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亲自出马

陈魁惨叫一声,反手一刀横扫。周克明躲闪不及,腰侧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哗哗流。

两人都红了眼,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又过了二十招。

周克明已经成了血人,站都站不稳了。陈魁也好不到哪儿去,胸口凹陷,左臂耷拉着,刀都握不稳了。

“够了。”上官孤云终于动了。

他一步跨出三丈,剑光一闪——叮!

陈魁的刀脱手飞出,插在路边树干上。

同时,上官孤云一掌拍在陈魁丹田。

噗——

陈魁像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摔在地上,大口吐血。丹田碎了,武功废了。

“留你一命,”上官孤云冷冷道,“回去告诉独眼大师——周克明的仇,我们会上门讨。”

陈魁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爬不动了,只是瞪着血红的眼睛。

剩下那些杭门弟子一看三当家废了,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山道上安静下来。

只有血腥味儿浓得化不开。

周克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玲儿从马车里冲出来,哭着给他包扎伤口。

“周大哥……你傻不傻啊……”小姑娘眼泪啪嗒啪嗒掉。

周克明咧咧嘴,想笑,但笑不出来。他看着陈魁被两个杭门弟子抬走,眼里有恨,也有释然。

三当家废了,算利息。

本金,还得找独眼大师要。

“继续赶路。”上官孤云收剑,“天黑前过山。”

队伍重新上路。

两辆马车,七八匹马,踏过山道上的血迹,往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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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山脚下小镇

找了个客栈住下。

周克明伤得不轻,腰上那一刀差点伤到内脏。玲儿忙前忙后地给他换药、包扎,眼睛都哭肿了。

上官孤云坐在大堂里,要了壶酒慢慢喝。

殷露露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今天谢谢你。”她难得主动开口,“没拦着周克明。”

“应该的。”上官孤云给她倒了杯酒,“仇恨这东西,憋久了会出问题。”

殷露露端起酒杯,没喝,只是看着:“你身上也有仇吧?”

上官孤云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有。”

杀母之仇——厉沧海,乾坤岛大长老。二十三年前,他母亲洛水瑶刚生下他,就被厉沧海杀了取血练功。这仇必报!

但仇人太强。厉沧海,武帝中期。他现在武尊初期,差两个大境界。

“所以你拼命练功,娶这么多有背景的妻子,集齐五方镇物?”殷露露问。

上官孤云看她一眼:“露露姐,你觉得我功利?”

“不。”殷露露摇头,“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把酒喝了,起身:“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上楼去了。

慕容泽春凑过来,挤眉弄眼:“上官,殷姑娘对你挺上心啊。”

“别胡说。”上官孤云瞪他,“她是我剑法上的老师。”

“老师?”慕容泽春嘿嘿笑,“一个多月前才认识,就天天教你剑法——谁信啊。”

上官孤云懒得理他,继续喝酒。

其实慕容泽春说得没错。这一个多月,殷露露确实经常指点他剑法。玄女剑法和孤云剑法互相印证,两人都受益匪浅。

但他能感觉到,殷露露对他,真的只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至少现在是。

“对了,”慕容泽春正经起来,“过了杭州,再往南走七八天就到广州城了。萧大哥他们在那儿等着——咱们要不要先绕去广州,汇合了再去南海?”

上官孤云想了想:“不用。萧大哥新婚,让他多陪陪拉雅和王艺。咱们直接去欧阳山庄,提完亲再去广州。”

“那独眼大师那边……”

“他敢来,就打。”上官孤云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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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屋顶

上官孤云睡不着,翻身上了屋顶。

四月的月亮很亮,洒在小镇青瓦上,一片银白。

他刚坐下,就听见身后有动静。

殷露露也上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小酒坛。

“你也睡不着?”她挨着他坐下,递过酒坛。

上官孤云接过来灌了一口,是桂花酿,甜丝丝的。

“想事。”他说。

“想仇,还是想媳妇?”殷露露难得开了句玩笑。

“都想。”上官孤云老实承认。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月亮,一人一口酒。

过了好一会儿,殷露露突然说:“我师父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江湖路长,别一个人走。”殷露露转头看他,“你虽然娶这么多妻子,但心里其实挺孤独的吧?”

