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素希想到的地方自然不会是什么正经地方，要不然也不会踌躇一晚上才做出决定。
而一开始，韩素希想到的就是当下首尔最为火热的玉露舍。
但是玉露舍跟忠诚警备有业务来往的事，人尽皆知，
这让韩素希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跟忠诚警备有业务来往，那就说明肯定会有九龙村的小伙子在玉露舍执勤，到时候定然会认出自己。
总不能说自己一个女的还要去逛窑子吧。
于是乎，韩素希放弃了在首尔规模稍大的场所，把眼光看向那些小型甚至是微型的地方。
毕竟对自身条件非常自信的韩素希，绝对的肯定，只要自己豁得出去，哪怕是小地方，也能够立马赚到足够的钱。
但是韩素希还是想得太片面了。
人家开的场子，不管规模大小，始终是要吃大头的。
但是韩素希一开口就是一九分账，这谁受的鸟，哪怕你有个好比也不能这么漫天要价啊。
再次谈判失利的韩素希被老鸨赶了出来，虽然老鸨眼神中对韩素希充满留恋，但是一九分账俨然是已经超越了她的底线太多。
“这是？”
李尚奎也是人精，知道那些大会所各个都多少有些背景，更别说要挖走里面的摇钱树，于是另辟蹊径，专挑一些小门小户到处瞎打听。
这不。
从小会所里面垂头丧气走出来的韩素希，就被李尚奎看见了。
“哟~”
“李经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宇钟虽然倒了，李尚奎自然也是跟着一蹶不振，但是在这些小门小户眼里，那依然是一尊大菩萨。
看见李尚奎，老鸨刚才还咒骂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换上一副满是褶子的笑脸迎了上去，解释道。
“一个丫头片子。”
“想出来卖还不守规矩，开口就是一九分。”
李尚奎听了，一琢磨，这他娘的还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这姿色，这身材，不少一线明星都比不上了。
“去！”
“把她叫回来！”
“多少钱我要了！”
李尚奎心急口快，毕竟现在这种环境，能找到一个极品已经属实不易，何况还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种货色带回去，金会长一高兴，就算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这...”
老鸨听到李尚奎的话，右手的大拇指跟食指开始磨搓起来。
“快点！”
李尚奎掏出约莫一千美金，看也不看塞在老鸨怀里，往房内走去。
“喂~喂~”
“小姑娘~”
老鸨一看是美金，也懒的去数，不就是追个人的事情，拔腿就朝刚走出不远的韩素希追去。
韩素希听到身后的声音好像是刚才的老鸨，回过头去，就看见老鸨朝自己夸张的摆着手，一边小跑一边喊道。
“等等！等等！”
老鸨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在大街上大肆宣扬，等到离韩素希近一点的时候，生怕韩素希跑了一般，先是抓住韩素希的胳膊，才凑过身子小声道。
“刚才你说的条件，我知道有个老板能答应。”
“要不见见？”
韩素希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老鸨拉着胳膊往回带。
“你好，小姑娘。”
“既然来了这里，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你需要多少钱。”
见老鸨把人带了回来，坐在房间里面的李尚奎虽然两眼放光，但是口吻却好像翩翩君子一样。
韩素希闻言，却是错会了李尚奎的意思。
她以为对方问的是她总共需要多少钱。
“一个亿。”
这三个字一出，正喝水的李尚奎差点呛到，你他妈的是镶金了还是镶银了！
好在李尚奎忍住了，深吸一口气，狐疑道。
“一次一个亿？”
“小姑娘。”
“你这要价也太高了，哪怕是二三线的明星，很多都达不到这个价位。”
“不是的...不是的...”
韩素希也是看出来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虽然品相不怎么样，一举一动也只是装得儒雅，但是显然一个亿这个数目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赶忙摆手解释道。
“我是说我总共需要一个亿。”
李尚奎听到这话，才算放下心来，要不然一次一个亿，哪怕自己余粮颇丰，那也遭不住几次金会长的美式突刺啊。“那你准备服务多久？”
这一点韩素希倒是没有想过，很是坦诚的了摇了摇头。
“这样啊...”
李尚奎装作喝茶，实则瞄了一眼韩素希的表情，作为社会老油条的他，很明显的能看出韩素希是个新兵蛋子。
等到抿了一口茶水，李尚奎也是心里有底了，放下茶杯后，煞有介事的开口道。
“小姑娘。”
“我也明说了。”
“我是来给我老板物色一个“贴心”的服务员。”
“我也看得出来，你现在很着急这笔钱。”
“但是这个价格...”
李尚奎话还没说完，韩素希就打断道。
“不能再低了...”
“这是我...”
韩素希越说声音越小，后面几个字甚至坐在对面的李尚奎都没听清楚。
“一个亿？你就是卖烂了也赚不到这么多。”
一旁的老鸨看不下去了，停下了手中正在嗑的瓜子，嘲讽道。
“你少说两句！”
李尚奎对老鸨的态度跟对韩素希就截然不同，他可不希望这到嘴的鸭子被老鸨一句话给气飞，说罢，立马补充道。
“小姑娘，你误会了。”
“我不是说价钱的问题。”
“我说的是服务时间。”
韩素希摇了摇头，好似不知道李尚奎在说什么似的。
李尚奎这下总算放心了，这不但是个新兵蛋子，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
“这样吧，小姑娘。”
“价钱方面我同意了。”
“服务时间的话为一年。”
韩素希听到要做一年，刚想开口，却被李尚奎打断。
“先别急。”
“一年的时间也不是要你时时刻刻待在老板身边。”
“小三你知道吗？”
韩素希点点头，李尚奎这才继续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老板需要的时候，你立马过来就行。”
“其他的时间，你还是你自己。”
我还是我自己？
韩素希闻言，脑海中只有这几个字，似乎这个条件是自己完全不能拒绝的，既能马上就拿到给奶奶续命的钱，还能有时间陪奶奶。
“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李尚奎见韩素希已经开始松动，追问道。
“呃~”
“我叫韩素希~”
韩素希愣了愣，回应道。
李尚奎点点头，掏出手机。
“韩小姐，你的电话号码和银行卡号给我。”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给你汇五百万定金。”
说罢，李尚奎看了一眼时间，还很关切的继续道。
“我知道你也是不得意才走这条路。”
“所以给你汇完定金今天就算结束了。”
“明天我会给你电话，同时会再来接你的时候会把尾款汇给你。”
“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首尔的冬天，很冷。
韩素希看着手机里银行卡到账的短信提醒，周围的人潮涌动似乎跟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关系。
本该是件开心的事，但是韩素希感觉自己每走一步，双腿都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往前挪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块上。
“呼~”
韩素希深深呼出一口气，理了理被冷风吹得凌乱的发丝，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麻木和仓皇。
就一年。
就这一年。
似乎是在黑夜中找到了些许微光的韩素希，嘴角勉强抬起了一抹笑意，眼神坚定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