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

沈墨脸色大变，冲出门去。

陈序紧随其后。

皇城司大牢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等他们赶到时，大牢外墙已经塌了一半。

“怎么回事？！”沈墨抓住一个满脸是灰的守卫。

“炸……炸药！”守卫咳着血，“有人混进来，在史相牢房外埋了炸药！”

“史弥远呢？”

“不……不知道……”

沈墨冲进废墟。

陈序却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不对。

这爆炸威力不大，只炸塌了外墙，里面的牢房主体还在。

如果是劫狱，应该炸开牢门才对。

如果是灭口，应该直接炸牢房。

这爆炸……更像是在吸引注意力。

“沈大人！”陈序急喊，“别进去！是调虎离山！”

但已经晚了。

沈墨刚冲进大牢，里面就传来打斗声。

“糟了！”

陈序拔腿冲入。

大牢走廊里，沈墨正和三个黑衣人厮杀。

地上躺着几个守卫，生死不明。

“陈序！去找史弥远！”沈墨边打边喊，“他们在转移人犯！”

陈序绕过战团，冲向深处的牢房。

史弥远的牢房在最后面，铁门已经被炸变形，但没完全破开。

里面没人。

“跑了？”陈序心一沉。

但不对。

牢房角落，有个通风口，栅栏被撬开了。

“从这里跑的……”

陈序正要钻进去，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猛回头，一个黑衣人举刀砍来！

陈序侧身躲过，反手掷出陆青给的铁蒺藜。

“噗！”

铁蒺藜打在黑衣人脸上，爆开烟雾。

“咳咳！”黑衣人捂眼惨叫。

陈序趁机钻进通风口。

通风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

爬了约十丈，前方传来光亮。

出口在……

陈序钻出去，发现自己在一间民房里。

屋里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血迹，还有……一支断箭。

箭是皇城司的制式箭。

“沈大人的人追到这里了……”

陈序走出屋子，外面是条小巷。

巷子两头都有打斗痕迹。

他顺着血迹往东追。

追出巷口，来到一条大街。

街上空荡荡的，但远处传来马蹄声。

陈序爬上屋顶，借着月光看去——

三辆马车，正朝城东疾驰。

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史弥远苍白的脸。

“想跑？”

陈序跃下屋顶，冲进旁边一家客栈的马厩，解下一匹马，翻身上马，追！

夜色中，三辆马车狂奔。

陈序紧追不舍。

眼看距离拉近，第一辆马车突然停下，车上跳下五个黑衣人，持刀拦路。

“陈大人，到此为止吧！”为首的黑衣人喝道。

“让开！”陈序马不停蹄，直接冲过去。

“找死！”

黑衣人挥刀砍马腿。

陈序勒马急转，同时抽出短弩。

“嗖嗖嗖！”

三箭连发。

两个黑衣人中箭倒地。

但剩下三个已经围了上来。

陈序不会马战，索性跳下马，背靠墙壁，准备迎战。

“陈序，你一个人，挡不住的。”黑衣人狞笑。

“谁说他一个人？”

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韩昶带着二十个皇城司察子，骑马赶到。

“大人！沈大人让我们来支援！”

“来得正好！”陈序指向马车，“拦住他们！”

“是！”

韩昶带人冲上去。

黑衣人虽然凶悍，但人数劣势，很快被压制。

陈序趁机冲向第二辆马车。

车夫挥鞭抽来。

陈序躲过，一把将他拽下车，自己跳上马车，掀开车帘——

车里是空的。

“中计了！”

他立刻冲向第三辆马车。

但第三辆马车已经调头，往相反方向狂奔。

“追！”

陈序调转马头，全力追赶。

第三辆马车速度极快，转眼就出了东门。

守门士兵想拦，但车夫扔出一块令牌：

“皇城司急令！让开！”

士兵一愣，马车已经冲了出去。

陈序追到城门口，急喊：

“拦住那辆车！车上是逆犯！”

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但马车已经跑远了。

“开城门！追！”

城门打开，陈序带人追出。

城外官道，马车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

“大人，追不上了。”韩昶喘着气。

“必须追！”陈序咬牙，“史弥远跑了，后患无穷！”

他猛抽马鞭，马匹全力奔驰。

追出十里，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往北，一条往东。

马车痕迹在这里断了——车轮印分成了两路。

“分头追？”韩昶问。

陈序下马，仔细查看地面。

车轮印很乱，但他在往北的路上，发现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荧光粉。

陆青特制的荧光粉，只有用特殊药水才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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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渊刑官请大家收藏：()大渊刑官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是……陆青留下的记号！

“往北！”陈序上马，“陆青在车上！”

“陆青？他怎么会……”

“应该是他趁乱混上车的。”陈序道，“这小子，机灵！”

众人往北追去。

又追了五里，前方出现一片树林。

马车停在林外，车夫不见踪影。

“小心埋伏。”陈序示意众人下马，分散包围。

慢慢靠近马车。

车帘紧闭。

陈序示意韩昶从侧面靠近，自己正面突进。

三、二、一——

韩昶猛地掀开车帘！

车里只有一个人。

陆青。

他被捆着手脚，嘴里塞着布，看见陈序，急得直瞪眼。

陈序赶紧给他松绑。

“大人！”陆青吐出布，“史弥远跑了！他们换了衣服，骑马进林子了！有接应！”

“多少人？”

“至少十个，都带着兵器！”

陈序看向黑漆漆的树林。

夜晚进林子搜人，太危险。

但若放跑史弥远……

“大人，怎么办？”韩昶问。

陈序沉吟片刻：

“放信号，让沈大人调兵围住这片林子。我们……等天亮。”

“等？”韩昶急道，“等天亮他们就跑远了！”

“跑不远。”陈序摇头，“史弥远养尊处优，不擅骑马。夜里在林子里乱闯，他不敢。我猜，他们会在林子里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再走。”

“那我们……”

“围而不攻。”陈序道，“把林子围起来，等他们自己出来。”

他让韩昶发信号。

红色焰火升空。

半个时辰后，沈墨带着大队人马赶到。

“怎么样？”沈墨急问。

陈序把情况说了一遍。

“围林？”沈墨皱眉，“这片林子不小，围起来至少要五百人。”

“那就调五百人。”陈序道，“史弥远必须抓住。”

“好。”沈墨下令，“调禁军，把林子围了！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禁军开始行动。

陈序和沈墨站在林外，看着黑暗的树林。

“陈序，”沈墨突然道，“你说……史弥远为什么要跑？就算被抓，他毕竟是首辅，未必会死。可这一跑，就是坐实了罪名。”

“因为他怕。”陈序道，“怕那份名单曝光，怕那些被他要挟的人，反咬他一口。更怕……陛下不会饶他。”

“也是。”沈墨叹气，“这次的事，太大了。”

两人沉默。

夜色深沉。

林子里静得可怕。

突然——

“咻！”

一支响箭从林中射出，在空中炸开。

绿色的焰火。

“是求援信号！”沈墨脸色一变，“他们在叫援兵！”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大批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至少上百人！

“中计了！”陈序咬牙，“这不是逃跑，是诱敌！他们想把我们引出城，在这里围歼！”

“撤！”沈墨急令，“撤回城里！”

但已经晚了。

黑衣人已经完成了包围。

火光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骑马走出。

完颜宗朔。

他穿着金帐汗国的战甲，手持长矛，笑容冰冷：

“陈序，沈墨，等你们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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