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收养了一个心因性失忆小姑娘的事儿,很快就传开了。
圈子里面说什么的都有,但“童养媳”这个说法,占比最大。
邵伯远从小享受着邵家和宋家的资源,早就习惯了被流言蜚语包裹的生活,他可以不在乎。
但马潇潇是个突然失去父母,无所倚仗的孩子,她在意那些流言蜚语,没有义务去承受这些。
邵伯远犹豫再三,还是向上级申请,要求重新给马潇潇换一个监护人。
曹局倒是很快就同意了,可马潇潇却死活不肯,非得黏着邵伯远。
曹局立刻变了卦,扭头就做起了邵伯远的思想工作。
上级布置的任务,邵伯远并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只能被迫接受。
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给马潇潇转学,转到千里之外的A省去。
转学这事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是A省?
曹局和马潇潇的脸上,都挂满了问号。
邵伯远没有解释,只是一个劲的问:“能不能答应?”
曹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出了京市,咱们单位的名号就不好使了。
转出的事儿,我能解决。
但转到A省……”
邵伯远一听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
那嫌弃的模样,看得曹局后槽牙直痒痒,拳头都硬了。
正想收拾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人家却已经朝着堂屋飞奔而去,对着里面那个正在画画的女子撒起了娇来。
“姑奶奶,救命啊!求求了!”
这还是他们刑侦大队一支队那个铁血支队长?不会是被什么死鬼夺舍了吧!
曹局忍不住抹了一把脸。
可再次睁开眼,这辣眼睛的画面,依旧没有消失。
直到宋南星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邵伯远立刻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天王老子来了都带不怕的模样。
合着,你小子还有两幅嘴脸?!
曹局,悟了。
曹局刚想给邵伯远来上两脚,就听到了宋南星那句,“小麦啊!伯远有个朋友,想要从京市转学到咱们那边,你帮忙安排一下!”
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曹局给干懵了。
邵伯远立马给宋南星捏肩揉腿,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姑奶奶!”
那狗腿的模样,更是看得曹局嘴角直抽抽。
直到这个时候,曹局意识到,眼前这个有两幅面孔的臭小子,自己虽然姓邵,但他爷爷却姓宋。
A省宋家的峰山集团,话事人,名叫宋麦。
而邵伯远这位“闲赋在家”、一口一个“小麦”的姑奶奶,大概率……姓宋名南星。
峰山集团前话事人、翠云堂前掌舵、一代名医……的那个宋南星。
曹局突然间觉得,面对这种大佬,恭敬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人家实实在在给他们解决了问题,总得有点好态度。
有了宋南星的这句话,马潇潇顺利的转入了峰山中学。
鉴于马潇潇的身体状况,邵伯远建议马潇潇休学一年,马潇潇干脆的采纳了邵伯远的建议。
事情办妥以后,邵伯远就再次投入到了工作中,恢复了十天半个月不着家的常态。
偶尔回趟家,那也是倒头就睡。
陪伴?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更别提什么陪伴质量了!
马潇潇瞬间傻了眼。
宋南星实在是看不下去,做起了马潇潇实际上的监护人,拉着马潇潇练习起了书法和绘画,学起了茶艺和厨艺。
奈何马潇潇实在是没有茶艺和厨艺的天赋,但在书法和绘画上,却是一日千里。
宋南星大喜过望,把马潇潇的作品拿给宁静分享了一番。
宁静哪会看不出来宋南星的意思?
分享是假,爱才惜才,想通过她给马潇潇牵线搭桥,找个名师指导是真。
宁静一方面是看着宋南星的面上,另一方面也是心疼马潇潇的身世,还真就在征求了马潇潇同意后,选了一副作品,带到了单位。
听说小姑娘只学了一个多月,就能画成这样,古书画修复方面的大师俞老心动了,主动提出了要到宁静家里去做客。
宁静哪会拒绝?
当即安排了车子,把俞老给接回了家。
宋南星和马潇潇正背对着他们画画呢,根本没有发现有宁静领着俞老进了门。
宁静正想出声提醒,却被俞老拦住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正好看看这个叫做马潇潇的小姑娘,真实水平如何。”
宁静了然的点了点头,带着俞老走了过去,就看到了两张风格迥异的石榴图。
宋南星的石榴画,融入了西洋红等浓艳色彩,着重突出了石榴的花红果艳,一片喜气洋洋。
反倒是马潇潇的石榴图,采用了传统的折枝构图,枝干描绘用了篆籀笔法,透着一股子苍劲浑厚的金石味。
一片墨色里,只寥寥几点红,透着一股子寂寥味道。
俞老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面前这一老一少两张脸,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画由心生。
这小姑娘,不容易吧!”
宁静点了点头,把她的身世跟俞老交代了一下。俞老看马潇潇的眼神里,忍不住多了几分心疼。
接下来的一番长谈后,俞老顺理成章的把马潇潇收入门下。
只是这教学任务,却不是由俞老自己来完成,而是俞老的大徒弟成恩才带师授课。
自从马潇潇跟了俞老学艺,圈子里面那些个谣言瞬间转了风向,变成了马潇潇人小心机深,抱个大腿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这话越传越难听,邵伯远实在是听不下去,直接查起了这些谣言的源头。
没想到,居然查到了“自家人”头上。
气得牙痒痒的邵伯远,第一时间找上了邵承熙,直截了当的告诉自家亲奶奶。
“梁家越来越不像话了!
您老人家管不管?
您老人家要是不管的话,那我可就接手了啊!”
邵承熙愣了一瞬,才意识到邵伯远说的是那个梁家。
“梁宜家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邵伯远疑惑道:“您咋不猜梁德昌?”
邵承熙“啧”了一声,轻笑道:“看来,我猜对了!
如果是她,只要不违规,你爱咋搞就咋搞!”
这真是,半分情面都不留啊!
邵伯远了然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
邵承熙却拉住了他的衣袖,补充了一句,“祸不及家人!”
邵伯远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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