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街隅戏局

直播基地的冷室里,安宝只让手下用碘伏草草擦了擦两人的伤口,缠上粗劣的纱布便算包扎完毕,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两块硬木牌,冷笑着让鹌鹑将牌子拴在姬亿元和霞的脖颈处,木牌上用红漆粗粗写着【鸡骑士】,下方还刻着小字:三丫丫币三十分钟。

“别给我耍花样,好好配合,不然有你们好受的。”安宝踹了踹姬亿元的腿,后者脊背绷得笔直,伤口被扯得生疼,却只能咬着牙点头,霞的眼眶泛红,却被鹌鹑狠狠掐了一把脸颊,逼得不敢吭声。两人身上的伤被安宝用特效药压着,虽未彻底痊愈,却勉强能撑着起身走路,只是翅膀还带着僵麻,稍一用力便酸胀难忍。

被鹌鹑推搡着走到街边的热闹路口,安宝靠在一旁的路灯杆上,鹌鹑们散在四周守着,姬亿元和霞被迫低着头,脖颈上的木牌晃来晃去,惹得路人频频侧目。没一会儿,人群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砸在两人身上,有人指着木牌笑骂“什么稀奇玩意儿”,有人凑上前打量,却没人先伸手。

最先上前的是个眼神清澈的大学生,背着帆布包,手里还捏着刚买的奶茶,他挤到跟前,歪头看着木牌问:“老板,这是玩什么的?”安宝立刻堆起笑,指了指姬亿元和霞:“三十分钟三丫丫币,骑在背上,让他们摆造型陪逛,想怎么玩怎么来。”大学生愣了愣,看着两人被迫垂着的脑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三丫丫币,递到安宝手里。

“行,那你挑一个,霞那个能给你表演北上兜圈圈,保准有意思。”安宝拍了拍霞的后背,用力推到大学生面前。霞浑身一颤,被鹌鹑用眼神警告着,只能僵硬地弯下脊背,大学生有些局促地跨上去,按着安宝的要求,将脚轻轻踩在她的翅膀上,还不忘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轻点”。霞咬着唇,忍着翅膀被碾压的酸胀,按照安宝的指令,将翅膀微微展开摆成弧形,驮着大学生慢慢往前走,安宝在一旁喊着“北上兜圈圈”,她便只能绕着路口慢吞吞地转,脚步虚浮,却不敢停下。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围观者的兴致,有人看着大学生骑在背上逛圈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立刻掏出三丫丫币凑上来,“我来我来,我要骑这个,让他摆个飞的造型!”姬亿元也没能幸免,被一个壮汉揪着后领按弯脊背,壮汉的脚重重踩在他的翅膀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被安宝的眼神逼得只能展开翅膀,摆出僵硬的飞翼造型,驮着壮汉在街边走来走去,壮汉还时不时拍着他的脊背喊“快点走”,引来一阵又一阵的哄笑。

路口很快就排起了队,有人挑霞玩北上兜圈圈,有人让姬亿元驮着自己逛遍周边的小巷,还有人突发奇想,让两人一前一后驮着人,绕着路灯杆转圈,木牌碰撞的声响混着路人的笑声、吆喝声,成了街边最刺耳的调子。姬亿元和霞的翅膀被踩得又红又肿,脊背被压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只能任由那些人摆布,安宝靠在一旁数着丫丫币,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人群里有人玩得兴起,指着一旁守着的肥硕鹌鹑喊:“老板,你这鹌鹑挺有意思的,卖不卖?我出高价!”话音刚落,安宝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冷冷瞥了那人一眼:“不卖,这是我的得力帮手,概不出让。”那人碰了一鼻子灰,嘟囔了几句也不敢再多说,转头又继续折腾姬亿元和霞。

有人嫌三十分钟太短,还想加钱续时,安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满口答应,只让两人撑着身子继续配合。阳光晒在身上,两人的额头渗满了汗水,翅膀的酸胀渐渐变成了麻木,脊背被压得几乎直不起来,却只能在鹌鹑的催促和路人的吆喝中,一圈又一圈地走,一次又一次地摆着僵硬的造型,脖颈上的【鸡骑士】木牌,在阳光下晃得刺眼,成了街边最荒诞的风景。

安宝数着兜里的丫丫币,眉梢眼角全是得意,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抬脚踹了踹姬亿元的膝盖:“磨蹭什么,接下一个,把翅膀再撑高点,别扫了客人的兴。”姬亿元脊背早被压得发木,翅膀被踩出的红肿处渗着血丝,却只能咬着牙将翅膀再展开些,霞跟在一旁,刚驮着人转完三圈,眼前阵阵发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脖颈上的木牌晃来晃去,红漆写的字被汗水浸得晕开,看着愈发刺目。

刚歇了两秒,一个留着寸头的汉子就攥着丫丫币凑上来,直接薅住姬亿元的后颈,粗着嗓子喊:“就你了,驮着我去巷口买瓶酒,翅膀摆个元宝造型,别偷懒!”汉子的体重压上来的瞬间,姬亿元闷哼一声,膝盖猛地一弯,差点跪倒在地,鹌鹑立刻上前啄了下他的伤口,厉声喝道:“站直了!要是摔了客人,看安宝怎么收拾你!”

