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一元和霞被狠狠丢在人类社区的空地上,尘土呛得她们连连咳嗽,翅膀和腿上的旧伤被震得阵阵发疼。周围立刻围上来一大群人,手机镜头密密麻麻对准她们,议论声、嬉笑声、拍照声搅成一团,比鹌鹑们的呵斥还要刺耳。
她们缩成一团,把头埋进翅膀里,只想躲开那些刺眼的目光。可这里没有铁笼遮挡,没有角落可藏,整个人类社区都是开放式的牢笼。她们刚想往路边阴暗处挪几步,就被路过的小孩伸手戳一下翅膀,被大人笑着躲开,像看什么稀奇又好笑的怪物。
没过多久,几辆熟悉的车悄悄停在路边,安宝和鹌鹑们根本没走远,就躲在车里全程直播。镜头把姬一元和霞的慌张、无助、害怕拍得一清二楚,弹幕一条接一条刷过去,全是看热闹的调侃,没人在乎她们有多绝望。
姬一元紧紧挨着霞,小声说:“这里……我们以前来过。”霞声音发颤:“我记得,那时候也是这样,所有人都看着我们。”她们想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一抬头,就能看到路口、墙角、电线杆上,全是安宝提前布置好的隐藏摄像头,无论她们跑到哪儿,都逃不出镜头。
就在她们快要撑不住时,远处又走来几个人,穿着和上次一样的“工作人员”衣服。姬一元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以为又是来救她们的。可刚抬起头,就看到那几个人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然后径直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笑。
“还以为有人来救你们?”其中一人开口,“整蛊还没结束呢。”
姬一元瞬间浑身冰凉。原来连这点微弱的错觉,都是安宝安排好的。
这时,车里的安宝拿着扩音器,声音突然在整个社区响起:“各位观众!现在宣布——本次‘公司倒闭、营救放生’大型整蛊,圆满成功!”
人群一下子炸开,哄笑声更大了。有人恍然大悟,有人拿出手机拍得更起劲。姬一元和霞僵在原地,连动都动不了,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却连哭都发不出声音。她们以为的自由、安全、新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一场专门用来羞辱她们的直播。
鹌鹑们从车里跳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到她们面前,像拖东西一样抓住她们的翅膀。这一次,连挣扎都显得多余。姬一元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拖拽着,耳边全是笑声、直播解说声、快门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张网,把她们死死罩住。
安宝走到镜头前,笑容灿烂:“大家看得开不开心?下一场整蛊,我们会给姬一元和霞准备更刺激的挑战!让她们在人类社区里,体验真正的‘求生游戏’!”
没有人问她们愿不愿意,没有人在乎她们疼不疼。所有人都在期待下一次更有趣的场面。
姬一元和霞被拖到社区一处更显眼的地方,扔在原地。周围的人依旧围着看,手机镜头依旧对着她们。阳光很亮,却照不进她们心里那片彻底黑下去的角落。她们知道,从被丢进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所谓的最后一次、下一次。
安宝的整蛊没有尽头,围观的笑声没有停止,她们的绝望,也永远不会结束。在这个热闹又冷漠的人类社区里,她们只是两只供人取乐、任人摆布的母鸡,逃不掉,躲不开,只能在一轮又一轮的捉弄里,熬着看不见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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