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我们这种猜测没法印证啊！”
夏蓝天有些无奈。
有些事看起来非常简单，但却不能用最直接的办法调查。
王岳深有同感，叹息一声：“所以，还得需要你从下面找到突破口。”
“不然，旺书记开不了口。”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夏蓝天挂断电话。
想了想，又给陶紫副书记打了过去。
“陶书记，我这里有个消息。”
“省城两家民营企业向中大投资公司借出的五个亿资金，很有可能是贝尔市城建集团输送过去的。”
“你们重点查一下这两年市城建集团向外流出的账款。”
“好的夏书记，有了明确方向后，查起来相对容易些。”
“辛苦你们了！”
夏蓝天安慰了一句，挂了电话。
紧接着又给满川市市长包正辉打了过去。
“包市长，你从市审计局、财政局、银行、公安局找几个好手给我。”
“我最近调查一个案子，缺人。”
“让他们到呼市两家民营企业查账。”
“好的夏书记，我马上办！”
包正辉没有丝毫犹豫。
四个小时后。
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队伍来到了夏蓝天面前报到。
众人看着他都非常激动。
好像他从未离开过满川市一样。
一直都是他们心目中的好领导。
“好长时间没见了，都挺好吧？”
夏蓝天笑着和他们一一握手。
“好着呢书记！您还好吧？”
“……”
他们像是老友见面，彼此寒暄着。
尽管夏蓝天和他们不熟悉。
但他们熟悉夏蓝天。
老领导还是那么平易近人，从未改变过。
“这次借你们过来，主要是配合审计市城建集团的账目。”
“涉及五个亿资金，化整为零流向呼市两家民营企业。”
“难题是账目往来都正规，你们要从看似正规账目中，找出那一部分虚假的。”
“工作量非常大，需要一笔一笔对。”
“你们受点累，我手里还有些经费。”
“给你们找补一下……”
晚上八点，众人到达呼市，在快捷酒店住一宿。
第二天，分成两帮去了两家民营企业。
这次的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两个民营企业的财务经理都爱搭不理。
拖延了一上午，到了下午才让他们查账。
他们知道，到外地干活就这样，有时候待遇好，有时候会吃白眼。
没办法，只能忍着。
时间在煎熬中过去了五个工作日。
两方面对账一无所获。
他们都有些急躁。
尽管夏蓝天没催促。
但责任心促使他们想要尽快查到问题。
夏蓝天不急。
两年的账，查起来肯定耗时耗力。
这并不是对对数字那么简单。
还要从银行、税务那里对账。
还包括第三方供应商。
两家民营企业中，一家是生产塔吊的。
一家是生产消防器材的。
他们也是需要向第三方购置原材料的。
两家企业主要用的原材料都是钢。
什么钢板、钢管、型材、角钢、槽钢、H型钢等。
这些钢料是从经销商那里购买的。
经销商当然是从炼钢厂进货的。
省城呼市就有一家国内大型炼钢厂。
简称呼钢。
要想彻底查清账目，必须查经销商，甚至呼钢的账。
经销商的账能查。但呼钢的账，需要省国资委和省政府同意才能获得权限。
呼钢是省属重点大型国有企业。
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都是正厅级。
妥妥的省管干部。
下面各盟市审计、纪委部门，是没权查他们的。
这些信息统统反馈到夏蓝天这里。
等着他拿主意。
夏蓝天简直快要抓狂了。
查中大投资公司，没权限。
最后查到了呼钢，又没权限。
两个死胡同！
“干的漂亮啊！”
夏蓝天不得不佩服操作五个亿资金的人。
这是个高手。
比仙头市造假发票那群乌合之众，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夏蓝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给在呼市调查的下属们下达了指令。
调查那家经销商的背景。
没有背景，不可能成为呼钢的经销商。
这事查起来不难。
调查组的人为了保证信息准确。
经过多方打探得知，南钢贸易公司不仅是几个经销商中规模最大的。
也是靠山最硬的。
老板南宏刚是呼钢董事长、党委书记付昆的外甥。
付昆以前是呼钢集团董事、总经理。
其他那些经销商的背景，有级别比付昆高的。
但他们是来向付昆讨饭吃的。
县官不如现管。
所以，没人不看南宏刚的脸色做事。
他要想卡谁的货，其他经销商没人敢卖。
南宏刚在经销钢材市场圈子里霸道的很。
手下养了一群打手。
可以称得上是呼市的钢霸。
夏蓝天收到这些信息后，让满川市调查组的人去南钢贸易公司看看情况。
要是南宏刚好说话，那就查查账。
要是不给面子也别强求。
一小时后，满川市的下属来电话。
南宏刚请他们到饭店里摆了两桌。
没作陪，没付账。
一桌十个菜都上齐了。
不吃也得付钱。
所以，他们吃了一顿。
意思非常明确，你们不配！
不配我请客，也不配我配合查账。
吃完饭，从哪来的回哪去。
毫不掩饰地羞辱。
嚣张跋扈的不可一世。
夏蓝天问了一句下属：你们没说是我让来查账的？
下属回答：说了，南宏刚说，他是给你面子才摆了两桌。
不然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夏蓝天能够听出来，下属们憋屈着呢。
不配合调查，没必要羞辱人吧！
夏蓝天又给他们下了一道命令，明天继续去南钢贸易公司。
最好是让他们扇一巴掌。
挨打的录像要保留。
不必和他们纠缠，被打完马上离开。
下属们都兴奋起来，夏书记这是要找借口为他们出气啊！
第二天上午九点。
夏蓝天收到信息，公安局的小杜被打了一拳，鼻子都出血了。
证据已经保留。
夏蓝天让他们在酒店里待着，哪也别去。
下午他会过去处理这事。
不管是南宏刚自觉高人一等，还是耍什么纨绔子弟做派。
亦或是用这种方式掩饰阻止查账的目的。
这口恶气无论如何都不能咽下。
或许，南宏刚是受人指使，故意这么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