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亿元和霞瘫在公厕外的荒地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浑身的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夜风一吹，两人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安宝的身影从黑暗里慢悠悠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盒子上亮着一个小红点，在夜里格外刺眼。

“任务完成得不错。”安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她蹲下身，把那个黑色盒子塞进姬亿元怀里，“这是监控摄像头，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带着它生活，我要全程记录。”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茫然。“生活？我们去哪里生活？”霞的声音还带着后怕的颤抖，“我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换洗衣物都没有。”

安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话音刚落，她突然起身，对着两人的后背狠狠踹了一脚。姬亿元和霞毫无防备，直接往前扑出去，摔了个狗啃泥。等两人狼狈地爬起来时，安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风里：“记住，摄像头别关，我等着看你们的都市求生记。”

两人愣在原地，看着怀里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摄像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荒郊野外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住处和食物了。夜幕沉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狗吠，听得人心里发毛。姬亿元咬了咬牙，把摄像头揣进怀里，对着霞说：“走，先离开这里，往有灯光的地方去，总不能困死在这荒地里。”

霞点点头，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灯火方向走去。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杂草，没走多久，两人的脚踝就被磨得通红，疼得钻心。可一想到安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还有那个时刻监控着他们的摄像头，两人就不敢有丝毫停歇。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城市轮廓渐渐清晰起来。看着马路上穿梭的车辆和街边亮起的早餐店招牌，姬亿元和霞几乎要喜极而泣。可很快，新的难题就摆在了眼前——他们身无分文，连一顿早饭都买不起。

两人饿得肚子咕咕叫，只能蹲在早餐店的角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大快朵颐。早餐店的老板娘是个心善的大婶，看他们实在可怜，就递过来两个剩下的白面馒头。姬亿元和霞感激涕零，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噎得直翻白眼，却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填饱肚子后，两人开始琢磨怎么活下去。找工作是眼下最要紧的事，可他们没有身份证，没有学历证明，连一身干净的衣服都没有，根本没人愿意雇佣他们。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去捡别人丢弃的塑料瓶和纸箱，换一点微薄的收入。

白天，他们顶着烈日穿梭在大街小巷，手里的蛇皮袋越来越沉，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衣服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摄像头被牢牢地绑在姬亿元的肩膀上，红光亮得刺眼，提醒着他们，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晚上，他们找不到便宜的旅馆，只能蜷缩在桥洞底下，听着桥下的水流声，互相取暖。桥洞里又潮又冷，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可比起荒郊野外的公厕，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天堂”了。

有一次，两人在捡废品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地痞流氓。对方看他们穿着破烂，还带着一个奇怪的摄像头，就起了歹心，不仅抢走了他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几十块钱，还把他们的蛇皮袋扯得稀烂。姬亿元为了保护霞，被打得鼻青脸肿，胳膊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霞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姬亿元却咬着牙，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恶狠狠地说：“安宝，你满意了吗？”

可摄像头只是沉默地闪烁着红光，没有任何回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渐渐习惯了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们学会了怎么用最便宜的价格买到打折的面包，学会了怎么在下雨天找到干燥的地方躲避，学会了怎么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保护自己和对方。摄像头记录下了他们的狼狈不堪，也记录下了他们的互相扶持——是霞把仅有的半瓶水递给口干舌燥的姬亿元，是姬亿元把捡来的干净毯子让给受了凉的霞。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河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霞突然开口：“你说，安宝到底想干什么？”

姬亿元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晚霞红得像火，映照着两人满是灰尘的脸庞。他摸了摸肩膀上的摄像头，突然笑了笑：“不管她想干什么，我们都能活下去。”

摄像头的小红点在暮色里轻轻闪烁，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两个在绝境里挣扎求生的年轻人。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眼底的坚定。他们知道，这场没有尽头的“都市求生记”还在继续，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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