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谁都没想到，这一推向黑市，直接在整个修仙界炸开了锅。
原本只是针对血煞宗和吃过血丹的人，结果用着用着，大家发现这玩意儿简直是“恶心修士清除器”——不少隐世邪修、变态药人、暗中炼血的邪道宗门，全被这药水从阴沟里炸了出来。
很多正道宗门对这些人早就头疼不已，偏偏证据不足、动手不便，现在好了，黑市上有人替他们“清场”，只要丢一只瓦罐过去，对方要是当场爆体，那就说明这人绝对不干净；要是啥事没有，那就当放了个屁。于是，爆体丹药水从一开始的“对付血煞宗专用”，慢慢变成了“查人清白神器”，再到后来，干脆成了各大势力暗中标配的“底牌之一”，卖得比高阶符箓还火。
短短几个月，六十四洲的黑市上，“瓦罐爆体丹”的名号越传越响，价格一涨再涨，却依旧供不应求。
有邪修骂，有正道暗中叫好，有中立势力囤货观望，还有人专门拿它来清理门户——家族里谁修为暴涨得离谱，谁行为古怪，就“请”他去参加一场“瓦罐宴”，只要桌上出现一只瓦罐，当场没爆的，是自家人；当场炸成血雾的，那就当从来没生过这个儿子。一来二去，爆体丹药水彻底成了修仙界的“测谎仪”，只不过测的不是谎，是命。
而在这一片风声鹤唳背后，合欢楼后院的流水账，已经厚得可以当砖头砸人。心兰几乎每天都要换一本新账本，灵石像潮水一样往鬼见愁的渠道里涌，再从渠道里，悄无声息地汇入凡天的口袋。
“你这玩意儿，已经不是在赚钱了。”心兰把最新一本账册丢到凡天面前，大笑道：“你这是在洗劫整个六十四洲的正道的钱包。”
凡天随手翻了几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每一页末尾都写着同一个词——“爆体丹项目”。他扫了一眼，淡淡道：“赚了多少？”
“多到，你要是现在收手，把灵石换成土地，能买下半个小洲。”心兰道，“再这么卖下去，你会被人怀疑是某个化神老祖在洗钱。”
凡天笑了笑，把账册合上：“那就先这样吧，控制产量，别让这玩意儿烂大街。”
“烂大街也轮不到别人。”心兰道：“配方在你脑子里，所有炼制工序都是傀儡经手，别人就算拿到几瓶药水，最多仿个四不像。”
凡天没接话，只是从桌上抽出一支玉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欣然：“从今天起，爆体丹项目的纯利，划出一半，单独记账。”
心兰愣了一下：“划一半？划给哪一位呀？”
“给破戒。”凡天道，“以后爆体丹赚来的灵石，你拿一半去给他做善堂。他的善堂缺钱，就让他来找我，从这一半里支。”
心兰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以后这玩意儿，一半是生意，一半是功德？”
“生意归生意，”凡天笑道，“血丹这条线，本来就该有人买单。破戒要做善堂，我就拿这些钱，去给他做善事。不能忘记同甘共苦的兄弟们。”
心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人，有时候真是……看着冷血，其实是真正的善良。”
“那就当我是邪修，哈哈哈哈。我无所谓，哈哈哈”凡天淡淡道，“人在做天在看，哈哈哈。”
凡天说：“再说我都是跟你家吴剑学的。吴剑上次打擂台赚了五亿灵石，全部给了破戒和尚。哈哈哈。我现在就等着喝你和吴剑的喜酒了。哈哈哈。”心兰被调侃的脸红。
……
消息传到破戒和尚耳朵里时，他正在“三免善堂”里给一群被救回来的孤儿分粥吃。
听完心兰的转述，破戒和尚愣了好半天，手里的木勺都忘了放下，粥顺着勺沿往下滴，把鞋面都打湿了。
“你是说……”破戒和尚咽了口唾沫，“爆体丹赚来的灵石，分我一半，拿去善堂做善事吗？凡天和吴剑一样啊！对我真的不错！”
“对对对。”心兰道，“凡天原话是——以后你的善堂缺钱，直接从爆体丹项目里支，五成归你。”
破戒和尚眨了眨眼，突然“啪”地把木勺往桌上一放，双手合十，打趣道：“阿弥陀佛，这可是……灭了邪修的钱。”
“你要觉得别扭，”心兰笑道，“可以不要。”
“别！杀的都是坏人。”破戒和尚一秒破功，眼睛都亮了，笑道：“有这种好事，不要是王八蛋！”
破戒和尚绕着佛堂走了两圈，越想越觉得离谱道：“万万没想到啊！，这玩意儿不是对付邪修的吗？上次行动我和吴剑都参与了！怎么还能爆赚了呢？哈哈哈，天意啊！真的是好人有好报。”
“赚杀邪修的钱，也是钱。”心兰道，“凡天的意思这钱你拿一半去弘扬佛法。”
破戒和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那种吊儿郎当的笑道：“行，这钱，我要。”
