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苏家老宅难得有几分宁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苏瑾琛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处理网络被攻击的后续烂摊子。苏明哲回了医院,苏语然约了朋友出门逛街。奶奶柳玉茹在花房修剪她的宝贝兰花,温若雁在书房练字。苏念星则抱着洋娃娃,缠着福伯在花园里讲故事。
苏清鸢坐在客厅靠窗的沙发上,捧着一本高二物理课本,看得“认真”。其实书里的内容对她来说浅显得像儿童读物,但她必须维持这个“努力学习”的人设。她心里还在琢磨师父夜玄发来的警告,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黑客对手。对方按兵不动,反而让她觉得不安。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中,门铃响了。
福伯去开门,很快,客厅里就传来一阵爽朗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笑声。
“哈哈哈,老苏!老苏在家吗?我老周来看你啦!”
苏清鸢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盘着两个文玩核桃的老者,带着一个提着礼盒、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老者满面红光,笑声洪亮,眼神却透着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他身后那个年轻男人,则是一脸谦逊,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客厅环境。
爷爷苏振廷从书房走出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是老周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
“哎呀,这不是听说你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宝贝孙女,特意过来道贺嘛!”周老爷子哈哈笑着,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迅速落在了窗边沙发上的苏清鸢身上,“这位就是……清鸢丫头吧?果然标致,一看就是你们苏家的种!”
他的语气热情,但那打量商品般的眼神让苏清鸢很不舒服。她站起身,微微躬身,礼貌而疏离地叫了声:“周爷爷好。”
“好好好!”周老爷子嘴上应着,眼神却在她那身简单的棉布裙和略显“土气”的帆布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随即转向苏振廷,“老苏啊,你可是好福气啊,儿孙满堂。不像我,就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还得指望这个徒弟帮我打理生意。”他指了指身后的年轻男人。
那年轻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礼盒:“苏爷爷好,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我叫周文远,是老师的关门弟子,主要做些古玩字画的小生意。”
苏振廷让福伯接过礼盒,客气道:“文远是吧,年轻有为,坐吧。”
众人落座,周老爷子开始东拉西扯,从天气聊到养生,又聊到最近的股市,话里话外却总带着点炫耀和比较的意味。苏清鸢安静地坐在角落,降低存在感,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个周老爷子,根本不是来道贺的,分明是来探虚实、看笑话的。周家也是京城老牌家族,一直和苏家明争暗斗,关系微妙。
果然,聊着聊着,周老爷子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唉,老苏啊,说起来,咱们都老了。这江山代有才人出,以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听说最近瑾琛的公司……遇到点麻烦?”
来了。苏清鸢心里冷笑,终于切入正题了。
苏振廷面色不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一点小波折,年轻人历练历练也好。”
“那是那是,”周老爷子连连点头,眼神却带着幸灾乐祸,“不过啊,这网络上的事儿,邪门得很,防不胜防。我听说对方勒索的金额可不小啊?要是资金周转有什么困难,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捅刀加炫耀。
苏振廷还没说话,周老爷子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身后的周文远说:“文远啊,把你今天淘到的那幅画拿出来,给你苏爷爷掌掌眼。苏老爷子可是这方面的行家!”
周文远应声,小心翼翼地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长条形锦盒里取出一幅卷轴,在茶几上缓缓展开。
是一幅山水画,墨色淋漓,气势磅礴,落款是明代一位颇有名气的画家。
“老师,苏爷爷,您二位看看,”周文远语气谦逊,眼神却带着自信,“我刚从一位老藏家手里收来的,说是祖传的,我看着这笔法、这气韵,像是真迹。”
苏振廷凑近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沉吟片刻,道:“画是不错,意境也好。不过……这纸张的质感,墨色的沉淀,似乎……有点过于‘新’了。”他没有直接说假,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周老爷子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老苏,你这就不对了,文远这孩子眼力还是有的。你看这印章,这题跋,哪一点不像真的?你不能因为最近家里事多,心情不好,就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吧?”
