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在地上的姬亿元还在粗重地喘息，视线里的光晕忽明忽暗。他眼睁睁看着安宝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翅膀上沾着的灰尘，然后踱到警察身边，微微侧过身，凑到警察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警察的眉头先是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亮色，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安宝说完话，从怀里掏出一大叠崭新的鸡元，动作熟稔地数出一沓，递到警察手里。警察捏着那沓钞票，指尖都有些发颤，他先是抽出几张，放进印着“罚款专用”字样的袋子里，又仔细把袋子封好，这才将剩下的钞票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的警服口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算你们识相。”警察拍了拍安宝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和善，他瞥了一眼地上动弹不得的姬亿元和霞，又看了看安宝，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聚众斗殴的事，这次就不深究了，下次都给我安分点！”说完，他便揣着钱，脚步轻快地跨上电动车，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街角，那喜滋滋的模样，生怕晚一步就有人来抢似的。

安宝看着警察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小袋谷物点心，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酥脆的点心碎屑从他嘴角掉下来，他却毫不在意，一边嚼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睨着地上的两人，像是在打量两只任人宰割的猎物。

没一会儿，点心就见了底，安宝拍了拍翅膀，彻底恢复了体力，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神。他缓步走到姬亿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冰：“怎么？刚才那股子冲劲呢？不是要跟我拼命吗？现在怎么跟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

他又转头看向缩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的霞，嗤笑一声：“瞧瞧你这副模样，真是越看越让人恶心，当初谁给你的胆子，敢不跟着我？”

安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姬亿元的心上。他躺在地上，看着安宝那张嚣张的脸，听着那些刻薄的话语，胸腔里的怒火再次疯狂翻涌，理智早已荡然无存。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再一次朝着安宝猛冲过去。

安宝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在姬亿元扑过来的瞬间，身体敏捷地向旁边一侧，轻松躲开了这毫无章法的冲撞。紧接着，他猛地收拢翅膀，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翅膀尖上，对着姬亿元的后背，狠狠挥出一记重拳般的翅膀。

“啪！”

这一下的力道，远比刚才要强上数倍。姬亿元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体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径直向前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新长的羽毛散落了一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安宝拍了拍翅膀，看着昏死过去的姬亿元，又看了看吓得魂飞魄散的霞，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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