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夏天,南京的暑气还没褪去,空气中弥漫着老城区特有的梧桐叶潮气和蝉鸣的聒噪。8月16号下午5点左右,夕阳把玄武区老巷子的墙皮染成了昏黄色,下班的人流渐渐稀疏,大多街坊都踩着余晖往家里赶,准备做一顿热乎的晚饭,没人能想到,一场血腥的劫难正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距离自家门口仅10米的地方。
当时,30多岁的乔某正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慢悠悠地往家走。他身形不算高大,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忙活了一天的邮票生意,任谁都会有些乏。可这份疲惫还没等他带进家门,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行永远定格在了那条狭窄的老巷子里。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住在附近的街坊,等有人惊呼着围过来时,乔某已经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是一片刺目的血泊,暗红色的血还在顺着地面的缝隙慢慢蔓延,浸湿了他的裤脚,也染红了旁边几片飘落的梧桐叶。他的头部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迹,伤口还在微微渗血,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任凭周围的人怎么呼喊都没有一丝回应。
案发地点就在乔某家楼下的巷子口,距离他家的单元门也就短短10米的距离。换句话说,他再走几步就能踏进家门,就能见到等待他的妻子,可这几步路却成了他永远无法走完的归途。
后来,记者走访时找到了当时的目击群众李先生,如今已经年过花甲的他回忆起当年的场景,依旧难掩脸上的恐惧,说话时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仿佛那血腥的一幕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天呐,我记得清清楚楚,下午5点来钟,我骑着那辆老永久自行车刚从厂里下班往家走。”李先生坐在自家小院的板凳上,手指着当年案发的方向,眼神有些恍惚,“那条巷子我走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家门,可那天拐进巷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心里头莫名的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我拐过来之后呢,就下意识地往巷子里头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这个位置,当时围着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巷子堵得严严实实。现场啊,乱得不成样子,有街坊邻居的议论声,有女人的惊呼声,还有人急得直跺脚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乱得人心里发紧。”
“我当时就赶紧下了自行车,把车停在巷子口的老槐树下,锁都没来得及锁好就挤到人群里头去看。这一看,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地面上就躺着一个人,脑袋底下全是血,顺着水泥地往下流都积成了一滩,那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就像是没气了。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说‘打死了,打死了,这是被人打死了’,我这心里头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浑身发冷,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先生说,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那天晚上他回到家之后饭也没吃,觉也没睡好,一闭上眼睛就是乔某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吓得他好几次都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是汗。
咱们现在出门,人人都有手机,有事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可在1997年的时候,手机那可是稀罕物,堪比现在的奢侈品,只有少数老板或者当官的人才有,普通老百姓别说用手机了,就连见都少见。所以看到乔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李先生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可他身上没有手机,周围的街坊也没人有手机,情急之下他只能撒腿就跑,去找最近的公用电话。
“当时啊,我也顾不上害怕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报警赶紧救人。”李先生回忆道,“我从巷子里头冲出去,沿着街边一路跑,跑了差不多两百多米才在一个小卖部旁边找到了一部公用电话。那电话是那种老式的拨号电话,机身都有些破旧了,我抓起话筒手都在发抖,拨号的时候好几次都按错了数字,好不容易才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之后,李先生几乎是吼着把现场的情况说了一遍:“警察同志,快来啊!玄武区这边的老巷子里头有人被打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流了好多血,你们赶紧过来!”说完,他又急忙报上了具体的地址,生怕警察找不到地方。
报完警之后,李先生没有停留,又急匆匆地跑回了案发现场。这时候现场的人更多了,街坊邻居们都在议论纷纷,有人在猜测死者的身份,有人在惋惜,还有人在偷偷抹眼泪。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经常和乔某打交道的街坊一眼就认出了躺在地上的人。
“哎,这不是乔老板吗?做邮票生意的那个乔某?”有人小声喊道,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人,眼里满是惊讶。“对,就是他,我昨天还在邮票市场见过他,他每天收摊之后都会提着一个密码箱往家走,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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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紧接着,更多的人认出了乔某,街坊邻居们的议论声又再次响起:“原来是乔老板啊,他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听人说,他好像是被人家抢了,被抢走了一个密码箱,好像是什么牌子的密码箱,看着挺沉的。”“可不是嘛,他做邮票生意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有不少值钱的邮票,估计是被人盯上了。”
有人补充道:“这个乔某啊,家就在前面,往前走10米那栋灰色的楼房就是他家,他和他妻子住在一起,没孩子,平时为人挺实在的,街坊邻居有什么事他也乐意帮忙,怎么就遭了这种毒手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惋惜和疑惑。而乔某是做邮票生意的这一点,几乎是周围街坊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大家纷纷猜测,他被抢走的那个密码箱里装的应该就是价值不菲的邮票,还有他当天的营业款。
听到街坊们的议论,李先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大声说道:“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刚才在巷子口的时候碰见过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就拎着一个箱子,看着和大家说的那个密码箱差不多!”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围到李先生身边急切地问道:“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碰到的?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往哪跑了?”
