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保递来皱巴巴的和平牌香烟:“接下来点算?三和会肯定反扑……”
“先医内伤。”
铁头衔住滤嘴,太保划亮火柴的手在抖。
烟丝燃起时,他继续说:“想搵钱冇错,但食人血馒头的生意做唔长久。
我应承各位,会劈出条光鲜路。”
烟雾缠着雨丝久久不散。
下楼时太保拽他衣袖:“去诊所缝针,你伤口还在渗血。”
铁头拂开那只手:“皮外伤死唔人。”
他踩进巷子积水,背影被招牌灯染成紫色,“现在要去见个人。”
“边个?”
铁头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阿仔有句话讲对了——在这鬼地方,冇银纸就冇脚跟。”
太保急步追上:“我们不是贪……”
“我知。”
铁头截住话尾,拐进巷子深处。
雨水冲淡了他身后的血痕,却冲不散空气里弥漫的铁锈味。
铁头抬手止住对方话头:“弟兄们跟我闯荡,图的不是啃窝头嚼咸菜。
是我这脑袋太死板!”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疾步踏下楼梯,将太保独自留在原地。
那番言语钻进太保耳朵里,竟像三伏天灌下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喉咙一路舒坦到肚肠。
看来那小子掀起的风浪倒也并非全无益处。
至少,当铁头重新握住华龙会舵轮时,眼底已有了刀刃般的警醒。
今后的华龙会,既不会重蹈往日古板僵硬的覆辙,也绝不会变成那小子手里脱缰野马似的疯癫模样。
凯悦酒店十二层十六号房门被按响时,东莞仔拉开门缝,目光落在铁头缠着绷带的手臂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进屋里谈。”
他将人让进门内,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神户港——那是三和会在外埠所剩不多的地盘。
何先生在港岛填海拓土,往后数年都得从东洋采购重型机械。
我们需要一条稳妥的航线,把那些钢铁巨兽从日本安稳运到对岸。”
“这事交给我。”
铁头答得干脆。
东莞仔闻言从内袋抽出一张薄纸递过去。
铁头接过瞥见票面数字,神色却淡得像秋日潭水:“既说是长久买卖,怎么开头就甩现钞?这路数听着和寻常帮派交易没两样。”
“钱是给你注册进出口公司的本钱,五千万日元起步。
往后和联胜在东洋的采办事宜,全交由你们华龙会经手。”
东莞仔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高丽那条烟酒私运线,我们能同三联帮递句话。
他们若肯松手,利润至少比对岸高出五成,风险却只剩两成。”
铁头的呼吸骤然压紧——这条件比那小子折腾的偏门生意诱人百倍,也更稳妥百倍。”我仍有一问:何先生为何挑中我?”
东莞仔嘴角浮起笑纹:“因为他看得上你。”
“凭什么看得上?”
铁头追问。”这我可不敢揣测。”
东莞仔耸耸肩,“他定下的事,我们只管办。
你若真想弄明白,不如改日亲自渡海去港岛见他一面。”
铁头合上眼皮,脑中进行着无声的盘算。
烟酒走私的油水确实惊人,更关键的是有了正经公司作幌子,风险便像退潮般骤减。
这能让华龙会彻底洗掉身上那股江湖腥气,踩上半明半暗的台阶。”能否给我一份周全的方案?”
他睁开眼,“神户那边我地形不熟。
三和会的布防、他们的软肋,还有——”
“一群丢了老巢的野狗,值得费什么周章。”
东莞仔眯起眼睛,“你只需留心现任代理会长佐藤健一。
他是山口组舍弟草刈一郎的结拜兄弟,两人在奈良孤儿院一起长大。
不过这也算不上麻烦,我们自有法子替你扫清障碍。”
铁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请转告何先生,华龙会上下弟兄,承蒙他看得起。”
东莞仔满意地颔首:“聪明人的选择。
对了,何先生还有句话要我带到——‘新宿的华人该有个真正的领头羊,望你别辜负这份期待’。”
次日深夜,神户港笼罩在咸湿的雾气里。
铁头领着二十名好手如鬼魅般渗入码头。
事先摸清的情报显示,今夜三和会所有头目都将聚在七号仓库议事,这正是直取咽喉的绝佳时机。”大哥,前后闸口都卡死了。”
老鬼凑近耳语,“半个也溜不出去。”
铁头点点头,掌心抚过怀中短枪冰凉的金属外壳——这是破天荒头一回,他准许弟兄们动响器。
因为今夜这一仗,关乎华龙会往后十年的命数。
他从未想过,“要么不动,动就斩草除根”
这般狠绝的话,竟会从自己齿缝里挤出来。
随着铁头右手重重劈落,华龙会的人马从阴影里同时暴起。
三分零七秒后,三和会代理会长佐藤健一倒在仓库积灰的水泥地上,额前绽开的血洞正对着铁头枪口尚未散尽的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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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港综:我的系统是上位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系统是上位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警笛声由远及近时,仓库早已空荡。
七具躯体静静躺在水泥地上,属于某个组织的上层。
七十二小时过去,东京都的天空清澈如洗。
铁头坐在崭新办公室的皮质座椅里,目光落在桌面那份文件上——“华龙国际贸易株式会社”
的烫金字样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窗外街道熙攘,晴空万里,仿佛从未被夜色与硝烟浸染。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
老鬼脸上泛着红光,声音压不住兴奋:“头儿,货进港了。
算下来,比咱们估的数目还多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铁头嘴角牵了牵:“告诉弟兄们,银座最贵的那家店,今晚包场。
账走公司。”
老鬼应声转身,手刚搭上门把又被叫住。
“阿仔的骨灰,”
铁头声音沉了沉,“还在你那儿?”
