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雯的归国申请,像被丢进了异次元黑洞,流程走到“背景交叉审查”这一步,就彻底没了动静。
林疏桐去人事系统后台捞了一圈,才发现状态栏里那个刺眼的红色标签——“待定,涉外合作方风险评估中”。
这理由,说出来都让人想笑。
林疏桐黑进加密邮件系统,一层层剥开洋葱,真相才露出那股熟悉的恶心味道。
某家和程氏有技术合作的境外公司,以“维护技术供应链纯洁性”为名,向程氏施压,要求暂缓审批。
他们递交的“风险评估报告”里,把陈晓雯曾在爱立信参与的一个5G基站优化项目,渲染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理由是该项目使用的某个频段,与程氏核心的“星芒”系统有微小重叠。
尽管项目档案里白纸黑字写着,陈晓wen只负责算法优化,压根没碰过核心架构,更谈不上泄密。
但在有心人的笔下,这就成了“潜在的、不可预估的利益冲突”。
帽子扣得那叫一个专业。
赵婉清听完林疏桐的汇报,端着茶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杯子里的茉莉花瓣跟着晃了晃。
“有意思,以前我们是千防万防,防外面的贼。现在倒好,门锁得严严实实,开始防自己人了。”
这盘棋,不能这么下。
苏砚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眼神示意林疏桐:“既然他们喜欢讲故事,我们就讲一个更大的故事给所有人听。”
两天后,一个名为“听见代码里的乡音”的专题报道,在几个主流科技媒体和社交平台同步引爆。
文章开头,是一张高精度扫描的滤波算法手稿,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写得遒劲有力,像一位老将军在排兵布阵。
紧接着,是陈晓雯在国际期刊上发表的论文中,引用并优化该算法的部分截图。
两相对比,AI笔迹鉴定系统给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相似度高达98.6%。
手稿的主人,正是十年前为“星芒”系统献出生命的工程师,陈伯。
专题的配文,只有一句简短而滚烫的话:“她用父亲教的数学,修好了祖国的信号。”
一石激起千层浪。
评论区瞬间被淹没,从最初的技术讨论,迅速演变成一场全民情感共鸣。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父女!”“这才是技术传承的最高境界吧?”“这要是都不让她回来,我第一个去程氏门口拉横幅!”
“接姐姐回家”的话题,在短短几小时内冲上热搜。
王景行这个技术宅也坐不住了,他一向看不惯这种藏在规则下的脏手段,直接在圈内最活跃的技术论坛上开了个帖子,标题简单粗暴:《关于我看不惯某些人又当又立这件事》。
主楼内容更是火力全开:“谁他妈规定学过外国屠龙术,就不能回来守护咱们自己的公主了?我先来替我老板爆个典,程氏现在最牛的那块芯片,原型就是我们老板当年在美国实验室里,被导师指着鼻子骂‘异想天开’,然后一个参数一个参数死磕出来的。技术无罪,人心才有鬼!”
帖子下面,一堆大厂的匿名工程师纷纷跟帖,爆料自家大佬类似的“海外血泪史”。
舆论的火,彻底烧了起来。
压力,瞬间从程氏这边,转移到了那个所谓的境外合作方身上。
程砚铮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
他亲自约见了那位合资方的代表,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国通。
对方显然准备了一大堆关于技术合规、知识产权壁垒的话术。
但程砚铮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只是按下了桌上一个老式录音机的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录音里传来一个男人略带沙哑的歌声,哼的是一首不成调的军歌。
背景音里,是设备被细心擦拭的摩擦声,以及一个年轻女声在不耐烦地纠正:“师傅,这个参数是3.75,不是3.57,您记反了!”男人憨厚地笑了一声,歌声却没停。
那段录音,来自2015年的老车间。
唱歌的人是陈伯,年轻的女声,是刚入职不久的苏砚。
程砚铮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声音很淡:“你们想要的‘绝对干净’的背景,在这片土地上是不存在的。我们没有那么纯粹的技术真空。我们有的,是像他这样,愿意为了一句口令,在这里守上十年的人。”
对面的代表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在那份早就拟好的《技术共研豁免备忘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晓雯落地那天,首都机场人潮汹涌。
苏砚安排的专车早已在VIP通道等候,却只收到她发来的一条短信:“苏砚姐,别来接我,我想自己走一段路。”
监控录像里,那个瘦削的身影,拖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到了程氏的产业园区外。
她没有进去,只是隔着围栏,在外面一圈一圈地走,像是在熟悉一片既陌生又亲切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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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重生婚令前特工的科技攻略请大家收藏:()重生婚令前特工的科技攻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最后,她停在了园区入口旁的“星核记忆馆”前。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她看着陈列柜中央那枚静静躺在红色绒布上的军功章,那是属于她父亲的。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触碰在军功章的位置,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滚烫。
就在这时,记忆馆内一个负责清洁的身影直起了腰。
是陈伯,他正低头扫地,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下意识地抬了下头。
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几乎在空中相撞。
然而,仅仅半秒,陈伯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低下头,继续扫地,只是那只紧紧攥着扫帚的手,在微微地发抖。
监控室里,苏砚默默看着这一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删掉了那个命名为“父女温情相认仪式”的流程脚本。
她转而打开人事管理后台,只让王景行在系统里悄悄开通了一个新的最高权限账号。
用户名:XW。
备注:信号归巢。
第二天,是陈晓雯入职的日子。
她没有去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走进了顶楼程砚铮的办公室。
“程总,我能优化‘星芒’系统现有的抗干扰模块,效率至少提升百分之三十。但我需要访问2015年项目初期的全部原始测试数据,包括那些被定义为‘失败’和‘冗余’的记录。”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没有一丝客套。
程砚铮从文件中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个很有野心的目标。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是现在?”
陈晓雯的视线越过他,望向窗外园区那个已经斑驳的老门框,那里曾是父亲每天进出的地方。
“因为我爸,用他的十年向我证明了一件事——系统里最危险的漏洞,从来不是代码,是人心断了连接。”
话音刚落,苏砚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极轻微的震动。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一条来自国安加密频道的新消息弹了出来,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坐标和一行简短的文字:“边境区域发现新型仿冒芯片,初步检测,搭载了某种前所未见的自适应学习算法。”
苏砚猛地抬头,看见陈晓雯正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枚老旧的U盘,咔哒一声,插入了程砚铮桌上的电脑。
U盘的标签已经磨损,但上面用隽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依旧清晰可见。
“爸爸,这次我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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