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妙手空的恐惧
内容提要:
妙手空拒绝讲故事,被幻影袭击
妙手空拒绝继续讲述故事,试图逃离,却被古堡幻影袭击,留下血痕。
一、故事的拒绝
古堡大厅的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昏黄的光线将墙壁上斑驳的石刻映照得如同鬼魅舞动,将我们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如同墙上盘踞的古老怨灵。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静谧,每一丝风都带着陈腐的尘埃和未解的谜团。
就在我们刚刚从“祭坛幻觉”的余震中缓过神来,心跳尚未平复,试图重新整理思路、筹划下一个讲述的故事时,妙手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那专注的神情瞬间被一种莫名的惊惧取代。
他正翻阅一本泛黄的手稿,指尖刚触到某页边缘,那动作本应轻柔如羽,整个人却如遭雷击般猛地一颤,书页“啪”地一声合拢,跌落在地毯上,激起一层细微的尘雾。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呼吸急促得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双肩剧烈起伏,仿佛正与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搏斗。
“别……别再讲了。”他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每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我听到了……它在说话,那声音直接钻入我的骨髓,冰冷而威严。”
我们三人齐齐望向他,目光惊疑不定,大厅的阴影似乎也随之一缩。小白狐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将娇小的身躯蜷进椅背的阴影里,眼神中流露出本能的恐惧;千面人则迅速扫视四周阴影,警惕如猎豹,手指已悄然探入袖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威胁。
“谁在说话?”我压低声音问,心跳却不自觉加快,掌心渗出冷汗,仿佛那无形的压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妙手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地望向大厅尽头那幅古老的油画——画中是一位身披黑袍、面容模糊的术士,手持一枚燃烧的金牌,立于命运之门前。此刻,那画像的眼睛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油彩在烛光下泛出诡异的流光,仿佛活物般凝视着我们。
“是它……古堡本身。”妙手空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个字都耗尽力气,“它说……若我再继续讲述那些不该被唤醒的记忆,就会让我‘真正消失’——不是死亡,而是连灵魂都被抹去,从此无人记得我存在过,仿佛从未踏入过这诅咒之地。”
这番话如同寒冰灌顶,瞬间冻结了空气。我们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不安。这不是简单的恐吓,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感——仿佛古堡早已超越了物质形态,成为某种活生生的意志载体,它的呼吸就是这大厅的每一缕风。
“你确定……这是真实听到的声音,而不是心理作用?”千面人语气冷静,但指尖已悄然按住腰间的易容符咒,动作细微却坚定,透露出他内心的警觉。
妙手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带着痛苦的压抑:“如果是幻觉,为何我能清晰听见它的语调?冰冷、机械,如同远古的审判?为何我的记忆深处会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画面?一幅画……一座摇摇欲坠的石桥……还有一个女人跪在血泊中,抱着一个婴儿哭泣……而那个婴儿……是我,那泪水滴落的声音,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他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那景象灼伤:“我不记得这些事。可它们就在我脑中,像被封印多年的录像带,一旦播放,便无法停止,每一帧都撕裂着我的灵魂。”
那一刻,我们都明白了:妙手空所听到的,并非外来的干扰,而是古堡对他灵魂深处秘密的直接叩击。他的过往,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接近这场命运闭环的核心真相,那些碎片般的记忆,正是古堡用以束缚我们的锁链。
但他选择了拒绝。
“我不讲了。”他决然站起身,背对长桌,声音中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决绝,“我要离开这里。哪怕爬出去,我也不能再参与这个该死的游戏!这诅咒不该由我一人承担。”
话音未落,整座古堡骤然震动,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石壁呻吟,地板颤抖,烛台纷纷倾倒。
二、幻影的袭击
就在妙手空转身欲走的一瞬,大厅的温度骤降十度,寒意刺骨,烛光尽数熄灭,唯有月光透过高窗洒下惨白光芒,如利刃般切割黑暗,映照出地板上一道道蔓延开来的黑色裂痕——那是由阴影构成的纹路,宛如某种古老契约正在重新书写,每一道裂痕都渗出阴冷的气息。
紧接着,四面墙壁的挂画开始渗出血迹。画中人物的眼眶流出暗红液体,如泪般滑落,嘴角缓缓上扬,露出诡异微笑,油彩在月光下扭曲变形,仿佛拥有了生命。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吟唱声,像是千万个声音叠加而成的诅咒祷文,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压迫着我们的耳膜。
