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下来，路灯的光昏黄又刺眼，将整条大街照得明暗交错。姬亿元和霞还在拖着扫帚缓慢挪动，两人的动作已经慢得像蜗牛，翅膀垂在身侧，羽毛纠结成一团，沾着尘土和污渍，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十条大街才扫到第七条，两人的手臂早就酸得抬不起来，爪子上的伤口裂开又愈合，愈合又裂开，血渍混着汗水黏在扫帚柄上，握在手里又滑又疼。环卫工经理在旁边看得不耐烦，时不时就冲他们吼两声，催他们加快速度。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空气里残留的那股臭味，反而让两人冻得瑟瑟发抖。

“磨磨蹭蹭的！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着？”经理终于忍无可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来了两个膀大腰圆的环卫工，手里还拎着几块破旧的抹布。“给我把他们摁住！”经理一声令下，两个环卫工立刻上前，一人扭住一个，直接把姬亿元和霞按在了地上。

姬亿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死死按住肩膀，翅膀被反拧在背后，疼得他龇牙咧嘴。“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们！”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霞也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哽咽着哀求：“求求你们，别这样……我们会继续扫的……”

经理冷笑一声，蹲下身，把抹布狠狠摔在他们脸上：“扫？等你们扫完，天都亮了！我告诉你们，今天就用你们的羽毛，把这些脏东西擦干净！”

话音刚落，两个环卫工就按着他们的脑袋，硬生生把他们的脸往地上摁。粗糙的柏油路面摩擦着脸颊和羽毛，疼得两人直抽冷气。更让人屈辱的是，那些残留的污秽沾在羽毛上，又黏又臭，顺着脖颈往衣服里钻。他们拼命扭动身体，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对方摆布，羽毛被蹭得脱落了好几根，飘在风里，像断了线的风筝。

两人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屈辱的泪水混合着汗水和尘土，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经理站在一旁，叉着腰，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那些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他们的心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被按在地上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路面上再也看不到一点污渍，连那股难闻的气味都淡得几乎闻不到了，经理才挥了挥手，示意两个环卫工停手。

两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浑身都沾满了尘土，羽毛凌乱得不成样子，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经理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又狠狠骂了一顿：“两个废物！干点活磨磨蹭蹭，要不是老子出手，你们今天别想完事！滚！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说完，经理带着两个环卫工，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满地凌乱的扫帚和簸箕，还有瘫在地上，连呼吸都带着疼的姬亿元和霞。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两人躺在冰冷的路面上，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眼底一片死寂。这场漫长又屈辱的折磨，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可他们心里都清楚，安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场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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