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应熊低头盘算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下定决心道:“行!就按你说的办!咱们重新拉一支队伍起来,好好操练!不过,这粮食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出,大头我来想办法!”
赵砚嘿嘿一笑,没有推辞。这种时候没必要装清高,姚应熊愿意出大头粮饷,既能减轻自己的压力,也能把姚家更紧密地绑在战车上。不该出风头、显大度的时候,绝不能犯傻。
“成,那咱们就说定了。我这就让人去各村发告示,招募青壮。主要就从那些已经签了契约的包身工、佃户里挑,知根知底,也好管理。”赵砚补充道。用乡里和姚家的粮食,来招募、训练忠诚于自己的人,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而且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影响力渗透到各个村子,扩大基本盘。钟家留下的生意他暂时没动,但这些人口和地盘,他必须要分一杯羹。
聊完正事,赵砚让牛大雷、严大力等人带队,按照计划去乡里几条要道巡逻。几十号人装备精良,队列整齐,走在乡间的土路上,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议论纷纷。赵砚的“威名”和这支新队伍的精气神,开始悄然传播。
赵砚自己则打算去附近钟家留下的那个小煤矿看看,刚起身就被姚应熊一把拉住。
“这都晌午了,还去哪儿?走,去我家吃饭!我姐上午已经从县城回来了,正好见见!”姚应熊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赵砚心中暗自苦笑。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只是……为啥又是寡妇?他自问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并非有什么特殊癖好,怎么就跟“寡妇”杠上了?他真不是曹孟德啊!
见赵砚默然不语,姚应熊以为他不愿意,顿时急了,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老赵,你可答应了我的!要是我姐回来见不到你人,回头非得骂死我不可!你可不能言而无信,陷我于不义啊!”
看他说的这么“严重”,赵砚只能干笑着应下:“哪能啊,姚应熊有请,是我的荣幸。就是……我这空手上门,不太好吧?”
“嗐,自家人,客气什么!”姚应熊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了。
赵砚立刻吩咐手下,从办公室里搬出几个沉甸甸的酒坛子。“这是新出的两样酒,一种叫‘玉冰烧’,一种叫‘醉春风’。大部分是玉冰烧,醉春风不多,劲儿太大,得悠着点喝。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姚应熊大喜过望:“这么快就出酒了?太好了!走走走,今天正好尝尝!”
于是,姚应熊高高兴兴地拉着赵砚回了家。
再次来到姚家大宅,里里外外的下人看到赵砚,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热情,一口一个“赵老爷”、“赵游缴”。尤其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林巧娘,看到赵砚的瞬间,眼泪“唰”就下来了,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跑过来,扯着赵砚的衣角,抽抽搭搭地说:“赵老爷……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小丫头是钟家覆灭时,赵砚顺手救下的孤女,一直寄养在姚家。这几日没见赵砚来接她,可把她担心坏了,还以为自己被遗弃了。
赵砚看着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瞎想什么呢,这不是来接你了吗?今天就跟老爷回家。”
姚应熊在一旁打趣道:“这小丫头,一天能问我八百遍‘赵老爷什么时候来’,对你可是‘情根深种’啊!”
赵砚摇头失笑,屁大点的孩子,懂什么情根深种,不过是雏鸟情节,外加对救命恩人的依赖罢了。不过带回去也好,给家里的周大妹、李小草做个伴,家里也热闹些。
很快,得到消息的姚千树姚应熊之父也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哈哈,赵贤侄,你可算来了!快里面请!”
之前还“老赵、老赵”地叫,现在直接变成了“赵贤侄”,饶是赵砚脸皮不薄,也被叫得有点不好意思。姚千树也就比他大个十来岁,叫声“老弟”还差不多。不过人家抬举,他自然也顺着台阶下,拱手笑道:“姚老伯太客气了,折煞晚辈了。待会儿席上,晚辈自罚三杯,向您赔罪!”
姚千树抚须而笑,连连点头。之前他虽然欣赏赵砚,想收他做姚家的管事,但也没想到这小子本事这么大,不仅一跃成为游缴,还救了县令的千金,搭上了县里的线。如今,赵砚出身再卑微,也不能以寻常农户视之了,必须平等相交。现在的赵砚,有名声,有地位,有本事,手底下也有人。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在大安县这一亩三分地,他赵砚已经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特别是今天上午,赵砚以雷霆手段收拾齐老二、解散旧团练,消息早已传到姚千树耳中。他更加确信,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有手段,有魄力,只差一个合适的机遇,将来的成就说不定比他儿子姚应熊还要大。毕竟姚应熊是靠着姚家的根基,而赵砚是白手起家,硬生生打出来的。这就是本质区别。
所以,当儿子姚应熊提出想撮合守寡在家的姐姐和赵砚时,姚千树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这不仅是给女儿找个依靠,更是将赵砚这个潜力股彻底绑上姚家战车的大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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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将赵砚请到丰盛的席面上,各种佳肴流水般呈上。酒自然是赵砚带来的“玉冰烧”,至于“醉春风”,劲儿太大,不适合席间细谈慢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融洽。
姚千树放下酒杯,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开口道:“贤侄啊,不瞒你说,老夫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气宇不凡,绝非久居人下之辈。如今看来,老夫这双老眼,还没昏花。贤侄前途,不可限量啊。”
赵砚连忙谦逊几句。
姚千树话锋一转,进入正题:“老夫生平最是爱才。看贤侄如此出众,又与我儿应熊交好,老夫便生出一个念头,想与贤侄结个亲家,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上,姚千树亲自开口,赵砚还能如何?他放下筷子,正色道:“姚老伯如此抬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出身寒微,如今又孑然一身,只怕……高攀不起姚家小姐。再者,婚姻大事,也需看姚小姐自己的心意。”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尊重,也留有余地。
姚千树哈哈一笑,摆手道:“诶,贤侄此言差矣。英雄不问出身,以贤侄之能,何愁将来?至于小女那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自然没有意见。”
一旁的姚应熊端着酒杯,亲热地勾住赵砚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道:“老赵,你就别谦虚了。我姐其实已经偷偷看过你了,对你……印象颇佳呢!”
