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布雷斯·扎比尼，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迷情剂历史考据》，嘴里还习惯性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着窗边德拉科和哈利那“笨拙得令人发笑”的互动：“……看看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少爷，示好的方式简直像巨怪递情书……波特那小子居然没把巧克力扔回他脸上，真是梅林开眼……”

他的调侃戛然而止。

因为他顺着西奥多僵硬的目光，也看到了刚才那短暂却冲击力十足的一幕。布雷斯的桃花眼瞬间眯起，里面惯常流转的玩味笑意如同被寒风吹散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幽暗。他嘴角那抹慵懒的弧度拉平了，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那句未完的调侃堵在喉咙里，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涩意的轻哼。他移开视线，不再看那边，重新低头看向手中的书，但目光涣散，显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们旁边的小圆桌旁，坐着潘西·帕金森、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赫敏·格兰杰。三个女孩本来是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但她们的注意力显然也被图书馆另一角连续上演的“好戏”吸引了。

潘西先是看到德拉科和哈利那边，她撇了撇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又带着点兴奋的语气对达芙妮耳语：“看那只蠢孔雀！终于舍得把脑袋从羽毛里拔出来看看外面了？但这开屏开得……梅林的臭袜子！歪歪扭扭，破破烂烂，我真想上去给他一脚，再拿梳子把他那身碍事的尾羽给捋顺了！还有波特那只小黑猫，明明好奇得要死，爪子都收起来了，还非要假装在舔毛！急死我了！”

达芙妮掩唇轻笑，声音柔和：“至少他肯开屏了，虽然姿势难看。求偶期的雄性生物总是有些笨拙的，尤其当对象是只警惕性很高、还跟他有过节的小黑猫时。你看，小黑猫不是也试探着伸出爪子碰了碰他丢过来的亮片了吗？”

赫敏理性的分析脱口而出，虽然压低了声音：“从行为学角度，马尔福的示好明显超出了普通同学或‘休战’的范畴。带有特定指向性的食物分享，是建立亲密关系常见的初始步骤。而波特没有拒绝，甚至进行了回馈，说明他潜意识里并不排斥这种互动，甚至可能抱有期待。我观察过，最近几次魔药课搭档，马尔福故意出错让波特纠正的次数增加了，而波特纠正他时，语气少了火药味，更像是在……教学？还有上次魁地奇训练后，波特去医疗翼看望韦斯莱，马尔福‘恰好’也在附近徘徊，手里还拿着一瓶白鲜香精，虽然最后也没递出去，扔给克拉布了。这些细节都表明，马尔福的目标很可能不仅仅是‘和平相处’。”

潘西和达芙妮听得连连点头，潘西补充：“而且哈利看德拉科的眼神……嗯，怎么说呢，不像以前那样全是怒火了。有时候德拉科背对着他，或者没注意的时候，哈利会看着他发呆，被我发现好几次了！那眼神……绝对不单纯！”

达芙妮总结：“所以，基本可以断定，一只骄傲又笨拙的铂金孔雀，看上了一只曾经被他啄过毛、现在依然有点记仇但显然也被他华丽尾巴吸引的小黑猫。而小黑猫呢，大概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总忍不住去看那只讨厌的孔雀，甚至开始觉得他某些角度看……还挺顺眼？”

三个女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和一种“旁观者清”的优越感。

然后，她们的视线就被莱尔兰纳和塞德里克那边吸引了。看到莱尔兰纳主动亲吻塞德里克脸颊还揉他头发，而塞德里克瞬间变成红透的呆头鹅时，潘西和达芙妮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连忙用手捂住嘴，眼睛里迸发出激动又八卦的光芒，互相用力掐着对方的胳膊。

“梅林啊！莱尔主动的！他居然主动的！” 潘西从指缝里挤出气音。

“塞德里克那个样子……哈哈哈哈！他平时那么沉稳！” 达芙妮笑得肩膀发抖。

赫敏也看得有些脸热，但更多是欣慰：“迪戈里确实对莱尔很好，他们很般配。”

兴奋过后，三个女孩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带着一丝促狭和“活该”的意味，瞟向了不远处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西奥多和明显不在状态的布雷斯。

潘西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哼，看到没？某些人平时一副‘一切尽在掌握’‘游刃有余’的样子，结果呢？连句像样的话都没跟莱尔说过几次吧？除了偷偷看，偷偷送东西，还会干什么？现在好了，被人捷足先登了，就在眼皮子底下亲上了！啧，折断笔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把塞德里克·迪戈里扔进黑湖啊？”

达芙妮叹了口气，语气里倒有几分真实的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奈：“西奥多太内敛了，布雷斯又总是用玩笑掩饰真心……他们俩，一个像藏在冰层下的火山，一个像裹着糖衣的苦药，偏偏莱尔那颗心，已经被塞德里克用那种毫无保留的温暖和直球牢牢占据了。现在……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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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请大家收藏：()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赫敏理性地补充：“从时机和策略上看，迪戈里确实占据了绝对优势。他很早就明确表达好感并付诸行动，给予了莱尔兰纳最需要的安全感和直白的爱意。而诺特和扎比尼，他们的情感表达过于隐晦和复杂，在莱尔兰纳本身对情感不算特别敏感且已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很难被接收到。这就像一场考试，迪戈里早早就交了一份满分答卷，而他们还在草稿纸上演算复杂的公式。”