李先生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番,眉头紧紧皱着,语气肯定地说道:“就是我拐进巷子之前,大概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我骑着自行车往巷子里头拐,迎面就过来一个男的,骑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座上还坐着另一个男的。他们俩骑得速度特别快,风风火火的,看起来慌慌张张的,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差点就撞到我了。”
“我当时还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嘴里还嘀咕了一句‘这俩人怎么骑这么快,不要命了’。就在我躲避他们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坐在车后座上的那个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看起来挺沉的,他用两只手紧紧抓着,胳膊都绷得紧紧的,生怕箱子掉下来。”
“我当时也没多想,只当是他们有什么急事就没太在意,直到现在听到大家说乔老板的密码箱被抢了,我才反应过来,那两个人手里的箱子说不定就是乔老板的!他们俩骑得那么快又那么慌张,肯定有问题!”李先生越说越激动,脸上也露出了懊悔的神情,“要是我当时多留意一下,记清楚他们的长相或者跟着他们,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了,也能帮上警察同志的忙。”
就在街坊们围着李先生追问细节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很快,几辆警车就停在了巷子口,南京市公安局和玄武区公安分局的民警,还有法医、技术勘查人员都匆匆下了车,迅速赶到了案发现场。
民警们第一时间疏散了现场的围观群众,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现场,随后法医就立刻对乔某进行了初步的检验,技术勘查人员则拿着工具在现场仔细地勘查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痕迹。
与此同时,120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把乔某抬上救护车,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街坊邻居们都围在救护车旁边不停地祈祷着,希望乔某能够平安无事,能够醒过来。可大家心里都清楚,乔某的伤势非常严重,头部流了那么多血,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遗憾的是,尽管医护人员拼尽全力抢救,可乔某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不幸离世了。当这个消息传到老巷子里的时候,街坊邻居们都陷入了悲痛之中,大家纷纷为乔某惋惜,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就这样被人残忍地杀害了,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
接到报警之后,南京市公安局和玄武区公安分局两级公安刑侦部门高度重视这起案件,立刻成立了专案组,投入了大量的警力开展侦查工作。这起案件发生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距离受害人的家只有10米,性质极其恶劣,影响非常坏,警方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破案,抓获凶手,还受害人一个公道,给街坊邻居们一个交代。
法医通过详细的检验,最终确定乔某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从伤口的形状和深度来看,凶手使用的钝器应该是一根比较粗壮的铁棍,或者是一块坚硬的石头,下手非常狠毒,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一心想要置乔某于死地。
技术勘查人员在案发现场也提取到了多个可疑的物证。在乔某倒地的附近,他们找到了一根铁棍,这根铁棍大概有60公分长,宽度差不多五六公分,铁棍的表面很粗糙,上面还沾有少量的血迹和灰尘,经过检验,铁棍上的血迹正是受害人乔某的。除此之外,在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一个墙角下,他们还找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石头的表面也有少量的血迹,同样是乔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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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更令人惊喜的是,在石头附近,技术勘查人员还发现了一枚烟头和一个塑料袋。烟头已经被踩扁了,上面还残留着少量的烟丝,塑料袋则是一个很小的薄塑料袋,类似于那种平时去大众浴室洗澡用来装肥皂、毛巾的小袋子,袋子的表面很干净,看起来丢弃的时间并不长。技术勘查人员立刻把这些物证都收集起来,带回实验室进行进一步的检验和分析,希望能够从这些物证上提取到凶手的指纹或者DNA,为案件的侦查提供线索。
警方通过走访周围的街坊邻居,还有乔某在邮票市场的同行,了解到了更多关于乔某的情况。乔某在南京的邮票交易市场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当时的邮票市场就在大方向那边,相信很多老南京人,还有在南京待过十几年的人都应该比较熟悉。那个时候,邮票市场非常热闹,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这里买卖邮票,有的人是为了收藏,有的人是为了倒腾邮票挣钱,而乔某就是其中做得比较好的一个。
在邮票市场里面,乔某的摊位是最大的,邮票的品种也是最多的,从普通的纪念邮票到稀有的珍贵邮票,他那里几乎都有。而且乔某为人实在,做生意也很讲信誉,从来不卖假邮票,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在他那里买卖邮票,他的生意也一直很好,每天都能挣不少钱。
据乔某的同行回忆,乔某有一个习惯,每天收摊之后都会把当天的营业款,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邮票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密码箱里,然后提着密码箱骑自行车回家。他从来不会把这些钱和邮票放在摊位上,也不会交给别人保管,生怕出什么意外。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习惯让他被凶手盯上了,最终惨遭毒手。
案件发生在乔某回家的路上,距离他家只有10米,凶手得手之后就迅速逃离了现场,没有留下太多有价值的线索。结合这些情况,警方分析认为这是一起精心预谋的抢劫杀人案件。凶手应该是早就盯上了乔某,摸清了他的行踪和习惯,知道他每天收摊之后都会提着装有现金和邮票的密码箱回家,所以他们提前在乔某回家的巷子里埋伏好,等乔某经过的时候就突然下手,击打乔某的头部,抢走密码箱,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根据案发现场的示意图,受害人乔某倒在距离自家楼门口十几米远的地方,案发现场所在的这条巷子是一条典型的老南京巷子,闹中取静。巷子不算宽,大概也就两米多宽,两边是破旧的居民楼,墙皮都有些脱落了,巷子里头没有路灯,平时来往的人不多,但凡在这来来往往的,基本上都是住在这附近的住户,很少有陌生人经过。
但是,这条巷子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巷子的东西两边分别连接着两条主干道,主干道上人流、车流都很大,交通非常便利。这么一来,凶手实施抢劫之后就可以沿着主干道快速地逃离现场,要么打车,要么骑自行车,很容易就能摆脱追踪,这也给警方的侦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为了尽快找到凶手的线索,警方加大了走访排查的力度,在案发现场附近走访了大量的街坊邻居,寻找目击证人。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警方就找到了几名目击证人,他们都在案发前后看到了一些可疑的情况。
其中一名目击证人是住在巷子东边的张大妈,她回忆说,案发当天下午她正在自家门口择菜,突然听到巷子里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打倒在地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了几个人慌乱的脚步声,还有自行车的铃铛声。她赶紧抬起头往巷子里头看,就看到三个年轻男子慌慌张张地从巷子里头跑出来,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另外两个人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铁棍。
“那三个男的呀,年纪都不大,看着也就16岁到20岁左右,都穿着短袖衬衫,头发留得比较长,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张大妈说道,“其中有一个人是长方脸,大鼻子,皮肤比较黑,看着挺壮实的;另一个人是小圆脸,长得比较瘦,眼睛小小的,说话的时候好像还带着一点外地口音;第三个人我没看得太清楚,只记得他个子不高,跟在另外两个人后面跑得很快。”
张大妈还说,那三个年轻男子跑出来之后就骑着一辆自行车,匆匆忙忙地往主干道的方向跑了,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她当时也没多想,只当是几个调皮的小伙子打闹着跑过去了,直到后来听到街坊们说乔某被人打死了,她才反应过来,那三个年轻男子很可能就是凶手。
还有一名目击证人是住在巷子西边的王先生,他说他当天下午正好休假,在家门口晒太阳,看到三个年轻男子在巷子口的楼梯口逗留了很久,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他们三个人一会儿蹲在地上抽烟,一会儿又站起来往乔某家的方向张望,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形迹非常可疑。
“我当时就觉得他们不对劲,心想这几个小伙子不是咱们这附近的住户,怎么会在这里逗留这么久还鬼鬼祟祟的。”王先生说道,“我还特意多看了他们几眼,其中一个长方脸、大鼻子、皮肤黝黑的男子,还有一个小圆脸、比较瘦的男子,我看得很清楚,跟张大妈说的一模一样。他们蹲在地上抽烟的时候,还时不时地交头接耳,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看起来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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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可是,之前报案的李先生却有着不一样的说法。李先生说他在巷子口碰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上坐着另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他们俩骑得很快,慌慌张张地冲出了巷子,并没有看到第三个人。
这就出现了一个疑问:到底是几个犯罪嫌疑人实施了这起抢劫杀人案件呢?如果说是三个嫌疑人作案,那么李先生碰到的只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逃离,那另外一个嫌疑人是怎么逃离现场的呢?他是提前就离开了,还是跟着另外两个人,只是李先生没有看到?