“这些日子连轴转,确实没顾上送回去……”
“订两张明早的票。
我跟你一道去,送他回家。”
铁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车流如织,新宿的霓虹在白天也亮着暧昧的光。
恍惚间,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的年轻人又站在了街角,衬衫袖口随意卷着,朝他挥手。
“阿仔,你看错了。”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低语,“这位置,本该是你的。”
静立片刻,他回到桌前,拿起那枚沉重的铜印,用力按在摊开的合约末尾。
鲜红的印泥渗进纸纤维里——那是一份与三联帮的长期契约。
从这一刻起,某些过往便被正式裹进了光鲜的壳中。
港岛笔架山,绿荫掩映的别墅群深处。
老鬼凑近铁头耳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这宅子……比日本领事馆还唬人。”
他眼角余光扫过四周修剪整齐的园林与沉默巡视的黑衣人。
铁头没接话。
他望着前方那栋通体玻璃幕墙的三层建筑。
整面落地窗后,一道挺拔的剪影正垂首俯瞰他们。
距离太远,辨不清五官,但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已经隔着空气压了过来。
引路的细伟在门前止步:“两位,何先生的规矩。
港督来了也得照办——搜身。
没问题的话,直接上楼。”
铁头颔首,坦然张开双臂。
黑衣安保的手熟练而迅速地掠过衣襟、腰侧、裤腿。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旋转楼梯。
会客厅里,背对窗户的身影转了过来。
铁头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位在港岛翻云覆雨的何先生,年轻得超出想象。
“坐。”
何曜宗伸出手,掌心干燥有力。
待二人落座,热茶奉上,他直接切入正题:“日本的事,东莞仔报给我了。
三和会那边收尾很利落。
不过说句实在话——”
他顿了顿,“你先前对日本人的手段,还是太客气。”
铁头扯了扯嘴角:“何先生扶华龙会,图的不止是生意吧?”
空气骤然静了数秒。
何曜宗唇边浮起极淡的弧度,打了个响指。
侧厅走出一个平头男人,将一份卷宗轻轻放在铁头面前的茶几上。
“恒曜置业,银矿湾填海规划。”
何曜宗的手指落在图纸某片被红线圈出的区域,“这里会起五千套公屋,给和联胜最没着落的弟兄安家。
日本的重型机械,是工程按时完工的命门。”
铁头一页页翻过图纸,指尖停在密密麻麻的施工标注上。
他在东京的窄巷里见过太多蜷缩的同胞,明白这些方格子意味着什么。
“所以,何先生需要华龙会保证设备一路畅通。”
“不止。”
何曜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港英政府不会眼睁睁看一个华人开发商做成这种规模的民生项目。
我在这头扛的压力,比你们想的重得多。
日本只是开场,往后硬仗还长。”
一旁的老鬼喉咙动了动。
他也是从港岛屋邨摸爬滚打出去的,此刻胸腔里像被什么堵着。
为什么当年他们混迹街头时,遇不上这样的机会?
铁头忽然站起身,将茶杯搁回茶几。
瓷器与玻璃相碰,发出清脆一响。
“何先生,华龙会算不上多干净的公司。
但我铁头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义’字。”
铁头抬手制止了何曜宗的话。
“日本那条线,我会亲自过去盯着。”
何曜宗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明天我让财务备两百万现金,算华龙会的前期开支。”
“用不着。”
铁头摇头,“账上还有之前留下的钱。
等事情办出眉目,再谈这些不迟。”
两人在会客室又坐了半个钟头。
话题绕着华龙会日后在日本的安排打转,临走时何曜宗撕下半张便笺,写了个号码递过去。
“三联帮的律师,姓梁,必要时可以联系。”
下山路上,老鬼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吹乱他花白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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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靠在座椅里,眼皮都没抬。
“当初劝我去见和联胜的是你,把何先生夸成菩萨心肠的也是你。”
他侧过脸,目光像钝刀子刮过老鬼的脸。
“现在问这些,唱的是哪一出?”
老鬼干笑两声,搓了搓手。
“试试你的心定不定罢了。
总有一日我要带着这帮兄弟风风光光回去,要是你半路缩脚,我这些年的心血岂不白费?”
……
立法局会议厅的橡木长桌泛着冷光。
何曜宗在新议员席位上坐下,指尖掠过文件边缘。
四周投来的视线有的好奇,有的像淬了毒的针,他一概当作穿堂风。
“现在请何曜宗议员就银矿湾填海项目的环境评估进行说明。”
议长卫奕信的木槌落下闷响。
何曜宗合上材料,刚向后靠进椅背,斜对面就有人举起了手。
“议长,在何议员发言前,我有紧急动议需要提交。”
何骏仁推了推金丝眼镜,会场里响起一片压低嗓音的议论。
谁都清楚这位资深议员是港英政府的铁杆,此刻与卫奕信一唱一和,摆明要给新上任的何曜宗当头一棒。
“请讲。”
卫奕信颔首。
何骏仁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纸。
“十八位环境专家的联署报告,指出银矿湾填海将导致海洋生态永久性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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