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亿元和霞正蜷缩在墙角,一个捂着肿得发紫的爪子,一个垂着伤痕累累的翅膀,连呼吸都带着疼。小巷里的风卷着尘土,吹得两人浑身发冷,刚才被鹌鹑骑车撞飞的委屈和疼痛还没散去,巷口就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扛着铁板走了过来,为首的工人扫了一眼缩在地上的两人,皱着眉扬声喊道:“喂!这巷子要施工了,你们俩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他们现在浑身是伤,别说走出去,就连站起来都费劲。姬亿元张了张干裂的嘴,哑着嗓子解释:“我们……我们身上有伤,走不了……”
“走不了也得走!”工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施工工具,“这是上面的命令,今天就要封巷施工,耽误了工期谁负责?”
霞忍着疼,红着眼眶哀求:“求求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歇一会儿,马上就走……”
可工人们根本没心思听他们多说,见两人赖着不动,直接皱起眉,不再搭理他们。为首的工人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工人立刻动作起来,扛着厚重的铁板就往巷子两头走。
“嘿哟!使劲!”
伴随着整齐的吆喝声,铁板被一块块立起来,严丝合缝地贴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上。姬亿元和霞眼睁睁看着工人拿着铆钉枪,“哒哒哒”地将铁板钉死在墙上,冰冷的铁板像两道巨大的屏障,将整条巷子封得密不透风,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风被彻底挡在了外面,巷子里瞬间变得闷热起来,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铁锈的味道。
姬亿元挣扎着扑腾翅膀,想要冲过去拍打车板,却被尖锐的石子硌得翅膀生疼,刚抬起身子就重重摔了回去。“你们不能这样!”他急得声音都在发颤,“把我们封在这里,我们会被闷死的!”
工人们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钉完最后一颗铆钉,又检查了一遍铁板的牢固程度,确认不会留下任何空隙后,便收拾工具,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巷外传来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他们走了……他们真的把我们封起来了……”霞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姬亿元瘫在地上,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铁板,只觉得一股绝望涌了上来。巷子被封死,阳光透不进来,四周越来越暗,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他看着自己肿得不能动弹的爪子,又看了看霞垂着的翅膀,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住。
从被安宝抓走,到被逼生蛋,再到高空坠落、被路人指点、被鹌鹑撞飞,现在又被封在这条暗无天日的小巷里……他们的处境一次比一次凶险,一次比一次绝望。
就在两人陷入死寂的时候,姬亿元的羽毛深处,那枚针孔摄像头还在无声地运转着。
豪华套房内,安宝正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看着两人被困在铁板之后的狼狈模样,缓缓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抬手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画面便切换到了巷子外的监控视角,工人们已经走远,整条巷子被铁板裹得像个铁盒子。
“困兽之斗,才最有意思。”安宝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狠戾,“我倒要看看,这次你们还能怎么逃。”
巷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稀薄的空气让两人呼吸越来越困难。霞靠在姬亿元的翅膀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泥土。姬亿元紧紧抿着嘴,眼底却没有彻底熄灭光芒,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铁板,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从这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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