破戒和尚抬头看向心兰道：“替我跟他说一声这一半，我会花在该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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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戒和尚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心兰道，“他刚看完账本。特意过来“三免善堂”的。”
破戒和尚“哦”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木勺捡起来递给旁边的小沙弥道：“你继续。”
小沙弥眨巴着眼睛：“师父，你去哪儿？”
“去请世界上最好的大邪修，吃顿好的。哈哈哈”破戒和尚笑道：“顺便，谢谢他。”
……
“三免善堂”前院的小亭里，凡天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凉茶，几块糕点，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像个没事干的闲人。
破戒和尚一屁股坐到他对面，也不客气，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恩公！听说，你把爆体丹赚的钱，分了我一半？”
“嗯。”凡天喝了口茶，“以后你的善堂缺钱，直接跟心兰说，从爆体丹项目里支。”
破戒和尚嚼着糕点，笑道：“恩公！你这人，真是……对坏人坏得很，对兄弟们又好得很，实话实说不光是我一个这么看。哈哈哈。”
“坏是手段，好是情意。”凡天道，“本来就是两回事。哈哈哈”
破戒和尚摇摇头道：“行，关键是你这钱，我真拿去做善事了。”
“拿去挥霍也行，请大家喝酒也行。”凡天笑道：“只要你别拿去买血丹，欺压百姓助纣为虐就行，哈哈哈。”
“哈哈哈！”破戒和尚笑道：“行，恩公你这情我领了。”
破戒和尚突然站起身，把僧袍一扯道：“走，恩公，今天我请客，出去吃顿好的。”
凡天挑了挑眉问道：“你有钱了吗？”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破戒和尚嘿嘿一笑，道：“虽然还没到账，但我先预支一顿，总可以吧？”
“你请客，我付钱吗？哈哈哈！”凡天无语道。
“你付钱，我记账。”破戒和尚道，“以后从善堂的账上扣。”
“滚蛋。哈哈哈”凡天笑骂了一句，却还是站起身，道“走，破戒想去哪儿吃饭？”
“当然是——合欢楼斜面那条街，新开的那家好像叫‘野猪林酒楼’。”破戒和尚道，“听说那儿的红烧肘子，很好吃。”
“你说你一个肥和尚，整天惦记肘子。”凡天笑道。
“恩公！我是破戒和尚。”破戒和尚理直气壮，道：“不破荤戒，对得起这个名号吗？我叫上吴剑、石伟大家一起去行吗？”
凡天笑道：“行，都叫上。”
不多时清影、吴剑、石伟、眼无子、话半仙，一堆身影从合欢楼里晃了出来——有管账先生，有小姐姐，有侍卫，有杂役，都是合欢楼的生死兄弟们，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听说要出去吃饭，立刻眼睛发亮。
“走走走，一起去！”破戒和尚大手一挥，道：“今天这顿，算我请，账——”他看向凡天。
凡天翻了个白眼道：“行了行了，账我来结。”
“那就对了。”破戒和尚笑得合不拢嘴，道“恩公你出钱，我出名，他们出肚子，完美。”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去了“野猪林酒楼”。
街上人来人往，谁也不知道，这一群看上去像是出来胡吃海喝的家伙，刚刚在六十四洲掀起了多大的风浪——有人在黑市上卖能把邪修炸成血雾的瓦罐爆体药水，有人用卖瓦罐爆体药水的钱，去养活“三免善堂”。
而凡天走在人群中间，手里摇着折扇，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酒楼常客，只是眼底那点冷意还在，——凡天他很清楚，爆体丹赚来的灵石，只是开始，血丹这条线，还远远没到收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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