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亿元扶着稍缓过来的霞,刚躲进村口一处矮坡后,就见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挎着竹篮路过,瞧见两人狼狈模样,脸上堆起和善的笑:“看你们俩像是赶路的,这荒郊野岭的哪有去处?我家就在前头,院里养了些鸡,炖锅热汤给你们暖暖身子吧。”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都觉这男人看着面善,又实在抵不过身上的寒意和疲惫,便谢过跟着他往村里走。路上霞扯了扯姬亿元的衣角,低声道:“他说养了鸡炖鸡汤,这地方哪有正经养鸡的,怕是说顺嘴了,其实是炖狗肉汤吧?”姬亿元点点头,心里也这么想,只当是村民口误,没再多疑,只盼着能喝口热汤,歇上片刻再想办法离开。
男人的家在村子最里头,是座孤零零的土坯院,院门关着,隐约能听到院里有细碎的响动,却听不见半声鸡叫狗吠。男人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笑着说:“快进屋坐,我去灶房生火,汤很快就好。”
院里的角落堆着干柴,墙角摆着几个大铁盆,盆里盛着浑浊的水,还有些说不清的碎末,姬亿元扫了一眼,心里莫名揪了一下,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霞进屋后靠在炕边,只觉屋里闷得慌,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腥气,盖过了柴禾的味道。
男人进了灶房,很快传来劈柴声和烧火声,偶尔还能听到他低声嘟囔着:“今儿运气好,送上门的,比养着的嫩多了。”声音不大,却偏偏飘进姬亿元耳朵里。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走到灶房门口往里头看——灶台上摆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的水已经烧得滋滋响,旁边还放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刀身泛着冷光。
而男人正背对着他,往灶里添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歌词模糊,却隐约能听清几句:“炖锅鲜醇汤,不用鸡来养,活物下锅煮,香飘满院墙……”
姬亿元瞬间浑身冰凉,终于明白男人那句“养了些鸡,炖鸡汤”从不是口误,也不是指狗肉汤——那话里的“鸡”,指的是他们,是这村子里被盯上的智慧生物,所谓的鸡汤,根本就是要把他们炖了!
他猛地回头,冲霞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跑,霞瞬间会意,脸色煞白,扶着墙就往门口挪。可就在这时,灶房里的男人突然转过身,脸上的和善全然消失,只剩阴鸷的笑,手里攥着那把菜刀,一步步朝他们走来:“想跑?既然进了这门,哪还有走的道理?我的鸡汤,可就等你们下锅了!”
院门外,隐约传来了其他村民的脚步声,还有低低的交谈声,显然,这根本不是偶然,而是这村子里的人早就布好的局,专等落单的智慧生物自投罗网。
姬亿元一把拉过霞,反手抄起院里的一根柴棍,挡在她身前,死死盯着逼近的男人,后背已经抵上了院门,而门外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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