很危险吗?”楠法问。
“总比在外面游荡好。”游易骨说。
楠法一边走一边四下里看着,
小东西从楠法的怀里也露出了脑袋,
让楠法一把给塞了回去。
“易骨师父,你确信咱俩现在去那客栈还有住的地方?看当下这情景,虽然那客栈凶狠毒辣,恐怕我们也没地方住了。”
要知道两个城门这样无故一关,
有多少人被莫名地关在了外面。
向北回火周界,
俨然这个时间相当不现实,
进了这三界交汇,
客栈又只有一间,左右无路。
小周客栈在这两个城门中间靠北的地方。
在楠法的想象中,
只是一个客栈而已,
潦草的有几间客房,供几十个人歇脚,
有个吃饭的大堂,应该不过如此。
到了客栈没想到竟是另一番景象。
太阳西下,光线渐渐暗下来,
那间小周客栈在整个黑下来的夜色里,
真可谓一个气派景象。
若是在白天,
这灰色的建筑虽然大也的确显不得什么,
但是在夜里灯火通明下。
层层叠叠的拱形建筑依次排列开来,
呈半圆式包围在你的眼前,
高挑的拱门闭合了半圆的开口,
拱门最高处悬挂着一个特长的牌匾
——“小周客栈”。
虽然只有四个字,
说来也是怪了,
每个字写得又扁又长,
几乎横跨了那个长长的拱门。
拱门两边却挂着两个短小的对子。
左边:“迎客来”,
右边:“迎来客”。
楠法看着这牌匾,
这对子,感觉此地很有些意思,
一点也感觉不到游易骨师父说的那些恐怖。
游易骨在客栈门口站定一会儿,
门口摆着一个大大的架子,
上面写了几行字:
“今日住店客多,小店只迎贵客,客房价钱翻十倍,住店请进。”
就这短短的几行字,
把多少人挡在了这个店的外面。
很多人选择背靠着墙,
身上裹着一个毯子或者包着一个包裹在外面睡。
楠法看着游易骨,
游易骨念了一遍架子上的字。
轻蔑地提了一下嘴角,
“不愧是黑店!”
每一步却都踏得无比熟稔,
楠法紧跟在游易骨的后面,
进了这家小周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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