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警方。为了解开这个疑问,警方再次找到了李先生,仔细询问了他当天碰到那两个人的细节,包括他们的长相、穿着、骑自行车的速度,还有他们逃离的方向。同时,警方也再次走访了张大妈和王先生,确认他们看到的三个嫌疑人的细节,希望能够找到其中的关联。
经过一番细致的询问和排查,警方推测当天实施抢劫杀人的应该是三个嫌疑人。这三个嫌疑人提前在巷子口埋伏好,等乔某经过的时候就一起下手,击打乔某的头部,抢走密码箱。得手之后,其中两个嫌疑人骑着自行车先逃离了现场,去约定的地点等候,而第三个嫌疑人则步行逃离现场,随后三个人在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地方汇合,一起逃离了南京。
这个推测也得到了大多数民警的认可。为了尽快找到嫌疑人的踪迹,警方分成了两路,一路侦查员负责追查嫌疑人可能乘坐的出租车的去向,因为当时出租车已经逐渐普及,凶手逃离现场之后很可能会打车离开;另一路侦查员则继续在案发现场附近走访排查,寻找更多的目击证人,收集更多的线索。
与此同时,警方也找到了乔某的妻子,向她了解更多关于乔某的情况,还有那个被抢走的密码箱的情况。乔某的妻子姓刘,当时已经30多岁了,乔某的离世让她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眼睛红肿,脸上布满了泪痕,说起乔某的时候声音哽咽,几度说不下去。
刘女士回忆说,案发当天下午她和乔某一起在邮票市场收了摊,当时大概是下午4点半左右,比平时下班早了一点。因为家里还有很多家务要做,她就跟乔某说了一声,自己横穿马路,从一个护栏缺口那里抄了一个近道先回家了,而乔某一向很遵守交通规则,他没有跟她一起抄近道,而是规规矩矩地骑着自行车到前方的路口,过了马路之后再掉头往家走。
“我回到家之后就赶紧开始做家务,一边做家务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门口,心想我抄近道回来比他快一点,他顶多也就比我晚个半分钟、一分钟就能到家了。”刘女士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继续说道,“可我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看到他回来,心里头就开始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放下手里的家务赶紧出门去找他,刚走到楼底下就看到巷子里头围着好多人,我心里一紧赶紧挤过去,就看到他躺在地上,身下全是血,当时我就懵了,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说起那个被抢走的密码箱,刘女士的情绪更加激动了:“那个密码箱是乔某特意买的,很结实,上面还有密码锁,他每天都会把当天的营业款还有一些珍贵的邮票放在里面。那天,箱子里有2万多块钱的现金,1997年的时候,2万多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足够我们一家人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可这2万多块钱的现金还不算什么,最值钱的是箱子里的邮票。”刘女士说道,“那些邮票有很多都是稀有的珍贵邮票,是乔某辛辛苦苦攒了很多年才攒下来的,价值100多万。1997年的时候,100多万在南京河西那边买一套宽敞的房子都绰绰有余了。乔某把那些邮票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保管着,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人抢走了,他自己也惨遭毒手。”
刘女士还说,乔某每天把邮票和现金放在密码箱里带回家保管的这个习惯,几乎整个邮票市场的人都知道,不管是同行还是经常来买卖邮票的顾客都清楚这一点。警方推测,凶手很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了乔某的这个习惯,才特意盯上了他,实施了抢劫杀人。
为了找到凶手的线索,侦查员们又来到了大方向邮票市场,走访了乔某的同行和邻居商户,向他们了解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乔某的摊位附近逗留,或者有没有人和乔某发生过矛盾,有没有人对乔某的邮票和现金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可是,经过一番细致的走访和排查,侦查员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线索。乔某为人实在,做生意讲信誉,和同行们的关系都很好,从来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乔某的摊位附近逗留,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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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与此同时,另一路负责追查出租车去向的侦查员也有了新的进展。当时1997年的南京,监控摄像头非常少,只有在一些主干道的十字路口,还有一些大型商场、酒店门口才有少量的监控摄像头,而且监控的清晰度很低,很难看清人的长相和车辆的车牌号。所以,侦查员们只能通过走访出租车司机来寻找线索。
警方在全市范围之内对出租车司机进行了大规模的走访排查,向他们描述了嫌疑人的长相、穿着,还有他们手里拎着的黑色密码箱,希望能够有出租车司机在案发当天载过这几个嫌疑人。
案发第二天,就有出租车司机主动联系了警方,说他在案发当天载过两个可疑的年轻男子,和警方描述的嫌疑人的特征非常相似。警方立刻赶到了这名出租车司机的家里,向他了解详细的情况。
这名出租车司机姓王,当时已经40多岁了,开出租车已经有好几年了。王师傅回忆说,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他正在主干道上跑车,突然看到两个年轻男子慌慌张张地从一条老巷子里跑出来,挥手拦他的车。这两个年轻男子一个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另一个人坐在车后座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他们看起来都很紧张,脸色苍白,眼神慌乱,身上还有一些灰尘,像是刚跑过步一样。
“他们俩上了我的车之后就坐在后排,一句话也不说,气氛很紧张。”王师傅说道,“坐在后座左边的那个男子就是拎着密码箱的那个,他把密码箱紧紧抱在怀里,胳膊绷得紧紧的,眼神不停地往车窗外看,好像在害怕什么东西。坐在右边的那个男子则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抠着衣角,看起来也很慌张。”