“你们之中,有人妄图逃避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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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诡悬录请大家收藏:()诡悬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讲述者不可退场。”
“违约者,将以血为契。”
伴随着这机械般冰冷的宣告,数道幻影自画框中挣脱而出,身形飘忽不定,面容介于人与兽之间,四肢修长如枯枝,指尖延伸出锋利如刀的黑芒,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幽光。它们无声逼近妙手空,速度之快令人反应不及,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硫磺气息。
“小心!”我大喊,扑上前想拉他回来,却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开,重重摔在地上,背脊撞击石板的痛楚让我眼前一黑。
千面人立即结印施术,指尖划过空气,释放一道“虚相障壁”,半透明的光幕试图阻隔幻影前进路线,然而那屏障只坚持了三秒便轰然碎裂,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反噬之力让他踉跄后退。
小白狐则紧握骨珠,指节发白,低声念诵一段古老咒语,试图以善魂之力净化邪祟,但她的声音刚出口,就被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打断——那笑声竟来自她自己的口中!她惊恐地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没用的。”妙手空喃喃道,眼睁睁看着三道幻影同时扑至,那黑芒如毒蛇般缠绕而来。
下一刻,一道猩红血线自他左臂划过,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衣袖,滴落在地,在地面形成一朵朵妖异绽放的血花,每一滴都散发着铁锈般的腥甜。伤口处皮肉翻卷,血液汩汩涌出,仿佛有生命般不肯止息。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伤口并未止血,反而持续扩张,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然白骨之上浮现出一行微小却清晰的文字,如烙印般刻入骨髓:
“讲述者1(也可以称为4)号:违约记录一次,生命印记扣除30。”
我们目瞪口呆,几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文字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冰冷地宣告着规则。
妙手空痛苦跪地,冷汗直流,却咬牙未发一言。他盯着自己流血的手臂,眼神从最初的恐惧逐渐转为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原来……这就是代价。”他低声说,声音虚弱却清晰,“不是吓唬,不是幻觉……它是真的能决定我们的生死,这古堡就是审判者。”
三、团队的坚持
我们迅速围拢在他身边,撕下衣物紧急包扎伤口,布料浸透鲜血,触手温热而粘稠。小白狐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枚玉符,那玉符温润如脂,贴于其伤口上方,柔和的白光缓缓流淌,总算压制住了那不断扩大的诡异文字,伤口边缘的金光与玉符交相辉映,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你还好吗?”我扶着他肩膀,声音沉重,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这伤……比看起来更重。”
妙手空苦笑,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还好没断手……不过看来,我是逃不掉了。这血痕,成了我的烙印。”
“你不该一个人承担。”千面人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如炬,“我们都听到了那个声音,也都看到了那些画面。你的过去,也许正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逃避只会让它变得更强大,如同这古堡的阴影,吞噬一切光明。”
小白狐轻轻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指尖冰凉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你知道吗?刚才你昏迷的时候,骨珠一直在发光……而且颜色变了,不再是红色,而是淡淡的金色。就像……它在回应你内心深处的那个女人,那血泊中的呼唤。”
妙手空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你说什么?那光……真如她所愿?”
“那个跪在血泊中的女人……她是不是……和严芯有关?”小白狐的声音轻柔,却如重锤击中心扉。
空气再次凝滞,只有烛火噼啪作响,仿佛时间暂停。
良久,妙手空终于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那光芒压倒了恐惧。“好。”他说,声音虽弱却掷地有声,“我讲。”
“但我请求你们一件事——无论接下来我会说出什么,哪怕是背叛、谎言、罪行……都请听完。因为那不只是我的故事,也是你们命运的一部分,这血与泪的锁链,早已将我们捆绑。”
我们默默点头,重新点燃蜡烛,围坐成一圈,火光将我们的脸庞映照得肃穆而决绝。这一次,没有人再提离开,那血痕成了我们共同的誓言。
四、新故事《血誓归途》
在短暂的沉默后,烛光摇曳如舞,光影在古老石墙上投下变幻的图案,妙手空开始了他的故事讲述——这一次,不再是惊心动魄的冒险与曲折离奇的解谜,而是一则关于背叛与救赎的沉重传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直抵灵魂深处的力量,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千年的重量。
