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稠的粪水死死裹着姬亿元和霞的身体，腐臭的气息呛得他们头晕目眩，连呛咳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秽味。姬亿元的翅膀被粪水粘成沉重的一团，扑扇了几下便没了力气，只能奋力昂着头，在浑浊的液体里搜寻霞的身影。

霞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身体在缓缓下沉，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就在这时，姬亿元瞅准机会，用尽全身力气伸出爪子，死死拽住了霞的一根羽毛。他咬紧牙关，翅膀拼命拍打着粪水，哪怕每一次动作都带起大片令人作呕的涟漪，哪怕羽毛被磨得生疼，也不肯松手。

“抓住我！别松手！”姬亿元嘶吼着，声音里满是血丝。

霞被这股力道拽得回过神，求生的本能让她也跟着挣扎起来。两人相互拉扯着，借着彼此的力气，一点点朝着粪坑边缘挪动。粪水的阻力极大，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他们的爪子被坑壁上的碎石划破，渗出血丝，混着粪水，疼得钻心。

不知过了多久，姬亿元的爪子终于触到了坑边的硬土。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抠住泥土，借力将上半身撑了起来。随后他转过身，伸出爪子，拼尽全力将霞也拽了上来。

两人瘫在坑边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羽毛都被粪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散发出刺鼻的恶臭。他们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那里，任由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不远处，直升机早已没了踪影，只有直播的光幕还在亮着，将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依旧呈现在无数观众的眼前。弹幕里的嘲讽和哄笑，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两人的心上。

姬亿元侧过头，看着身边同样瘫倒在地的霞，心里涌起一阵无力的酸楚。他们是爬上来了，可身上的恶臭，心里的屈辱，还有安宝那张得意的嘴脸，却像粪水一样，怎么也洗不掉。

两人瘫在草地上，浑身裹着粪水的腥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那架印着鹌鹑家族徽章的直升机，竟又盘旋着飞了回来，稳稳降落在粪坑不远处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安宝带着几个跟班鹌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捏着鼻子，嫌恶地绕着姬亿元和霞转了两圈，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啧，还挺能耐，居然还能爬上来。可惜啊，你们的好日子还没到头呢。”

话音未落，几个跟班鹌鹑就立刻扑了上来，手里还拎着几根粗麻绳。他们根本不给两人反抗的机会，粗暴地拽起姬亿元和霞的胳膊，将两人的翅膀反剪在背后，麻绳一圈圈紧紧缠绕上去，勒得本就伤痕累累的皮肉火辣辣地疼。

霞疼得闷哼出声，嘶哑着嗓子质问：“安宝，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宝冷笑一声，根本懒得回答。他对着跟班们挥了挥手，厉声吩咐：“动作快点！把这两个臭烘烘的东西拖上飞机，别脏了我的地方！”

跟班鹌鹑们立刻应下，像拖死物一样拽着麻绳，将姬亿元和霞往直升机的方向拖。两人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碎石子划破了本就破烂的羽毛，渗出血珠，和身上的粪水混在一起，狼狈得不堪入目。

头顶的直播光幕依旧亮着，弹幕里的观众看得兴致勃勃，满屏都是“安宝大人太会玩了”“这俩小鸡真惨”的评论，打赏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姬亿元和霞被硬生生扔进了直升机的货舱，跟班鹌鹑“哐当”一声锁死舱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引擎再次轰鸣起来，机身缓缓升空，朝着不知名的远方飞去。

货舱里一片漆黑，只有粪水的腥臭和机油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两人被麻绳捆得死死的，只能背靠着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

他们不知道安宝又要把他们带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更加残酷的折磨。只知道，这场由安宝一手导演的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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