王师傅说,他当时就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形迹非常可疑,但是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顺着主干道往前开。“他们俩也没说具体要去哪,就只说‘师傅,你顺着这条路往前开,越快越好’,我就按照他们的要求一路往前开,开了差不多两公里左右,他们俩就突然让我停车,然后匆匆忙忙地付了钱就下了车,拎着密码箱往路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跑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王师傅还说,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很奇怪,直到后来看到警方发布的协查通报,看到警方描述的嫌疑人的特征还有那个黑色的密码箱,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载过的这两个年轻男子很可能就是警方要找的凶手。他赶紧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细节,尽可能详细地告诉了警方,包括这两个男子的长相、穿着、说话的语气,还有他们下车的地点。
可是,王师傅提供的线索也只有这些。他说当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而且这两个男子一直低着头,或者往车窗外看,他没有看得太清楚他们的具体长相,也没有记住他们下车之后具体往哪个方向跑了,更没有看清他们的车牌号(当时他的车还没有安装计价器和车牌号识别装置)。
尽管如此,王师傅提供的线索还是给警方的侦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帮助。警方推测这两个年轻男子就是实施抢劫杀人的嫌疑人中的两个,他们下车之后很可能是去和第三个嫌疑人汇合,然后一起乘坐另一辆出租车继续逃离南京。
果然,没过多久警方就找到了第二名出租车司机,这名出租车司机姓李,他说他在案发当天下午载过三个年轻男子,和警方描述的嫌疑人的特征基本一致,而且其中一个男子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李师傅回忆说,案发当天下午5点半左右,他正在王师傅说的那个下车地点附近跑车,突然看到三个年轻男子从一条小巷子里跑出来,挥手拦他的车。这三个年轻男子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也就16岁到20岁左右,都穿着短袖衬衫,头发留得比较长,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另一个男子是长方脸,大鼻子,皮肤比较黑,还有一个男子是小圆脸,长得比较瘦,和警方描述的嫌疑人的特征一模一样。
“他们仨上了我的车之后就坐在后排,气氛很紧张,谁也不说话。”李师傅说道,“拎着密码箱的那个男子把密码箱放在腿上紧紧抓着,眼神很慌乱,不停地往车窗外看。长方脸、大鼻子的那个男子看起来比较凶,他坐在中间时不时地咳嗽一声,还瞪着眼睛示意另外两个人不要说话。小圆脸、比较瘦的那个男子则低着头,一言不发,看起来很害怕。”
李师傅还说,这三个年轻男子说话都是北方口音,听起来像是河南、山东那边的口音,他们也没有说具体要去哪,就只说“师傅,你往城外开,越快越好”。他就按照他们的要求一路往城外开,开了差不多十几公里,到了一个偏僻的路口,他们仨就让他停车,匆匆忙忙地付了钱就下了车,拎着密码箱往路边的一片树林里跑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李师傅说,他当时也觉得这三个人很可疑,但是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赶紧开车离开了。直到后来看到警方发布的协查通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载过的这三个人就是警方要找的凶手,于是他就赶紧联系了警方,向警方提供了这条重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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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结合王师傅和李师傅提供的线索,警方终于理清了嫌疑人的逃离路线:案发之后,两名嫌疑人骑着自行车从案发现场逃离,在距离案发现场两公里的地方下了自行车,打了王师傅的出租车,往前开了两公里之后下车,和第三名嫌疑人汇合,然后三个人一起打了李师傅的出租车往城外逃离,最终在一个偏僻的路口下车,躲进了一片树林里,随后又逃离了南京。
同时,警方也初步刻画出了嫌疑人的脸谱:三名男性,年龄在16岁到20岁左右,其中一名男子长方脸,大鼻子,皮肤比较黑;另一名男子小圆脸,长得比较瘦;第三名男子个子不高,长相不详。三个人说话都是北方口音(疑似河南、山东口音),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作案时使用的钝器是一根铁棍和一块石头,下手狠毒,有抢劫前科,且熟悉乔某的行踪和习惯,很可能是专门盯上邮票商人的抢劫团伙。
根据李师傅提供的线索,南京警方立刻对全市各道路,尤其是通往城外的道路设卡排查,严查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寻找这三名嫌疑人的踪迹。可是1997年的南京,和绝大多数城市一样,监控摄像头非常少,而且当时的交通也比较便利,嫌疑人逃离城外之后很容易就能乘坐火车、汽车逃离南京,前往其他城市,所以警方的设卡排查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这三名犯罪嫌疑人下车之后究竟去了哪?他们有没有逃离南京?有没有前往其他城市?这些疑问都没有办法解答。警方只能扩大排查范围,在全市范围内开展大规模的排查工作,寻找嫌疑人的踪迹,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为了尽快锁定嫌疑人的身份,遗留在案发现场的物证就成为了警方的工作重点。案发现场是一条老巷子,往来的车辆和行人都不多,嫌疑人使用的凶器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那根铁棍和那块石头,技术人员甚至把现场每一个可疑的物品都带回了实验室进行检验和分析,希望能够从这些物品上提取到凶手的指纹或者DNA。
首先,技术人员对那根铁棍进行了详细的检验。这根铁棍大概有60公分长,宽度差不多五六公分,材质很粗糙,上面还沾有乔某的血迹和灰尘。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铁棍的表面,试图提取到凶手的指纹,因为凶手使用铁棍击打乔某的时候,手上的指纹很可能会留在铁棍上。
可是,由于铁棍的材质非常粗糙,表面凹凸不平,而且案发当天天气比较炎热,现场有很多灰尘,凶手的指纹很容易就被灰尘覆盖,再加上20年前我国的刑事科学技术还不够发达,指纹提取和比对的技术也比较落后,所以技术人员最终还是没有从这根铁棍上提取到清晰的指纹,也没有提取到凶手的DNA。