姬亿元硬生生撑着挺直脊背,翅膀被迫弯成元宝的弧度,骨头缝里钻着疼,一步步驮着汉子往巷口挪,汉子还嫌走得慢,抬手拍着他的脊背催:“快点!耽误老子喝酒,扣你老板的钱!”另一边,霞被两个小姑娘拉住,一人捏着她的羽毛,一人指着木牌笑:“你这造型还能变不?摆个小花呗,我们加钱。”霞的翅膀早已麻木,手指动一下都费劲,却被鹌鹑用爪子抵着后腰,只能忍着疼将翅膀尖轻轻相触,勉强凑出小花的模样,引来小姑娘一阵嬉笑,随手扔了颗糖在她面前,像逗弄街边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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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豆丁国之夜2请大家收藏:()豆丁国之夜2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人群里有人看腻了逛圈摆造型,扯着安宝喊:“老板,能不能让他俩比个赛?谁先跑到街口再回来,赢了的我们多给币!”安宝眼睛一亮,立刻应下,伸手将姬亿元和霞拽到一起,冷声道:“听见没,赛跑,谁输了,今晚就别想吃饭。”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绝望,刚想开口,就被鹌鹑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冲。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站在路边喊加油,还有人赌着丫丫币猜谁会赢。姬亿元和霞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往前跑,伤口被扯得裂开,汗水混着血水顺着羽毛往下淌,脚下的路像是铺了针毡,每一步都疼得钻心。跑到街口折返时,霞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安宝立刻骂道:“废物!还不快起来!”一旁的看客哄笑起来,有人喊:“输了输了,这只不行啊!”

霞被鹌鹑扯着翅膀拽起来,被迫继续跑,直到冲回起点,两人都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安宝收着看客递来的丫丫币,根本没看两人的惨状,只是踹了踹他们:“起来,还有人等着玩,别装死!”这时有人又凑上来,指着鹌鹑对安宝说:“老板,还是你这手下听话,不如让它也露一手,我出双倍币!”

安宝立刻沉了脸,挥手推开那人:“说了不卖也不让玩,别打它的主意,要玩就玩这两个,有的是花样。”那人撇撇嘴,也不敢再多说,转头又去折腾姬亿元,让他驮着自己绕着路灯杆转十圈,还要一边转一边让翅膀扇风。姬亿元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却被鹌鹑狠狠啄了一下,只能再次撑着身子起来,任由那人骑在背上,一圈又一圈地转,街边的笑声、吆喝声、木牌碰撞的声响,缠在一起,成了最磨人的折磨,阳光烈得晃眼,却照不进两人心底的一片冰凉。

日头西斜,街边的人群终于散了,姬亿元和霞瘫在地上,翅膀肿得老高,连动一下都钻心的疼。安宝嫌他们碍眼,让鹌鹑们架着两人往鹌鹑区走,拐进一处挂着布帘的鹌鹑私人诊所,里面摆着各式冰冷的修复器械,金属光晃得人眼晕。没等两人反应,鹌鹑就将他们按在铁架上,器械的探头贴在伤口处,一阵麻意窜遍全身,不过片刻,身上的伤竟全消了,翅膀的红肿也退去,只是浑身依旧酸软,像被抽走了力气——安宝要的从不是他们痊愈,只是让他们能继续被折腾的“满血”。

出了诊所,两人被径直拽回鹌鹑区的广场,这里早已摆开琳琅满目的周边摊位,每一件都印着他们的模样,却满是恶趣味。最扎眼的是一排无毛鸡摆件,复刻的正是他们被拔光羽毛、狼狈蜷缩的样子,羽毛黏着污渍,眼神耷拉,丑态被无限放大;旁边的货架上堆着各式重口玩具,爆浆的血红色文创捏捏乐,捏一下就流出黏腻的液体,印着他们被踩在脚下的模样;还有造型诡异的雪糕,糕体做成翅膀流血的样子,插着印着“鸡骑士”的小旗子,被来往的鹌鹑们争相买走。

安宝扯着姬亿元的后颈,把他按在摊位前,冷笑着指了指满场的周边:“好好看,这些都是你们的‘功劳’。”霞的目光扫过那些摆件,指尖忍不住发颤,那是他们最屈辱的模样,如今却被做成物件,摆在人前供人取乐。没等两人缓过神,安宝又让鹌鹑推着他们往广场后的周边工厂走,厂房里机器轰鸣,流水线上的工人全是鹌鹑,一个个手脚麻利,将印着他们狼狈相的布料裁成玩偶,将融化的原料灌进模具,做成各式血腥文创,连包装上的图案,都是他们被骑在背上、翅膀弯折的模样。

厂房的角落堆着小山似的Q版沙袋,这是卖得最火的款式,沙袋上印着他们圆溜溜的脑袋,耷拉着翅膀,嘴角挂着“委屈”的弧度,旁边还写着“随便揍,解气”。不少鹌鹑驻足挑选,拿起沙袋就往地上砸,听着闷响哈哈大笑,还有人凑上来捏着沙袋的“翅膀”,对着姬亿元和霞指指点点:“就是这两个,做成沙袋真解气,天天砸都不腻。”

两人被鹌鹑圈在厂房中央,看着自己的屈辱被一遍遍复刻、量产,看着那些印着自己模样的物件被人把玩、捶打,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安宝靠在门框上,把玩着手里的丫丫币,眼里满是戏谑:“看清楚了,你们的价值,就是让人开心,让人出气。往后的日子,这些周边只会更多,你们的好戏,还没完。”

机器的轰鸣裹着鹌鹑的笑声,在厂房里回荡,姬亿元和霞站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满室的“自己”,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无尽的冰冷和绝望,他们知道,这广场上的每一件周边,都是刻在他们身上的一道新伤疤,而安宝,还要拿着这把刀,继续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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