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天变、神秘身影、元光的出现与消失、符文长刀……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而在遥远的清虚山,道观之内。
清虚道长站在窗前,看着天空恢复正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清虚道长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的沧桑。
他转身望向道观深处,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符文印记,证明着元光曾经来过。
元光消失了。
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神秘,在斩出那一刀之后,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只留下无尽的谜团。
矿洞内,月花影抱起昏迷的周粥,转身朝着冰极宫的方向飞去。
她知道,周粥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
冰玉院的晨光,透过冰制的窗棂,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周粥的冰玉床榻上。
周粥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浓浓的疑惑填满。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
这里是冰玉院,他回来了。
可脑海中那些混乱而震撼的画面,却如同潮水般翻涌不休。
永夜大帝的残破魂影、体内突然出现的晶莹之手、天空骤然变幻的七彩斑斓、那道静坐在黑暗中的无右手身影,还有大师兄元光最后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以及化作符文长刀斩向天穹的决绝。
无数个疑问,如同密密麻麻的藤蔓,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呼吸都觉得沉重。
“那只手,到底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周粥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指尖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平稳流转,可灵觉沉入肉身灵海,便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只手的存在。
他想起了师傅清虚道长在他下山前的交代。
经历了九黄山的变故,看到了那只手,感受到了天空中那个神秘身影的恐怖气息,周粥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师傅所说的“大祸”,或许是源于自己体内这只神秘的手,源于那只手的主人!
“难道,我从小就要面临的死亡危机,源头就是它?”周粥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不确定。
想到这里,周粥的心中一阵发凉。
而师傅让他尽快强大,也并非单纯的期望,而是知道唯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对抗这只手背后的恐怖存在。
周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觉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不再是之前的探查与压制,而是变得更加玄妙,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能量的流动,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微弱因果丝线。
同时,脑海中还多了许多碎片化的记忆,都是来自永夜大帝。
有远古战场的厮杀,有永夜一族的修炼秘法,还有关于九黄大帝的仇恨执念。
这些记忆如同乱麻,缠绕在一起,让他一时难以梳理。
但他没有急着去查看这些记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体内那只手的现状。
周粥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肉身灵海。
灵海之中,魔气奔腾,元魔金身的符文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而在灵海的核心位置,那只晶莹剔透的手静静悬浮着。
与之前的躁动不同,此刻它显得格外平静,只是周身缠绕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呈淡金色,如同活物一般,在手掌表面缓缓流转,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只手牢牢包裹。
符文的纹路古朴而玄奥,散发着淡淡的因果气息,与周粥之前在大师兄元光身上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是大师兄留下的符文!”周粥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元光最后摸他脑袋的动作,想起了元光化作漫天符文的场景,想起了那柄斩向天穹的符文长刀。
“可大师兄,他去哪里了?”
想到元光消散的模样,周粥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元光虽然总是一副神棍模样,说话不着边际,可这次更是为了他,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甚至可能已经……
周粥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符文和那只手上。
他的灵觉顺着符文流转的轨迹探查,渐渐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因果联系。
灵觉蜕变后,他对因果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金色符文如同一个个节点,将那只手与外界的某条强大因果线彻底斩断。
而那条因果线的另一端,正是天空中那个无右手的神秘身影。
“大师兄走的是因果道……”周粥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大师兄元光的道,是世间最玄妙的因果道,能看透因果,斩断缘法。
当时他还不甚理解,可现在想来,大师兄所做的一切,都印证了这一点。
“难道,我体内的这只手,就是我从小就能吃的原因?”周粥结合过往的经历,开始梳理其中的因果。
他从小食量惊人,需要不断汲取能量,这或许是因为体内的手在沉睡中需要能量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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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发现这只手的一瞬间,这只手与它原本的主人之间,便产生了某种跨越空间的联系。
这种联系,就是一种因果,一种源自血脉与本源的羁绊。
“大师兄斩断的,就是这只手与它主人之间的因果!”周粥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之前的疑惑也解开了大半。
元光化作符文长刀,斩向天穹,并非是要与那个神秘身影为敌,而是要斩断这层因果联系,阻止那只手被其主人召回,也避免周粥被卷入那恐怖存在的因果之中。
那些金色符文,便是斩断因果后留下的屏障,将那只手与外界的联系彻底隔绝,让它暂时安稳地留在周粥体内。
可新的疑问,又随之而来。
“这只手,到底为什么会在我的体内?”
周粥再次看向灵海核心那只被符文包裹的手。
它晶莹剔透,带着永恒的气息,显然不是凡物。那个神秘身影,能让天地变色,能让悟道境强者都感到压抑,显然极其恐怖的存在。
这样一位恐怖存在的右手,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这的体内?
他又想起了师傅清虚道长。
师傅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面临这些危机,从他小时候便开始为他铺路,让他修炼,让他下山历练,让他尽快强大。
师傅是不是知道这只手的来历?是不是知道那个神秘身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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