随后,技术人员又对那块石头进行了检验。石头的表面也沾有乔某的血迹,但是石头的表面同样很粗糙,而且石头是放在墙角下的,上面沾有大量的灰尘和泥土,凶手的指纹早就被覆盖了,所以技术人员也没有从石头上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接下来,技术人员又对那枚烟头进行了检验。烟头已经被踩扁了,上面还残留着少量的烟丝和唾液,技术人员试图从烟头上提取到凶手的DNA,可是由于烟头被踩扁,唾液已经干涸,再加上当时的DNA提取技术还不够发达,所以技术人员也没有从烟头上提取到凶手的DNA,只能确定这枚烟头是案发当天丢弃的,烟的品牌是一种比较便宜的国产香烟,在当时很受年轻人的喜爱。
最后,技术人员对那个塑料袋进行了检验。这个塑料袋是一个很小的薄塑料袋,类似于那种平时去大众浴室洗澡用来装肥皂、毛巾的小袋子,袋子的表面很干净,看起来丢弃的时间并不长。一开始,技术人员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塑料袋,觉得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塑料袋,满大街都是,不可能是什么重要的物证。
可就在技术人员对塑料袋进行仔细擦拭和检验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在塑料袋的表面有一枚模糊的指纹!这枚指纹是因为出汗留下的汗液指纹,指纹的纹路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能够看得出来是新鲜的,应该是凶手丢弃塑料袋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为了确认这枚指纹的来源,警方找到了负责打扫这条巷子的环卫工人。环卫工人告诉警方,他们每天都会对这条巷子进行三遍打扫,早上一遍,中午一遍,下午一遍,案发当天他们下午4点多钟刚对巷子进行过打扫,当时并没有看到这个塑料袋,所以这个塑料袋应该是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之后,也就是案发前后丢弃在那里的。
除此之外,还有目击证人曾经看到过那三个嫌疑人在警方提取塑料袋的位置逗留过,所以警方推测这枚指纹很可能就是三名嫌疑人中的其中一人不小心留下的。这枚指纹也成为了这起案件中唯一有价值的物证,警方下定决心一定要通过这枚指纹锁定嫌疑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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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可是,提取到的这枚指纹并没有那么清晰,纹路很模糊,而且20多年前我国的指纹比对工作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我们只需要把指纹上传到公安系统的指纹库,电脑就会自动进行比对,几分钟之内就能比对出结果,非常方便快捷。可在1997年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指纹档案都是卡片式管理,也就是说,嫌疑人留下的指纹需要技术人员手动绘制在卡片上,然后再和指纹库里的指纹卡片一张一张地进行人工比对,非常繁琐,而且效率也非常低。
为了尽早弄清楚这枚指纹真正的主人,技术人员们加班加点地进行筛查比对,每天都坐在实验室里一张一张地查看指纹卡片,眼睛都看酸了,脖子都僵了也不敢休息一会儿。他们每天要查看几百张甚至上千张指纹卡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提取到指纹之后,警方就把这枚指纹在南京的指纹库里进行了全面的筛查比对,可是并没有比对中任何嫌疑人的指纹。警方分析认为,这三名嫌疑人很可能不是南京本地人,而是外地人流窜到南京实施抢劫杀人的,所以他们的指纹并没有录入南京的指纹库。
而且1997年的时候,我国的指纹库还没有实现联网,各个省市的指纹库都是独立管理的,没有互通,所以即使这三名嫌疑人在其他省市留下过指纹,录入过指纹库,南京警方也没有办法进行比对。那些未破获案件中的嫌疑人遗留的指纹,也不一定就会出现在本地现有的指纹库里。
当时警方也是没办法了,为了找到嫌疑人的线索,只能带着这枚指纹跨过长江,一路查到了苏北地区,随后又先后前往山东、安徽、河南等地进行指纹比对。因为根据之前出租车司机的描述,这三名嫌疑人说话都是北方口音,疑似河南、山东那边的口音,所以警方把重点排查的范围放在了这些地区。
那些年,负责这起案件的侦查员们几乎是常年在外奔波,足迹遍布了全国30多个省、市、自治区。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联系当地的公安机关,调取当地的指纹库,然后技术人员就会一张一张地进行人工比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他们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累,有时候为了比对一枚指纹要在实验室里连续工作好几天,有时候为了寻找一个线索要在陌生的城市里奔波好几个月,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
在追查线索的过程中,警方发现,由于当时邮票的收藏热度很高,邮票的价格也一路飙升,很多稀有的珍贵邮票价值连城,所以不光是南京,全国很多地方针对邮票商人的抢劫案件都很多发。警方就把这些案件进行了整理和分析,试图找到其中的关联,看看有没有哪一起案件和南京这起抢劫杀人案是同一个团伙所为,可是经过一番细致的比对和分析,警方并没有找到一起案件和他们寻找的嫌疑人有关,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这起案件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嫌疑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负责这起案件的侦查员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每一批侦查员都没有放弃过这起案件,他们始终牢记使命,坚守岗位,一直在努力追查嫌疑人的线索,希望能够尽快破案,抓获凶手,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乔某的妻子刘女士也一直没有放弃过,她每年都会去警方那里询问案件的进展,希望能够得到凶手被抓获的消息。可每次她得到的答案都是“我们还在追查,你再等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刘女士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她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黯淡,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她坚信警方一定会尽快破案,凶手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2000年。进入21世纪之后,我国的科技发展得越来越快,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也陆续加强了指纹信息化建设,开始建立电子指纹库,取代了之前的卡片式指纹管理。随着各地警方指纹库的建立和完善,指纹比对的技术也实现了智能化,能够通过电脑自动进行比对,大大提高了指纹比对的效率和准确率。
