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命换名单？”陈序笑了，“完颜王子，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会的。”完颜宗朔起身，走到殿中，“因为你没有选择。临安城已乱，城门将破，大渊气数已尽。你拿着名单，又能如何？改变不了结局。”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完颜宗朔摇头，“陈序，你是个聪明人，但太天真。你以为破了几个案子，抓了几个内奸，就能挽救一个腐朽的王朝？大渊从根子上烂了，皇帝昏聩，朝臣贪腐，军队糜烂——这样的国家，早该亡了。”
“所以你就勾结史弥远，渗透朝堂，囤积军械，甚至策划弑君夺城？”陈序盯着他，“这就是你所谓的‘拯救’？”
“这不是拯救，这是清洗。”完颜宗朔眼神狂热，“破而后立，大乱之后才有大治。我金帐汗国会带来新的秩序，新的文明。”
“然后让大渊百姓为奴为婢？”陈序冷笑，“完颜王子，你的野心太大了。但野心太大的人，通常死得早。”
完颜宗朔脸色一沉：
“陈序，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史弥远，臣服于我，我可以保你荣华富贵。否则……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荣华富贵？”陈序看了看身边的韩昶，又看了看殿外漆黑的夜空，“我陈序，不稀罕。”
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弩：
“韩昶！动手！”
话音未落，韩昶已如猛虎扑出，直取完颜宗朔！
“找死！”完颜宗朔身后两个护卫拔刀迎上。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陈序趁机冲向主位——那里摆着个紫檀木盒，很可能就是装名单的。
但中年道士拦在面前：
“陈大人，此路不通。”
“那就打通！”陈序抬手就是一箭。
道士侧身躲过，手中拂尘一抖，竟是精钢打造，直刺陈序面门！
陈序不会武功，只能急退。
险险躲过。
“大人小心！”韩昶回头急喊，但被两个护卫缠住，脱不开身。
道士步步紧逼。
陈序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撞上墙壁。
突然——
“咻！”
一支弩箭从殿外射入，正中道士肩膀！
“啊！”道士吃痛，动作一滞。
陆青从门外冲进来：
“大人！我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奇怪的铜管，对准殿内的黑衣人：
“趴下！”
陈序和韩昶立刻伏身。
“噗——！”
铜管喷出大片白雾。
雾气刺鼻，黑衣人吸入后纷纷咳嗽，头晕目眩。
“是迷烟！闭气！”完颜宗朔急喊。
但已经晚了。
陈序趁机冲到主位，抓起紫檀木盒。
“放下！”完颜宗朔怒喝，挥矛刺来。
陈序闪身躲过，但木盒脱手飞出。
“啪！”
木盒摔在地上，碎裂。
里面滚出几卷绢帛。
还有……一柄短剑。
剑鞘古朴，刻着“秋水”二字。
陈序一愣。
这剑……他见过。
是长公主赵清璃的佩剑。
怎么会在这里？
完颜宗朔看到短剑，脸色大变：
“怎么是这个？！”
陈序瞬间明白了。
这是赵清璃设的局！
她早就知道白云观是完颜宗朔的据点，故意把自己的佩剑“送”进来，作为标记。
“陆青！”陈序急喊，“发信号！绿色三连！”
“是！”
陆青连发三枚绿色信号弹。
空中炸开绿光。
片刻后，道观外传来喊杀声。
“皇城司在此！逆贼束手就擒！”
沈墨的声音！
“该死！”完颜宗朔咬牙，“撤！”
他不再恋战，带着几个心腹冲向殿后。
“追！”陈序抓起地上的绢帛，又捡起秋水剑。
众人追出大殿。
但完颜宗朔已经不见踪影。
只有地上留下一条密道入口。
“大人，追吗？”韩昶问。
“不追。”陈序摇头，“救人要紧。沈大人那边需要支援。”
他展开绢帛。
果然是“影子名单”。
上面记录了三十七个名字，官职从四品到正二品，遍布六部。
触目惊心。
“这些人……”韩昶倒吸一口凉气。
“先收好。”陈序收起名单，“走，去城门！”
东门，战况惨烈。
漕帮兄弟和皇城司察子，正在与黑衣人死战。
沈墨浑身是血，但还在指挥。
“沈大人！”陈序冲过来，“名单拿到了！”
“好！”沈墨精神一振，“完颜宗朔呢？”
“跑了。”
“可惜。”沈墨咬牙，“但没关系，只要守住城门，他的骑兵进不来，城内的死士迟早被剿灭。”
正说着，城楼上突然传来惊呼：
“骑兵！骑兵来了！”
陈序和沈墨冲上城楼。
只见城外火把如龙，三千骑兵正在列阵，准备冲锋。
“他们想强攻！”沈墨脸色发白。
守军只剩不到五百，而且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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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火药。”陈序突然道，“永丰仓缴获的火药，还有多少？”
“还有几十桶，在城下。”
“全搬上来！”陈序下令，“做成炸药包，等骑兵靠近时扔下去！”
“是！”
守军们立刻行动。
很快，几十个炸药包被搬上城楼。
骑兵开始冲锋。
马蹄如雷，大地震颤。
“准备……”陈序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扔！”
炸药包被点燃，扔下城墙。
“轰轰轰——！！！”
连环爆炸！
火光冲天！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人仰马翻。
战马受惊，四处乱窜。
“再扔！”
第二轮炸药包扔下。
骑兵阵型大乱。
“放箭！”沈墨趁机下令。
箭雨落下。
骑兵死伤惨重，开始后退。
“退了！他们退了！”城楼上响起欢呼。
陈序却没有放松。
他看见，骑兵后方，完颜宗朔正在重新集结队伍。
“他不会放弃的。”陈序对沈墨道，“必须尽快剿灭城内的死士，然后出城反击。”
“怎么剿？我们人手不够。”
陈序看向手中的秋水剑。
剑身映着火光，清冷如水。
他突然想起赵清璃赠剑时说的话：
“望君持此秋水，洞彻幽微，荡涤污浊。”
洞彻幽微……
“我有办法。”陈序转身，“沈大人，你守城。韩昶，陆青，跟我走。”
“去哪？”
“去一个……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地方。”
陈序看向皇宫方向。
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
有些账，必须当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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