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的剑不知何时断了，她干脆捡起地上的铜制宫灯，抡圆了朝灰影砸去。铜灯撞在灰影上，发出“哐当”的脆响，竟硬生生将那团混沌砸得溃散了几分——这宫灯是乾隆赏的，上面刻着“正大光明”四个字，沾染着皇家的秩序之力。

“原来这玩意儿比剑好用！”小燕子眼睛一亮，抱起旁边一个更大的鎏金香炉，像举着盾牌似的往前冲。香炉上的龙纹在碰撞中发出金光，那些试图靠近的灰影一触到金光就尖叫着后退。

永琪跟在她身后，手中的弓箭已经射空，只能拔出匕首近战。他看着小燕子横冲直撞的样子，又气又笑：“你慢点！别把太庙的香炉也砸了！”

“砸了再赔！”小燕子头也不回，香炉横扫，逼退一群灰影，“这些鬼东西怕皇上的东西，多砸几个准没错！”

她的话提醒了周围的宫人。原本缩在角落里的侍卫、太监们，突然想起了库房里那些皇帝赏赐的物件——有镶金的牌匾，有玉制的如意，甚至还有御笔题词的折扇。这些东西平时被小心供奉着，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武器。

“用这个！”一个老太监举着“御赐忠勇”的牌匾冲上来，牌匾边缘的金漆在灰影中划出金光，“咱家在宫里当差四十年，还能怕这些没影子的东西？”

“还有这个！”几个宫女合力抬着一面铜镜，镜面反射着天光，照得灰影不断后退——这镜子是皇后娘娘用过的，据说能“照出妖邪”。

宫门口的战局瞬间逆转。原本混乱的抵抗变成了有模有样的反击，虽然招式依旧杂乱，却透着股奇特的章法——大家都知道，举着“御赐”的物件就安全，朝着灰影最密集的地方砸就没错。

小燕子看得热血沸腾，扔掉手里的香炉，抓起一面大鼓就敲了起来。“咚！咚！咚！”鼓声震得灰雾都在颤抖，更奇怪的是，随着鼓声，周围的秩序之力竟开始跟着节奏汇聚，形成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这鼓是祭天用的！”永琪恍然大悟，“声音能传递‘礼制’的力量！”

小燕子敲得更起劲了，边敲边喊：“兄弟们！姐妹们！把家里的宝贝都拿出来！让这些鬼东西看看，咱们清宫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她的声音混着鼓声，穿透了宫墙，传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的百姓，听到这熟悉的鼓点和中气十足的喊声，不知怎的，竟也鼓起勇气拿起身边的东西——有小贩举着“百年老字号”的招牌，有书生捧着圣贤书，甚至有孩童抱着家传的玉佩，自发地组成人墙，阻挡灰雾的蔓延。

宫门口的灰影越来越少。小燕子累得敲不动鼓了，拄着鼓槌喘气，看着眼前这乱糟糟却充满力量的场面，突然笑得格外灿烂。她不懂什么秩序之力，却知道——大家心齐了，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远处，苏绝感受到清宫世界突然暴涨的秩序之力，银白流光猛地刺穿熵主的一道灰爪。他回头望向宫门口的方向，那里的金光格外耀眼，像极了小燕子那双永远燃烧着热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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