虽然指纹比对的技术越来越先进了,可南京这起1997年的邮票商劫杀案依旧没有任何进展。那枚从塑料袋上提取到的模糊指纹被警方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技术人员也多次对这枚指纹进行了重新提取和修复,试图让指纹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可由于当时的技术限制,指纹的纹路始终没有办法变得清晰可见,所以依旧没有办法比对出嫌疑人的身份。
时间继续往前走,一转眼就到了2016年。这一年,距离1997年的那起抢劫杀人案已经过去了19年,将近20年的时间。这20年里,南京的城市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巷子被改造,新楼房拔地而起,监控摄像头遍布了城市的各个角落,刑事科学技术也发展得越来越先进,指纹比对、DNA比对的技术已经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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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2016年9月份,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的民警在一次大数据指纹比对中突然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河南一个姓齐的男子,他的指纹和1997年乔某被劫杀案现场提取到的那枚模糊指纹高度重合!这个发现让所有负责这起案件的民警都兴奋不已,他们努力追查了将近20年的线索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可令人疑惑的是,根据齐某现在的身份信息显示,他是1984年出生的,而1997年南京这起抢劫杀人案发生的时候,他才只有13岁。一个13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这起抢劫杀人案的凶手呢?要知道这起案件的凶手下手非常狠毒,使用钝器击打受害人的头部,一心想要置受害人于死地,而且还是三人团伙作案,一个13岁的孩子无论是体力还是心智都不可能实施这样一起精心预谋的抢劫杀人案件。
难道这只是一次巧合?这枚指纹只是和齐某的指纹长得比较相似,并不是他的?还是说齐某的身份信息有问题?他的实际年龄并不是1984年出生的?假如这起案件跟这个姓齐的男子没有关系,那么他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1997年南京的案发现场呢?一个13岁的孩子那么大老远从河南跑到南京,这也不太可能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问困扰着警方:当年实施抢劫杀人的是三名嫌疑人,除了这个姓齐的男子之外,另外两名嫌疑人又是谁呢?他们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年他们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这些疑问都需要警方一一去解开。
为了彻底查清其中的疑点,南京警方立刻组成了一支专案组,远赴河南对这个姓齐的男子进行秘密侦查。经过一番细致的调查,警方得知这个姓齐的男子名叫齐刚,如今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在河南郑州经营着一家大型的家具店,生意做得非常好,名下有很多套房产,资产已经达到了上千万,而且他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温柔贤惠,孩子活泼可爱,俨然是一个成功商人的形象。
这样一个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千万富商,会是1997年南京那起抢劫杀人案的凶手吗?很多民警都对此表示怀疑。毕竟一个13岁的孩子不可能实施那样一起狠毒的抢劫杀人案,而且齐刚现在的生活非常美满,他没有理由去隐藏这样一起惊天大案,更没有理由去冒险犯下那样的罪行。
可是,指纹比对的结果是不会骗人的,齐刚的指纹和案发现场提取到的那枚指纹高度重合,这说明齐刚一定和这起案件有着某种联系,要么他就是当年的凶手之一,要么他的指纹是通过其他方式留在案发现场的。
而且在指纹比对中,民警们并没有找到其他和这起案件有关的线索,所以警方只能围绕着齐刚展开深入的调查,深挖细查,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解开其中的疑点。
专案组的民警在郑州当地警方的协助之下,围绕着齐刚还有他的家人扩大了侦查范围,对他的社会关系、成长经历、工作经历都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很快,警方就从郑州警方那里了解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齐刚一家是2004年从河南省信阳市迁到郑州的,在迁到郑州之前,他们一家人一直住在信阳市的一个老城区里。
为了查清齐刚的真实身份,专案组的民警又立刻赶到了河南省信阳市,调取了齐刚一家在信阳市的户籍资料。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信阳市的户籍资料里,警方只找到了齐刚的父母还有齐刚妹妹的户籍资料,却没有找到齐刚的户籍资料。也就是说,齐刚在信阳市根本就没有上过户口,他的人生在2004年之前就是一片空白。
这一发现让警方更加疑惑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在20岁之前都没有上过户口呢?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齐刚这个名字并不是他的真实名字?他的真实身份另有其人?
警方没有放弃,继续在信阳市展开调查,调取了齐刚一家在信阳市的所有户籍档案还有相关的资料。可更蹊跷的一点是,齐刚家在信阳市的户籍记录上虽然没有齐刚的名字,但是却有一个叫齐云飞的人,而这个齐云飞与齐刚父母的亲属关系上面写着的是“长子”。
而在郑州,齐刚家的户籍资料里显示的是齐刚才是这个家里的长子。齐刚的身份证上显示的是1984年出生,而齐云飞从信阳市的户籍档案上显示的是1980年出生,比齐刚大了4岁。
大家可以算一下,齐云飞是1980年出生的,1997年南京那起抢劫杀人案发生的时候,他正好是17岁,而当年目击证人描述的三名嫌疑人年龄就是在16岁到20岁左右,齐云飞的年龄正好符合这个范围!
