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笑道:“既然是夫人相邀,我必然有空。”
丁锦却摇头道:“姜姑娘不必称我夫人,若兴阳伯当真在外面养了外室,还花我的钱带着外室逛铺子,那这夫人不当也罢。姜姑娘若是愿意,还是称我一声丁姐姐吧。”
“好的丁姐姐,姐姐也不必一口一个姜姑娘,唤我阿梨便可。”
丁锦倒也爽快:“好,阿梨。”
随即,两人便坐着同一辆马车,按照地址来到外室楚莲所住的宅子。
说来也巧,这个三进三出的宅子丁锦很熟悉,恰好是她名下的一座宅子。
丁锦嫁到京城前,就提前在京城置业,买了宅子和几间铺子。
只不过这些年忙于兴阳伯府的事,她险些要忘记这个宅子,只是定期会让下人前来打扫。
没想到,兴阳伯竟然敢带着外室堂而皇之地住进来。
丁锦让丫鬟前去前门。
不多时,大门被拉开一条缝,守着宅子的门人看到来人是丁锦,吓得险些没站稳。
丁锦也没有耽搁,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被姜梨的一句话点醒后,她仿佛找回了先前将门之女的样子。
姜梨自然而然地跟在丁锦的身后,只不过在进去前,先跟忘忧使了个眼神。
忘忧瞬间意会,立刻就退下去做事。
门人小跑着追丁锦,眼瞧着追不上也拦不住,只能放声大喊:“夫人啊,您怎么忽然来了?”
可门人这样喊,并没有引起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
因为宅子里的下人早就改口,称呼楚莲为夫人。
甚至在很多下人眼里,楚莲就是兴阳伯夫人,毕竟他们也没见过丁锦。
丁锦就这样直直地冲进宅子里,看到坐在严文谦腿上的楚莲。
楚莲在对上丁锦目光的那刻,没有表现得惊讶,反而是露出挑衅的眼神。
丁锦走进屋中,站在二人的面前。
严文谦不急不缓地将楚莲推开,看到丁锦的眼神满是责备,带着质问的语气问:“你怎么来了?身为伯府的主母,不在伯府好好待着,出来乱跑做什么?”
丁锦看着没有半丝窘迫的严文谦,只觉得她先前的付出还是太好笑了些。
什么规矩礼仪体统,此刻丁锦只想通通抛之脑后。
“严文谦,你是否还记得,这宅子是我的嫁妆。”
面对丁锦的质问,严文谦回答得理直气壮:“是又如何?你是伯府的主母,你的嫁妆不就是伯府的东西?再说,阿莲只是住在这里罢了,也没有要抢走你宅子的意思。”
丁锦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严文谦的脸皮这么厚。丁锦问:“只是住在这里?严文谦,你可还记得当初求娶我的时候是如何说的?”
当年丁锦的父亲牺牲,母亲为她定下婚事的时候,就是因为严文谦的承诺才选中他。
严文谦承诺会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会纳妾养通房。
可如今呢,丁锦只觉得这些承诺不过是笑话。
严文谦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为何偏要提起十几年前的旧事,说这些有意思吗?我守着你十几年,不过是养了个外室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守着我十几年?严文谦,你若对我厌烦,不如和离。”
说出这番话后,别说严文谦诧异,就连丁锦也没想到。
是啊,和离就好,她还有爹娘留给她的积蓄,不如回去重振丁家。
至于她那两个儿子,若是愿意留在兴阳伯府,她也不会强迫他们回去。
但她是不打算再留了。
严文谦听到丁锦要和离,眉头紧紧皱着,视线瞥向了她身边的姜梨。
随即,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严文谦冷笑出声:“原来是结交了个和离妇,就上赶着也把自己当做和离妇。丁锦,你可别忘了,你家中父母都不在了,是我给你机会留在京城,让你拥有伯夫人的位置。不然你以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克父克母的煞星,我愿意收留你,是我心善。”
丁锦听不下去了,她丝毫没想到严文谦会说出这样的话。
瞬间,将门之女的血性被激发,丁锦抬手啪啪啪给了严文谦几巴掌。
“这一巴掌,是打你偷养外室,这一巴掌,是打你带着外室登堂入室住进我名下的宅子里。这一巴掌,是打你与外室夫妻相称,让外室在外面顶着我的身份。这一巴掌,是打你言而无信,愧对我娘当年的信任。这一巴掌,是打你利用我爹留下的人脉坐稳位置,却恩将仇报。”
严文谦一开始被打懵了,没想到丁锦会对他动手。
待反应过来后,就想还手打丁锦,被姜梨及时拉开。
姜梨挡在丁锦的前面,眼神淡漠:“今日倒是让我开眼了,兴阳伯这是不仅养了外室,还准备对自家夫人动手?”
严文谦怒火上涌,抬手指着姜梨:“我家中的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和离妇,多管什么闲事?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守着姜家过一辈子。”
丁锦越过姜梨,一脚踹到了严文谦的小腹上:“严文谦,你别以为我对你客气就是给你脸了。说我也就罢了,还敢说我朋友。”
严文谦被踹倒在地上,楚莲哭哭啼啼地去扶他。
“伯爷,夫人肯定是因为生我的气,才会对伯爷动手。要不我还是离开吧,只要我走得远远地,夫人就不会生气了。”
严文谦忍着身上的疼痛,也要抓住楚莲的手,声音温柔得恨不得能化出水来:“阿莲,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错,是这贱人不懂规矩。”
“伯爷,我不想让您因为我跟夫人生出嫌隙,您跟夫人好好说行不行?不要再动手了。”
严文谦瞪了眼丁锦:“看到了吗?你看不起阿莲当外室,她比你懂规矩识大体。你身为兴阳伯府的主母,在外面对自家夫君动手,还真是半点规矩礼仪都不顾了。”
丁锦看楚莲这副样子,就觉得恶心至极。
楚莲若是当真觉得这样做不对,就不会成为严文谦的外室,也不会在外面跟严文谦以夫妻相称,更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番话。
丁锦懒得再多说,只道:“既然你觉得她好,那就跟我和离,娶她做你的正室夫人。也好让旁人瞧瞧,你兴阳伯是如何的宠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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