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凡天一路潜行，悄无声息回到合欢楼。
院落里灯火已熄，只有陈长老的阁楼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他推门而入，陈长老看见凡天进来，抬眼打量片刻，淡淡道：“没死在矿坑里？”
凡天笑道：“想死在那种地方，也得看血煞宗有没有这个本事。”
陈长老冷哼一声，却没再挖苦，只是问：“这次去，可有收获？”
凡天收敛笑意，神色略微一正：“有。对炼药，算是有了一点新的感悟。”
陈长老目光一动：“哦？”
凡天走到她对面坐下，缓缓道：“丈母娘，乾坤毒经，本就是赤焰城乾坤真人的传承，他一生研究毒、丹两道，最擅长的，是以毒攻毒，以药克药。”他顿了顿，继续道：“血丹这东西，本质上也是一种丹药，只是被血煞宗玩成了邪道。既然是丹药，就有克制之法。我这次在矿坑，试了几种新的气体丹药，发现只要找到合适的‘配方’，就能让血丹在人体内提前暴露，甚至——自爆。”
陈长老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道：“你是说……你找到了对付血丹的办法？”
凡天点头道：“以药克药。用特制的检测丹药，把那些服用血丹的人从普通人里‘筛’出来，再用另一种丹药，让血丹在他们体内失去控制。”
陈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畅快：“好！好一个以药克药！你这思路才是王道。要斩奸除恶行侠仗义必须有针对性的手段，否则都是空谈。哈哈哈。我可不是怕血煞宗。”她站起身，在阁楼里走了几步，低声道：“血煞宗这些年拿活人炼血丹，害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若是你真能成，这不仅是破他们的局，也是在变相救那些还没被抓去炼药的百姓。”
凡天淡淡道：“顺手而已。我主要是看他们不顺眼。”
陈长老瞥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嘴上说得随意，心里算计得比谁都狠。你以后要搞事就按这思路来，我会全力支持你，哈哈哈，不过我还是喜欢打劫护**的飞舟。哈哈哈，在雷暴区浪很刺激。哈哈哈”
凡天笑道：“丈母娘，我明白你的意思。哈哈哈，我已经让我的暗线留意了，现在在等机会。”
陈长老笑道：“到时候叫上我，感觉在雷暴区打劫，很有挑战性。这感觉会让人上瘾。”凡天走的时候陈长老眼底的喜色掩不住。离开陈长老的阁楼，凡天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下。
“眼无子。”
“在。”眼无子那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其他分坛那边的情况，我已经整理好了。”
眼无子抬手一挥，一张兽皮地图浮现半空，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无妄洲各处血煞宗据点。
“分坛只是第一步。”凡天道，“接下来，我要其他分坛的全部情报——布防、暗哨、巡逻路线、长老居所、血丹库所在，能查到多少，就给我多少。”
眼无子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血煞宗残害凡人，我也恨这种行径。你要动他们，我会尽全力帮你。”
他的声音变得冷静而利落：“这个狮子岭分坛外围的明哨、暗哨位置，我已经用虫群摸了一遍，等会儿全部标给你。内围阵法我破不开，但可以帮你标出阵眼可能的位置，以及哪些地方灵气异常，多半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凡天嘴角微勾：“论侦查，没人比你眼无子更加厉害。”
凡天低头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将这次矿坑实验中得到的各种实验情况一一记下：哪些人对检测丹气体反应最明显，爆体丹气体在什么修为境界会直接炸裂……
这些是他自己的领域，眼无子插不上手，也不抢戏，只是安静等待。
“眼无子。”凡天忽然道。
“说。”
“狮子岭分坛那边，普通人进出多不多？”
“多。”眼无子道，“杂役、商贩、送菜送肉的，每天都有一批。血煞宗再疯，也得吃饭。”
凡天道：“那就好办了。”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我要你帮我盯三样东西——”
“第一，总坛所有出入口的人员流动规律。”
“第二，所有与‘血丹’有关的人，进出的时间、路线、频率。”
“第三，总坛内灵气最异常的三处地方，重点盯。”
眼无子干脆利落道：“好的，我记下了。三天之内，给你一份完整的情报。”
凡天道：“三天足够。”
凡天将写满数据的纸收起，目光冷了几分：“等情报到手，我再决定再测试一次，这场‘免费体检’，从哪一处开始呢？”
……
第二天一早，合欢楼后院。
破戒和尚正在给一盆半死不活的花浇水，嘴里念念有词道：“花开见佛，花开见佛，你再不开，贫僧就把你拔了……”
凡天走过去，把昨晚整理好的几张纸丢到他面前：“看看。”
破戒和尚随手拿起一张，扫了几眼，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情渐渐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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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翻天鼎请大家收藏：()翻天鼎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检测丹……暴血反应…………爆体自毁……”他抬头看向凡天，语气不自觉地恭敬了几分道：“恩公，你这是……打算把血煞宗上下，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
凡天道：“算是吧。”
破戒和尚又看了一会儿，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笑道：“好！好一个‘免费体检’！”
破戒和尚合上记录，正色道：“恩公，你这事儿，贫僧认为是大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能找到克制血丹的方法，就能变相保护那些还没被抓去炼药的老百姓。血煞宗这群畜生杂碎，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凡天道：“你觉得这是大善？”
破戒和尚点头，语气很肯定：“当然是大善。”
破戒和尚咧嘴一笑：“贫僧看得很清楚，恩公这是在替天行道。”
凡天笑道：“善恶随他们说。我只知道，血煞宗这种货色，一个个死在我手里，我心里很舒服。”
破戒和尚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恩公心里舒服，贫僧会帮助恩公超度他们，送他们早点去地狱，贫僧都懒得超度他们。哈哈哈。”
破戒和尚顿了顿，又道：“不过，恩公，你要动分坛据点，得小心一点。血煞宗能在无妄洲横行这么多年，分坛里肯定有老怪物坐镇。”
凡天道：“有老怪物才好。拿老怪物做药物实验，才更有研究价值。”
破戒和尚点点头：“恩公，到时候叫上贫僧，贫僧要和恩公一起替天行道。”
话半仙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随手接过破戒和尚手里的几张凡天的实验记录，看了一遍，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以药克药，以血煞宗之法，还治血煞宗之身。”话半仙冷冷道，“凡天，你这一步，走得很对。”
凡天看着他：“你也觉得是大善？”
话半仙没有绕弯子，直接道：“当然是大善。”
话半仙缓缓道：“他们拿无辜百姓炼药赚灵石，你拿他们当试药的老鼠，相当公平，简直就是天公地道。”
凡天笑了笑：“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更没心理负担了。”
话半仙收起笑意，认真道：“你只管放手去做。合欢楼这边，我会帮你稳住局面。”
破戒和尚也跟着点头：“贫僧也会尽一份力。”
眼无子笑道：“情报方面，我会把血煞宗总坛所有能查到的布防、暗哨、人员流动、灵气异常点，全部整理给你。”
凡天环视一圈，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开始给血煞宗安排一场，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免费体检’。”
就这样一连几天，凡天一边与陈长老交流“乾坤毒经”感悟，一边完善以药克药的思路，还一边和眼无子分析得到侦查情报。
炼丹是他的战场，
侦查是眼无子的战场，
而血煞宗众多分坛，即将成为他们联手收割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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