而且警方还发现,齐云飞是在1997年9月份,也就是南京那起抢劫杀人案发生之后一个月的时间,从信阳市的户籍档案上消失的,他的户籍被注销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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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间节点!1997年8月,南京发生抢劫杀人案;1997年9月,齐云飞的户籍被注销,从此消失;2004年,齐刚以“长子”的身份随父母迁到郑州,办理了户口,开始了新的生活。
结合这些线索,警方大胆地推测:齐云飞和齐刚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齐云飞在1997年实施了南京那起抢劫杀人案之后,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查,就注销了自己的户籍,改了名字,把自己的年龄改小了4岁,从1980年出生改成了1984年出生,然后隐姓埋名跟着父母继续生活,直到2004年一家人从信阳迁到郑州,他就以“齐刚”这个全新的身份彻底开启了新的生活,把“齐云飞”这个名字还有1997年的那场血腥罪行永远地藏在了心底。
可推测终究是推测,想要证实这个猜想还需要确凿的证据。为了查清真相,警方兵分多路,开始在信阳市齐刚家以前居住的老城区展开大规模的走访调查。他们找到了齐刚家以前的邻居、老街坊,还有齐云飞小时候的同学、玩伴,一一上门询问,试图从他们口中找到齐云飞和齐刚之间的关联。
一开始,很多老街坊、老邻居因为时隔多年,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再加上齐刚一家搬走已经十几年了,很多人都记不清当年齐家孩子的具体情况了。可警方并没有放弃,他们耐心地引导,拿出齐刚现在的照片还有当年齐云飞的户籍登记信息,一点点唤醒大家的记忆。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后,警方找到了齐刚家以前的老邻居张大爷。张大爷今年已经70多岁了,在这片老城区住了一辈子,当年和齐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关系一直很好,对齐家的几个孩子印象也非常深刻。当警方拿出齐刚的照片递给张大爷看的时候,张大爷眯着眼睛看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这不是云飞吗?齐家的大儿子齐云飞啊!怎么改名字了?”
警方一听,心里瞬间有了底,赶紧追问:“张大爷,您确定他就是齐云飞?您再仔细看看,有没有认错?”张大爷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错不了,错不了!我怎么可能认错呢?当年云飞这孩子长得又高又壮,皮肤有点黑,眼睛大大的,小时候经常在院子里跑,还总来我家蹭饭吃,我怎么会记错呢?只不过这几年没见,比以前胖了点,也成熟了不少,可眉眼之间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就是同一个人。”
警方又问道:“张大爷,那您还记得吗?齐家还有一个小儿子叫齐刚?”张大爷皱了皱眉头仔细回忆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齐家就两个孩子,一个大儿子齐云飞,一个小女儿齐娟,没有什么小儿子啊!当年我和齐家做邻居十几年的时间,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家还有一个叫齐刚的小儿子,更没见过这个人。”
紧接着,警方又找到了齐云飞小时候的玩伴李某。李某和齐云飞小时候是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经常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玩耍。当警方拿出齐刚的照片让李某辨认的时候,李某只看了一眼就脱口而出:“这是齐云飞啊!我的老同学,我们小时候天天在一起玩,怎么会不认识呢?他怎么改叫齐刚了?”
李某还补充道:“我记得1997年的时候,云飞突然就不见了,再也没来上学,也没再见过他,我还特意去他家找过他,他妈妈说他去外地打工了,再也不回来了。那时候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再见到他的照片,只不过名字改了,人也变了不少。”
随后,警方又走访了更多的老街坊、老邻居,还有齐云飞小时候的同学、朋友,所有人的说法都出奇的一致——他们都确认照片上的齐刚就是当年齐家的大儿子齐云飞,而齐家从来没有一个叫齐刚的小儿子。到这里,警方的推测终于得到了证实:齐刚和齐云飞就是同一个人!
真相似乎已经越来越近了。齐刚也就是当年的齐云飞,1997年的时候17岁,正好符合目击证人描述的嫌疑人年龄,而且他的指纹和案发现场提取到的那枚模糊指纹高度重合,种种证据都指向了齐刚,他很可能就是1997年南京邮票商劫杀案的凶手之一。
可即便如此,警方也没有丝毫的松懈。毕竟所有的证据都还只是间接证据,指纹比对虽然高度重合,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走访得到的证言虽然一致,但也需要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最重要的是,警方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齐刚就是当年实施抢劫杀人的凶手,怀疑终究不能代替证据,想要将齐刚绳之以法,必须找到确凿的直接证据。
为了获取直接证据,专案组决定对於齐刚实施传唤,依法对其进行讯问。当民警出现在齐刚的家具店时,这个身价千万的富商依旧保持着镇定,衣着光鲜、谈吐得体,面对民警的到来,他甚至主动起身让座、倒茶,语气平和地询问民警的来意,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对1997年南京的那起血案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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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警察同志,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这店里生意忙,要是没什么大事,还请你们说明白,我也好安排时间配合你们。”齐刚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看似平静,可民警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只是那慌乱稍纵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民警没有绕弯子,直接表明了身份和来意,拿出了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比对报告,还有齐云飞的户籍注销记录、老街坊和同学的证言,一一摆在齐刚面前,语气严肃地问道:“齐刚,你认识齐云飞这个名字吗?1997年8月16号,南京玄武区老巷子发生一起抢劫杀人案,受害人乔某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身亡,随身携带的密码箱被抢走,里面有大量现金和珍贵邮票,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听到“齐云飞”三个字,齐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刚才的镇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始终没有说话,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民警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思考。他们知道,齐刚隐姓埋名20年,从一个亡命徒变成千万富商,早已习惯了伪装自己,想要让他轻易认罪,绝非易事。但他们更清楚,铁证如山,再完美的伪装,也终有被撕破的一天。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齐刚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布满了疲惫和痛苦,眼底的慌乱再也无法掩饰,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不认识齐云飞,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1997年的时候,我才13岁,还在河南信阳老家上学,怎么可能去南京作案?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指纹比对也可能有误差,天下相似的指纹太多了。”