“所以就是活该！”潘西一锤定音，翻了个白眼，“喜欢就上啊！学学人家塞德里克！再看看我们那只蠢孔雀，虽然开屏开得丑，好歹也开了！他俩倒好，一个装冰山，一个扮花花公子，结果呢？冰山快被自己冻死了，花花公子连朵真花都没送出去！”

三个女孩低声议论着，目光在图书馆这几处“情感风暴眼”之间来回逡巡，只觉得今天这趟图书馆来得值极了，比看任何小说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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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莱尔兰纳刚从一间空教室完成一次高难度的定点移形换影练习（为了应对幻境领域的瞬间展开和魔力精准投放），感觉有些疲惫，打算去厨房找点热饮。他在一条连接主楼梯和赫奇帕奇地下室方向的僻静走廊里，遇到了正独自一人慢慢走着、似乎也在想事情的哈利。

哈利低着头，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魔杖，连莱尔兰纳走到近前都没立刻发现。

“哈利？”莱尔兰纳停下脚步，轻声打招呼。

哈利猛地回神，抬起头，看到是莱尔兰纳，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笑：“嘿，莱尔。” 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莱尔兰纳打量了他一下，蓝金异瞳中掠过一丝了然。他想起那天在图书馆看到的画面，想起潘西她们的分析，想起这段时间偶尔观察到的、哈利和德拉科之间那些别扭却持续的互动。他走到哈利身边，和他并肩慢慢往前走。

“有心事？”莱尔兰纳状似随意地问，声音温和。

哈利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他并不习惯向斯莱特林的人倾诉，但莱尔兰纳不一样。他从小认识莱尔兰纳，知道他的温和与善意，而且……莱尔兰纳和马尔福关系不错。

“嗯……也不算心事。”哈利含糊地说，手指绞着魔杖，“就是……觉得有些事，变得有点奇怪。”

“比如？”莱尔兰纳引导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走廊墙壁上的火把。

“……比如，和某些人的关系。”哈利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很低，带着困惑，“明明以前……你知道的，势同水火。但现在，他……好像不太一样了。会做一些……奇怪的事，说一些奇怪的话。而我……”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了。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如果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他说得很隐晦，但莱尔兰纳听懂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哈利。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嬉笑声。

莱尔兰纳看着哈利那双清澈的、盛满迷茫的绿眼睛，忽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调侃，没有评判，只有一种通透的理解和温和的鼓励。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动作很自然，就像哥哥对弟弟那样（虽然他比哈利小）。

“哈利，”他轻声说，蓝金异瞳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有时候，最明显的改变，往往始于最细微的不同。讨厌的反面，未必是喜欢，但至少，是‘在意’。而在意，是通往任何其他可能性的起点。”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重要的是，跟随你自己的感觉，而不是别人告诉你应该怎么感觉，或者过去的感觉是什么。人心和关系，就像魔咒，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一个简单的‘修复如初’，或者一次勇敢的尝试，就能改变很多东西。”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哈利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讨厌的反面是‘在意’”？“跟随自己的感觉”？“勇敢的尝试”？

哈利愣在了那里，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莱尔兰纳，咀嚼着这些话。莱尔兰纳没有点破任何具体的人或事，但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精准地敲打在哈利心头那些模糊不清的困惑和隐约的期待上。是啊，他为什么那么在意马尔福的一举一动？为什么会对他的示好感到窃喜又慌乱？为什么在梦到一些模糊的、关于魁地奇、关于飞行、甚至关于更私密场景的梦境时，偶尔会出现那张苍白尖瘦、带着讥诮却又异常清晰的脸？

或许……他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对德拉科·马尔福，到底是什么感觉。不仅仅是死对头，不仅仅是同学，那潜藏在敌对和愤怒之下，最近开始悄然冒头的、陌生的悸动，到底是什么？

莱尔兰纳看着哈利陷入沉思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没有再多说，只是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好好想想，哈利”，便准备转身离开，把安静的空间留给这个需要理清自己内心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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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请大家收藏：()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然而，就在他刚转身，还没迈出步子的时候，一个带着明显不悦和刻意拔高、试图显得漫不经心，实则紧绷的声音在走廊另一端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吗？还有……莱尔。在这里进行什么……深刻的哲学讨论？”

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双手抱胸，斜倚在墙壁上，灰蓝色的眼睛像扫描器一样在哈利和莱尔兰纳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莱尔兰纳刚才拍哈利肩膀、此刻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上。他脸上挂着惯常的假笑，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出来的、混合了警惕、不悦和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吃味。

他大概是看到莱尔兰纳和哈利单独在一起说话（还肢体接触！），心里那点刚刚因为最近和哈利关系缓和而升起的小小火苗，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浇了一瓢油，噼啪作响，烧得他理智全无，只想立刻冲过来，刷存在感，打断这场让他不舒服的“私聊”。

哈利被德拉科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从沉思中惊醒，看到德拉科那副样子，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但很快，那皱眉又变成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而莱尔兰纳则微微挑眉，蓝金异瞳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无奈的笑意。

看来，这只别扭的铂金孔雀，不仅开屏技术有待提高，领地意识和吃醋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且表现得……格外笨拙又直白。好戏，看来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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