这话就有点夹枪带棒了。
苏清鸢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对古玩字画不算特别精通,但跟着木老师傅耳濡目染,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这幅画,乍一看确实唬人,但细看之下,线条的力度、墨色的层次感,确实存在细微的破绽,更像是高仿品。爷爷的判断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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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周文远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强笑道:“苏爷爷慧眼,可能是我学艺不精,还需要多学习。”但他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服气。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周老爷子又把目光转向了苏清鸢,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又像是故意为之,笑眯眯地说:“清鸢丫头,一直安安静静的,也在看画呢?听说你从小在乡下长大,见识肯定不一般,来来来,你也说说,觉得这画怎么样啊?”
他把矛头直接指向了苏清鸢!语气里的轻蔑和戏谑几乎不加掩饰。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古玩字画?分明是想让她出丑,连带着羞辱苏振廷。
温若雁和柳玉茹的脸色都变了,奶奶想开口解围,被爷爷用眼神制止了。苏振廷看着周老爷子,眼神微冷,却没有立刻说话。他想看看,这个孙女会如何应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清鸢身上。
苏清鸢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挑衅来了。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腼腆和茫然,小声说:“周爷爷,我……我不懂这些的。在乡下,只见过年画……”
周老爷子哈哈一笑,眼神更加轻蔑:“没事没事,随便说说嘛,小孩子眼光有时候更准呢!”
他这是铁了心要踩一脚。
苏清鸢垂下眼睫,像是被逼得没办法,怯生生地走到画前,装模作样地仔细看了看,手指似乎无意地从画轴的轴杆上轻轻拂过。她的指尖,一个微型传感器已经悄无声息地读取了轴杆木质和内部结构的细微数据。
同时,她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木老教过的鉴定知识,以及……如何利用现代技术辅助验证。
她看了半晌,才抬起头,对着周老爷子,用那种带着乡音、软软糯糯的语气,不太确定地说:“周爷爷,我……我就是瞎说啊……我觉得这画……好像有点不对劲。”
“哦?哪里不对劲?”周老爷子挑眉,周文远也皱起了眉。
苏清鸢指着画纸边缘一处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这里……好像有机器压过的印子?很淡很淡……我在乡下赶集的时候,见过那种印年画的机器,印出来的画,边上有时候会有这种小小的、规整的压痕……真迹,也会有吗?”
她这话一出,周文远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凑近去看,果然在那极其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但确实过于规整的横向压痕!这是现代高仿印刷设备在装裱过程中可能留下的微小痕迹!他之前光顾着看画心,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周老爷子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苏清鸢却像是被他们的反应吓到了,连忙摆手:“我……我瞎说的!可能看错了!周爷爷您别介意!”
她越是这么说,周老爷子和周文远的脸色就越难看。被一个他们瞧不上的“乡下丫头”指出了如此专业且致命的破绽,这脸打得生疼!
苏振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板起脸,对苏清鸢说:“清鸢,不懂不要乱说!周爷爷和文远哥哥是行家。”
他这话,更像是火上浇油。
周老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呵呵,小孩子眼尖,眼尖……不过这画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文远,收起来吧,别打扰你苏爷爷清净了!”
他再也坐不住,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带着一脸灰败的周文远匆匆告辞了。
送走周家师徒,客厅里安静下来。温若雁和柳玉茹都松了口气,看着苏清鸢的眼神带着惊喜和探究。
苏振廷走到苏清鸢面前,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复杂,有欣慰,有探究,也有一丝更深沉的忧虑。他拍了拍孙女的肩膀,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清鸢啊,今天……表现不错。”
他没有追问她为何能看出破绽,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丫头,你露馅了。
苏清鸢心里明白,经过今天这一出,爷爷对她“单纯乡下丫头”的认知,恐怕要彻底动摇了。而这,或许正是她接下来计划中,需要迈出的一步。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轻声说:“爷爷,我就是运气好,瞎蒙的。”
真的是瞎蒙的吗?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手指拂过画轴的那一刻,传感器传回的数据显示,轴杆内部的木质纤维结构年代,与画作宣称的年代严重不符。而那处压痕,不过是她为了合理化自己的“发现”,随口找的一个、恰好蒙对了的借口罢了。
周家的挑衅,反而阴差阳错地,给了她一个在家人面前,初步展现“不寻常”的机会。
只是,这机会背后,是福是祸,还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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