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言开车去了定位的地方。

就在四十分钟前，林申的定位就不再动了，但也一直没回他消息。

他刚把车停稳，“叮”地一声，手机响了下。

林申两个字出现在手机上，程清言飞快拿过手机点开了。

“程总，不好意思，刚去上课了，现在才回消息。我们被拖到了星城技术学院，要在这里培训一周。培训礼仪和基本的台球知识，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里是可以用手机的，您无须担心我，有事我会随时与您联系。”

程清言看着消息，松了口气，靠向椅背，望向了外面的技术学院。过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点开手机回复：“好，我现在在在星城技术学院大门口。”

林申刚上完了节礼仪课，正在宿舍里和几个女孩聊天，听到手机声响，拿过点开，猛地就愣住了。

程清言现在在学院门口？他来干什么？林申很疑惑，但心跳不禁快了起来。

她跑到走廊边，往外眺望。

她们的宿舍正好对着学院大门。不知怎么回事，林申此刻还真的好想能看他一眼。

学校门口停着一辆黑汽车，因为宿舍楼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林申远远望去，认不出来，只觉得那辆车停在路边，像个玩具。

而且看不到里面的人。

林申有些失望，眸光暗淡下来，忽然下一秒又亮了起来。

车里的人出来了，正是那个子高挑挺拔的程清言。林申看着他转到车头，在正对着她的方向停下了。

实在太远了，林申看不清他的脸，但这一秒她觉得内心无比踏实，周身被浓厚的安全感包裹，可下一秒，林申觉得自己有些危险了。

她拿起手机回复：“我看到您了，我就在您正前方大楼的五楼。”

林申看到程清言低头看了眼手机便抬起了头。

隔着一段长距离，两人对望着。虽然都看不清对方，却都好似看进了对方心里，某种情绪迅速填满了两人的心间。

“张清，走啦，上课啦！”这时屋里响起同伴的声音。

林申“欸”了声，垂眸打字，打一下掀眸一下，生怕那人突然消失了：“程总，我很安全，请程总放心，现在又要上课了，有情况跟您汇报哈。”

这次程清言没有回复，也没有进车里，而是看着五楼上那个小身影消失，又站了好一会才进了车里，然后直到凌晨才缓缓离开。

*

一周的培训十分正常，礼仪和台球基础知识轮番上阵，林申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甚至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没问题。

所以他们到底用的是什么骗术呢？林申想不通，直到她正式上岗，才慢慢弄清了情况。

一周后，五个女孩被分到了台球会所开始正式工作。

在上岗之前，花姐告诉她们工作内容。她们的工作主要是陪练和卖会员，陪练可以按时长提成，卖会员则是每人每月十万任务，完成了会有提成。

林申吓了一跳，十万的会员怎么能卖得出去呢？

其他四个女孩也吓得不轻，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没事，你们才刚来，公司对新人是有保护机制的，前一个月完不成公司会帮你们先垫付。”花姐笑得十分亲和，语气也随和，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五个女孩都松了口气。就这样，她们带着一身轻松上了岗。

*

林申上岗第一天，张陆就来了。

张陆终于下血本充了个会员，但会员级别还是不够，只能进入会员区，如果要享受现场陪练服务，还得另外加钱。

林申来的时候，张陆刚交了1000，正由一个陪练服务着。

林申看到张陆，神色微变，眼底闪过了一丝警觉。

会员台球室左侧有一排凳子，林申她们只要坐在那里等会员叫服务就好。

林申又看了张陆一眼，走过去坐了下来。

张陆看到林申，稍稍走了神，一杆打滑。

一旁的陪练马上上前，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腰，趴在了他的背上，一条胳膊顺着他的胳膊滑出去，像蛇一样，慢慢地贴在他的手背上，娇柔地说：“刚教你的，怎么又不会啦，我再教一遍哦。”

张陆浑身僵硬，趴在台球桌上，一动不动，视线不断地往林申那边瞟，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张陆同学为了报道，他可付出太多了。林申看着张陆的囧样有点想笑，但只能紧抿着双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忽然旁边传来女孩们的讨论声。

“我们也要像那样陪人打球吗？”

“这个是看看个人吧，我觉得我们只要告诉他们怎么打就好。”

林申看过去，几个女孩眼里全是胆怯和惊悚，她瞬间笑不出来了。

这里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逼迫那些女孩呢？林申脑袋一根弦拉紧，神色冷峻了几分。

这时进来了三个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在前台付了钱就走到了她们跟前，视线不紧不慢地扫了圈，最后落在林申身上，说：“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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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申本能拒绝，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嘴角僵硬地笑了下，站了起来。再次对上张陆的视线，林申闭了下眼睛，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

刚冲出来的张陆握紧球杆，只好退了回去。

“小姑娘新来的啊？”中年男人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林申点头：“嗯，第一天上班，您常来吗？”

中年男人拿了根杆，递给林申：“常来啊，我喜欢打球但还是不太会，你先来个球我看看实力，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教啊。”

林申接过杆，很沉着道：“好的。”

林申呼了口气，走到了台球桌前，将白球放在桌上，然后俯身，腰身向后，伸出修长的手臂，五只好看的手指在绿绒桌上展开。

她们被要求穿修身的运动服，这个姿势把林申完美的身体曲线一一展示出来，特别是优美的腰部弧度，在场的男人都看直了眼。

就在林申准备发球之际，中年男人走到她身后，侧着身子伸直手臂敷上了她的身体。

不到一秒，林申吓得扔掉球杆就跳开了。她惊恐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身体如被毒蛇爬过，恶心，痉挛。

“你干什么？！”中年男人恼羞成怒，指着林申怒吼。

张陆一直在不远处盯着，一着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力气过大，身后的女孩没站稳，连着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墙上，发出“哎呀”地一声。

他只好跑过去把人扶了起来，再转身要去救林申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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