“搞错了?”民警拿出张大爷和李某的证言,还有齐云飞的户籍注销证明,“齐刚,你再仔细看看,这些老街坊和你小时候的玩伴,都确认你就是齐云飞,齐家根本没有一个叫齐刚的小儿子。1997年9月,也就是南京案发一个月后,齐云飞的户籍被注销,从此人间蒸发,而你在2004年以齐刚的身份办理户口,年龄改小了4岁,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民警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对你的指纹进行了多次比对,无论是特征点还是纹路走向,都和案发现场塑料袋上提取到的指纹完全吻合,不存在任何误差。当年你丢弃塑料袋时,不小心留下了自己的指纹,你以为20年过去了,这个指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以为你改了名字、改了年龄,就能彻底抹去自己的罪行?”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齐刚的心上。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双手抱头,趴在办公桌上,失声痛哭起来,哭声中充满了悔恨、恐惧和绝望。20年来,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生怕自己的罪行被发现,生怕当年的血案找上门来,他拼命赚钱,想要用财富填补自己内心的罪恶,想要用美满的家庭掩盖自己的过去,可他终究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哭了许久,齐刚才渐渐平静下来,他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缓缓供述了自己当年的罪行,还有另外两名嫌疑人的下落。原来,当年实施抢劫杀人的,确实是三个人,除了齐云飞(也就是现在的齐刚),还有另外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张某,一个叫王某,三个人都是河南信阳人,当年都只有十几岁,因为家境贫寒,早早辍学,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一心想要不劳而获。
齐云飞供述,1997年夏天,他们三个人一起从河南信阳来到南京,一开始只是想找份工作谋生,可因为没有文化、没有技能,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身上的钱也快花光了。有一天,他们在大方向邮票市场闲逛,看到乔某的摊位前摆满了各种珍贵邮票,而且每天收摊后都会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回家,通过打听,他们得知乔某是邮票市场的大户,密码箱里每天都有大量现金和珍贵邮票,价值不菲。
得知这个消息后,三人顿时起了歹心,商量着抢劫乔某的密码箱。他们在邮票市场附近蹲守了好几天,摸清了乔某的行踪和习惯,知道他每天收摊后都会骑着自行车回家,必经之路就是玄武区的那条老巷子,而且那条巷子偏僻、没有路灯,很少有陌生人经过,非常适合下手。
1997年8月16号下午,他们三个人提前来到那条老巷子埋伏好,张某和齐云飞手里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铁棍和石头,王某则在巷子口望风。下午5点左右,乔某提着密码箱慢悠悠地走进巷子,当他走到巷子中间时,张某和齐云飞突然从埋伏的地方冲了出来,张某举起铁棍,狠狠砸在乔某的头部,乔某来不及反应,瞬间倒在了地上。
乔某倒地后,还在微微挣扎,齐云飞担心他没有死,又拿起石头,朝着他的头部砸了好几下,直到乔某彻底失去了呼吸,再也没有了动静。随后,齐云飞拿起乔某身边的密码箱,三人立刻按照事先约定的路线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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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南京后,他们三个人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打开了密码箱,里面果然有2万多块钱现金和大量珍贵邮票。他们平分了现金,邮票则由张某负责保管,打算日后找机会卖掉换钱。之后,三人分开逃窜,各自回到了河南信阳老家。
齐云飞回到老家后,整天心神不宁,生怕警方找到自己,于是他就和父母商量,注销了自己“齐云飞”的户籍,改名为“齐刚”,把自己的年龄改小了4岁,从此隐姓埋名,过上了小心翼翼的生活。后来,他跟着父母搬到了河南郑州,凭借着当年分赃的现金,做起了家具生意,凭借着精明能干,生意越做越大,逐渐积累了千万身家,还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过上了看似美满的生活。
而另外两名嫌疑人,张某和王某,命运则截然不同。张某回到老家后,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恶行,反而继续作恶,参与了多起抢劫案件,1999年,他在一次抢劫过程中,被警方当场抓获,最终因为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依法判处死刑,执行枪决。王某则在分开后,回到了老家,没过多久就患上了重病,因为没钱医治,年仅20岁就病逝了,至死都没有受到法律的正式制裁。
齐云飞供述完所有罪行后,脸上充满了悔恨,他哽咽着说道:“这20年来,我每天都在忏悔,我对不起乔某,对不起他的家人,我知道我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只求能弥补一点点我的过错。”
为了核实齐云飞的供述,专案组立刻展开调查,调取了张某的判决书和王某的死亡证明,经过核实,齐云飞的供述全部属实,和警方掌握的线索完全吻合。至此,这起尘封了20年的1997南京邮票商劫杀案,终于真相大白,凶手全部落网(除王某病逝外),正义终于得以伸张。
当警方把案件告破、凶手被抓获的消息告诉乔某的妻子刘女士时,这个饱经沧桑的女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20年来,她日夜期盼着凶手被抓获,期盼着能为丈夫讨回公道,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压在她心头20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她握着民警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谢谢”,泪水模糊了双眼,那泪水里,有悲痛,有解脱,更有对丈夫的告慰。
2017年,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这起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法院认为,齐云飞(齐刚)、张某(已执行死刑)、王某(已病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受害人乔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鉴于齐云飞案发时年仅17岁,系未成年人,且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判处齐云飞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判决生效后,齐刚被送往监狱服刑,从此,这个潜伏了20年的千万富商,终于卸下了伪装,为自己当年的恶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曾经的他,妄图用财富和伪装掩盖自己的罪行,妄图逍遥法外,可他终究没有想到,20年前留下的一枚指纹,成为了锁定他身份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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