赵砚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用余光瞥去,果然看到内堂帘子后,似乎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悄然伫立。似乎察觉到赵砚的目光,那身影微微一顿,旋即隐去了。
赵砚心里快速盘算着。姚家小姐,听说是姚应熊的姐姐,早年嫁到县城,夫君病故,带着一个孩子守寡多年。看刚才惊鸿一瞥的轮廓,似乎不丑,甚至可能颇有姿色。但是……又是寡妇,还带着孩子。若是纳为妾室,倒也罢了,可听姚家父子这口气,分明是想让他明媒正娶,当正妻。
赵砚心里其实是有些抗拒的。他现在的地位虽然不高,但野心不小,将来若有机会,自然希望能找一个对自己事业更有助力的姻亲。姚家虽是本地豪强,但格局终究有限……而且,他对“娶寡妇”这件事本身,还是有些心理障碍的,尤其对方还带着孩子。
他正斟酌着词语,想把之前想好的、关于“先立业后成家”、“亡妻未过周年不宜婚娶”之类的借口拿出来搪塞一下,一个下人却匆匆跑了进来,面带急色:
“少爷!老爷!不好了,县里来人了!”
姚应熊眉头一皱,放下酒杯:“谁来了?什么事这么急?”
“是……是县衙的燕捕头!带了好些人,点名要见您!”
姚千树脸色也严肃起来,连忙道:“县衙来人,必有要事。应熊,你快去接待,不可怠慢。我在这里陪着贤侄便是。”
“好!”姚应熊点点头,起身对赵砚道:“老赵,县里来人,怕是有什么公事。你先跟我爹聊着,我去去就回。”
赵砚也起身道:“我也一起去看看吧,或许……”
“不用不用!”姚应熊将赵砚按回座位,“你今天是客,好好吃饭,陪我爹说话。我去应付就行,等我回来咱们接着聊!”
赵砚无奈,只得点头:“那好吧,姚应熊自便。”
姚应熊匆匆离去,席间的气氛略微冷清了一些。赵砚心中琢磨着县衙突然来人所谓何事,是例行公事,还是钟家父子那边有了动静?姚千树则对旁边的仆妇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一阵环佩轻响,伴随着淡淡的脂粉香气,一个女子在丫鬟的陪同下,款款步入花厅。
“来,婉琳,为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咱们富贵乡新任的赵游缴,赵砚赵贤侄,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姚千树笑着介绍道,又转向赵砚,“贤侄,这便是小女,婉琳。”
赵砚抬眼看去,只见一位穿着月白色锦缎夹袄、外罩银狐皮披风的女子,正婷婷袅袅地走来。她约莫三十岁上下,生得一张鹅蛋脸,五官明艳端庄,虽不施浓妆,但皮肤白皙,保养得宜,看上去倒像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只是眼角细微的纹路,还是透露出了岁月的痕迹。她身段丰腴,即便裹在厚实的皮裘里,依然能看出曲线玲珑,尤其胸前,更是蔚为壮观。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沉稳,眉宇间又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忧郁,想必是多年守寡、独自抚养孩子所致。但这忧郁并未折损她的风韵,反而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成熟韵味。
“女儿见过父亲。”姚婉琳先向姚千树盈盈一礼,声音柔和悦耳。然后,她大大方方地转向赵砚,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屈膝行了个常礼:“见过赵游缴。舍弟应熊时常在家中提及赵游缴,赞您有勇有谋,仗义相助。这些日子,多谢您对应熊的关照了。”
她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并无寻常寡妇见到外男时的羞怯或闪躲,反倒让赵砚心里微微一动。
赵砚连忙起身还礼:“姚小姐言重了,是在下多蒙姚乡正关照提携才是。”
抬起头时,他的目光恰好与姚婉琳对上。对方并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依旧那么平静地、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地看着他,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的笑意。
赵砚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赶紧移开目光,心里却暗自嘀咕:“完了……看这架势,好像……又被寡妇给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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