“在遥远的东方大陆尽头,群山如巨龙脊骨般蜿蜒起伏,层峦叠嶂,直插云霄。在那云海翻涌、雾气蒸腾的至深之处,藏着一处被天地遗忘、与世隔绝的秘境——精脉谷。此地绝非寻常凡土,而是传说中的‘气脉之眼’,万灵精粹汇聚、生息循环之所。每当晨曦初破,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便有银白色的浓雾自谷底幽幽升腾,弥漫开来,如星河倒悬人间,如梦似幻。谷中草木仿佛拥有灵智,枝叶间声音着古老的秘密;潺潺溪流亦非寻常流水,其叮咚之声宛如在吟唱早已失传的远古歌谣。古老的箴言流传,唯有心灵纯净、不染尘埃者,方可寻得入谷之径;而能真正窥见其核心真貌者,百世轮回也难逢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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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诡悬录请大家收藏:()诡悬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统治这片神圣灵域的,是精灵族最后的圣王——文睿。她并非血肉凡胎所生,乃是天地间第一缕破晓晨光与一株千年古樱树精魂交融,汲取日月精华而诞生的灵体。她银色的长发垂落,光泽流淌,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双眸深邃璀璨,似将北斗七星嵌入了无垠夜空,流转着智慧与悲悯的光辉。
其掌中时刻流转着一团温润柔和的能量光晕,那便是维系万物生机的本源——‘生息之息’,象征着生命萌发之初最原始、最纯净的力量。她的居所名为‘曦宫’,并非建于凡尘土地,而是悬浮于巨大莲台之上,由九百颗蕴含微弱灵智、日夜散发柔和光芒的萤心石共同托举,昼夜不息,如同不落的星辰。
百年前,与精脉谷毗邻的人类王国‘苍梧’遭遇连年大旱,赤地千里,旱魃肆虐,五谷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濒临绝境。苍梧国王无奈,遣使跋涉千山万水,来到谷外苦苦哀求援助。
文睿心怀悲悯,不忍见苍生涂炭,遂以精灵族世代守护的至宝——命运铜环为契约之证,与人类立下神圣盟誓。那铜环来历非凡,乃上古天外陨星核心熔炼而成,环身内嵌神秘星辰碎片,其表面纹路如生命血脉般自然交织,更以秘法镌刻着精灵与人类两族先祖的真名。
当铜环被郑重嵌入谷中‘命运之门’的基座时,天地为之共鸣,呼啸的风声骤然停歇,弥漫的雾气悄然收敛,百鸟自四面八方飞来,齐声朝鸣——此即‘双灵共命约’正式缔结之象:人类承诺永不侵犯精灵领地,精灵则保证不中断对人类的生命气息滋养;两族共享天地间流转的灵气,共同守护四季轮转、万物生长的自然秩序。
盟约缔结后的百年间,精脉谷外建立起一座象征和平的‘听雾亭’。每逢春分时节,人类使者必携素净的帛书与清冽的美酒前来虔诚祭奠誓言,感念圣王恩德。此时,谷中便会轻盈地飘出一朵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花灯,悬浮于亭上,象征着契约安然无恙,和平长存。
然而,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终究毁于一人的执念——宇芯国三王子仁伍迪。此人天资聪颖,少年英才,精通奇门遁甲、兵法谋略,却性情孤高冷傲,内心深处藏着一团永不满足的野火。一次随父王赴听雾亭参加祭礼,他无意间窥见圣王文睿踏着薄雾翩然而至,衣袂飘飞之处,脚下荒芜之地瞬间花开遍野,生机盎然。那一刹那,仁伍迪如遭雷击,心动神摇,无法自拔。
自此,痴迷化作了心魔。他遍寻古籍,研读被列为禁忌的邪术《阴冥聚魂引》,夜夜焚香祷告,企图以‘情魄锁心术’这等阴诡手段强行牵引文睿的神识,妄图将其据为己有。然而精灵之魂纯净无垢,岂受凡尘俗情束缚?邪术反噬其身,致其右目异变,化为狰狞赤瞳,更常被恐怖梦魇纠缠,耳边日夜回响着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声音斥责:“汝之所谓爱,非爱也,乃贪欲之深渊!”
终于,在一个漆黑无月、杀机四伏的深夜,被执念彻底吞噬的仁伍迪率领三千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铁甲军突袭精脉谷。他手持专为屠戮精灵打造的‘破灵弩’,箭头淬以剧毒的黑蛟胆汁与怨念深重的人骨灰烬,直指悬浮于空的曦宫核心。惨烈的大战瞬间爆发,宁静的山谷沦为修罗场,天地为之失色。
谷中守护灵脉的力量被彻底激怒:千年古藤蔓如活物般蠕动,瞬间化为噬人巨蟒,根须如利矛刺穿铁甲士兵的头颅;清澈的溪水骤然凝结成无数锋利冰刃,旋转飞舞,割喉断骨,血染溪涧。
星陨如雨:悲愤交加的圣王文睿引动星辰之力,召唤北斗第七星摇光星坠落凡尘,化作数颗巨大的火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轰然砸向敌阵核心,烈焰滔天。
铜环悲鸣:狂暴的战火不可避免地波及到神圣的命运之门,那枚象征盟约的命运铜环剧烈震颤,一道刺眼的裂痕悄然在环身上浮现、蔓延,发出令人心碎的哀鸣。
眼看精灵子民在人类的屠刀下死伤殆尽,家园即将化为焦土,文睿立于摇摇欲坠的浮空莲台之巅,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她不再犹豫,毅然诵动终极咒言——“吾身即封,吾魂即锁!”,将自身不朽的灵魂尽数剥离,注入那濒临破碎的命运之门中,化作一道永恒不灭的封印,强行镇压住滔天战火与无边杀意。霎时间,谷中积蓄的银雾如同愤怒的巨兽,猛然暴涨千丈,汹涌奔腾,吞噬了战场上所有兵戈碰撞与喊杀之声。仁伍迪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巨力狠狠抛出谷外,摔得筋骨寸断,仅余一缕残魂在世间苟延残喘。
临终弥留之际,圣王文睿耗尽最后一丝灵识,留下三重泣血的遗愿:
其一,若有吾之血脉(即女儿)终将归来,且心怀至善之念,则可重启破碎的契约;
其二,吾之骨珠蕴含天地精粹,绝不可离开精脉谷半步,否则必致天地灵气失衡,灾祸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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