上官孤云愣了愣,然后笑了。

“露露姐,你这话说得像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才不是蛔虫。”殷露露也笑了,“我就是……看得明白。”

她又喝口酒:“我第一次见你,是颜山进那场擂台。你明明可以认输,偏要硬拼,断了三根肋骨还站着。那时候我就想,这人是个傻子。”

“结果傻子赢了。”

“嗯,傻子赢了。”殷露露点点头,“所以后来你说要娶四个妻子包括露兰那个小丫头,我一点都不奇怪——傻子做事,总是出人意料。”

上官孤云看着她侧脸。月光下,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剑客眉眼柔和了许多,不像白天那么清冷。“露露姐,你呢?”他问,“就没想过找个人?”

殷露露沉默了很久。

“想过。”她轻声说,“但没遇上合适的。”

酒坛见底了。

她起身,拍拍衣服:“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上官孤云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又看了会儿月亮,才翻身下去。

回房睡觉。

---

四百里外,杭州城,杭门总堂

独眼大师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废了?”独眼大师声音很冷,像冰块摩擦。

“属……属下无能……”陈魁跪都跪不稳,被两个弟子架着,“上官孤云那小子……太强……”

“一个武尊初期,把你武皇后期的废了?”独眼大师缓缓站起来。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十岁的人,肌肉结实得像铁打的一样。站起来那股气势,压得整个大堂喘不过气。

“门主息怒!”旁边一个长老赶紧劝,“上官孤云身边还有雷霸和风清绝……”

“那两个老不死的不出手。”独眼大师冷笑,“我了解他们——小辈打架,他们不会插手。陈魁是堂堂正正败在上官孤云手里的。”

他走到陈魁面前,独眼盯着这个废人。

“你跟了我十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独眼大师说,“但杭门规矩,废了武功,就不能留了。”

陈魁脸色惨白:“门主……饶命……”

“放心,不杀你。”独眼大师摆摆手,“给你五百两银子,回老家养老去吧。”

两个弟子把陈魁拖下去了。

大堂里静得可怕。

独眼大师走回座位,坐下,手指敲着扶手。

“上官孤云……要去南海提亲。”他缓缓说,“必经之路,有两处——一处是杭州城南的断魂峡,一处是广州城外的虎跳涧。”

“门主的意思是……”

“断魂峡设伏。”独眼大师独眼里寒光一闪,“我亲自去。”

“可雷霸和风清绝……”

“他们要是出手,我就走。”独眼大师冷笑,“但他们要是不出手——上官孤云的人头,我要定了。”

他顿了顿:“还有周克明。五年前没死,这次一并收拾。”

下面长老弟子齐声应诺。

独眼大师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空荡荡的大堂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摸了摸左眼的黑窟窿,喃喃自语:“小美人……你男人要来送死了。别急,我很快送他去陪你。”

烛火摇曳,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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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二,断魂峡

两山夹一谷,路窄得像条缝。

上官孤云抬头看了看两边峭壁,眉头皱起来。

“这地方……”慕容泽春咽了口唾沫,“太适合埋伏了。”

“独眼大师要动手,这里是好地方。”殷露露握紧了剑。

周克明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峡谷深处。他知道,仇人可能就在里面等着。

雷霸和风清绝还是坐在马车上。风清绝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小子,前头二百丈,四十二个人。”他说,“独眼那老小子亲自来了——武尊后期,寒冰掌已经练到大成。你小心点。”

上官孤云点头,翻身下马。

“玉儿,你们待在车上别出来。”他回头嘱咐,“阳重明,护好马车。”

阳重明应了一声,宽刃刀横在膝上。

队伍缓缓进入峡谷。

一开始很安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峡谷里回荡。

走到一半,前面路上突然出现个人。

独眼大师。

他就那么站在路中间,灰布僧衣——他以前真是和尚,后来破戒杀人,自立门户。一米八五的个子,像座铁塔。

“上官孤云,”独眼大师开口,声音像磨砂,“等你很久了。”

上官孤云停下脚步,身后队伍也跟着停下。

“独眼大师,”上官孤云抱拳,“让条路?”

“让路可以。”独眼大师独眼盯着周克明,“把他留下。”

周克明浑身一震,就要冲出去,被上官孤云按住了。

“周大哥是我兄弟。”上官孤云说,“要留他,得先问我。”

“问你?”独眼大师笑了,笑得很难听,“一个武尊初期的小娃娃,也配跟我谈条件?”

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掌瞬间变得雪白,寒气四溢——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石头上都结了霜。

寒冰掌!

上官孤云深吸一口气,剑出鞘。

他知道,这一战避不开了。

独眼大师,武尊后期,寒冰掌大成。难对付。

但路还得走。

“慕容,露露姐,护好队伍。”上官孤云说,“这一战,我自己来。”

他一步步往前走,剑尖指地。

峡谷里,风突然停了。

只剩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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