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
杨强也站起身,和杨磊互换眼神,立马心领神会。
但杨磊心头又有疑惑了。
他摸着下巴,看向堂妹。
“可杨旭如今不傻了,我们给的任何东西,怕是杨旭一根手指头都不愿碰一下。咋下毒?”
“对啊,那小子比猴还精,哪能轻易上当?”
杨强皱眉,也疑问。
“简单啊。”
杨芳在来的路上,就想好应对之策。
她搬凳子坐下,示意两个哥哥也坐下,刻意压低声音:
“上次爷爷不是决定将杨旭从族谱上除名吗?”
“嗯嗯。”
两人点头。
“最后不是因可叔太爷死活不赞同,这事就搁着了。”
杨芳笑得狡猾,“他老非说要亲自去找杨旭谈谈......那到时叔太爷倒的茶,他敢不喝?”
虽说他们爷爷杨大国是整个杨家的话事人。
但毕竟叔太爷辈分最高,杨家也就他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寿星。
所以有关杨家的重大事务,还是需要得到叔太爷的点头才行。
小事,叔太爷年纪大了也懒得插手。
“这法子是个好法子,可是......”
杨强又掏烟准备点上,“这事叔太爷铁定不点头?”
“啧,大哥你就少抽点烟吧,瞧把你脑子都抽迷糊了。”
杨芳嫌弃的咂了下嘴,从他手中抢过烟,“这事肯定不能让叔太爷知道,咱们得瞒着他。”
说完,又将烟扔给大哥。
杨强接住烟,没了耐心,“那你倒是直说啊,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情打哑谜?”
“就是。”
杨磊也有些不耐,用脚轻踢了下杨芳的鞋子,“瞎耽误功夫,赶紧明着说。”
“我刚说的下药,又不是毒药。”
“那是啥?”
“迷药,让他睡上几天几夜。”
杨芳嘿嘿坏笑,“只要迷晕杨旭,就算他真有天大的本事,最后还不是任咱们宰割不是......”
“嗯......这法子行。”
杨强和杨磊听了恍然,纷纷点头。
杨芳又继续道:“为了不让村里人怀疑咱们直接将他拖去后山,死活听天由命……”
昨儿杨旭去沟子山深处挖药材的事,整个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不少乡亲羡慕又嫉妒,不仅运气好,更是命大。
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沟子山深处有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可她话音落地。
杨强和杨磊望着神情阴森的杨芳,莫名怔愣了几瞬。
虽说他们都存了不想让杨旭好过的心思。
但万万没料到......
从一个女人口里听到如此歹毒的话,不由的浑身汗毛炸立
但最后三人还是敲定了主意,就这么干!
“行,那我这就去叔太爷家一趟......”
杨芳拍了下大腿,起身就去叔太爷耳边吹吹风,让他赶紧找杨旭谈话。
而这边,杨旭处理完天麻。
将其整理好放进篓里,将几轮分类好的药材搁最上头,以免坏了卖相。
最后戴上手套,将那紫色斑点的粗壮根茎放入瓷罐里捣碎,碾压出透明液体。
乍眼看,就跟自来水一样。
但其气味类似霉味或带点刺鼻味。
“没想到能在深山里碰到巨型猪草......”
杨旭小心翼翼捣鼓,以免汁液溅洒在皮肤上。
这猪草的汁液虽沾上皮肤就会中毒,但在没日光下,很难察觉自己中毒。可等皮肤暴露在阳光下,就会引发严重的光毒性反应。
其症状极其痛苦,就跟三度烧伤似的导致长水疱、皮肉溃疡。
而愈合过程可能长达数月,甚至留下永久性疤痕呢。
说白了,这病......
不能见阳光,见了保准痛苦又破相。
这辈子,是没法出门见人了!
杨旭这人,对事不对人。
既然杨芳不顾及亲情。。
那他现在所做一切,只是以牙还牙......
为了防止汁液氧化变色,杨旭用小玻璃瓶装了3毫升左右,拧紧瓶塞。
待天黑后,杨旭揣着小玻璃瓶出了门,身影矫健的融入夜色中,朝大伯杨发财家方向悄摸去。
不消片刻。
杨旭猫着腰来到偏屋窗台下,正是杨芳的屋子,屋内漆黑。
显然屋内没人。
他准备探头,寻机会翻窗进去,将猪草汁液混入随便什么化妆品内,只要能接触皮肤就行。
正这时。
啪嗒。
屋内灯骤亮。
屋内也传来杨芬刻薄的声音。
“刘金旺!你特么还是不是爷们?”
“你答应跟我做的买卖,你挨顿打又算得了什么?”
“那天上掉馅饼也得伸手接啊,你可倒好,啥也不付出想得着好?”
杨芳一屁股坐在床上,木床‘嘎吱’一响,朝手机那头的人呸了声,“美不死你!”
呵,窝里斗。
窗外的杨旭蹲在床下,挑眉冷笑。
他如今耳目惊于常人。
即使手机没有开扩音,那头刘金旺气急败坏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曹尼玛的,要不是你骗我趁机偷走......”
“嗳嗳嗳,你别搁我这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心里门儿清。”
杨芳呛声打断,有些激动的拍了几下床,“我找你谈买卖时,你就明白了我的意图,故意让我拿走赔偿单。”
“我......”
“我啥我?一张破纸而已,你亏了还是咋滴?”
“......我不管,你得补偿老子,要不把老子就闹得全村人都知晓你为了那房子做得缺德事,看你脸往哪搁。”
刘金旺气得牙痒痒,也狠狠啐了口,“以后哪个镇上男人谁敢娶你!”
“臭无赖,要点脸不?”
杨芳气红了脸。
这时,大伯妈朝屋内的杨芳喊了一嗓子。
“小芳啊,妈把热水烧好了。快着点,趁水热乎赶紧去洗洗。”
“欸,这就来!”
屋内的人应了声,又压低音量,“不跟你说了,等事成后,我自会好好补偿你!”
殊不知她挂电话的功夫。
窗外人影一闪过。
不留痕迹摸进浴房,又悄无声息的掠出院子,消失在浓郁的黑夜中。
杨旭叼着烟,悠哉走在路灯昏暗的乡道上。
突然隔老远,一股熏人的氨水气味钻入鼻孔。
他皱了皱鼻子。
原来前面不远,就是土坯搭建的老旱厕,里面还亮着一丝微弱的光。
有人在方便。
而要路过那旱厕时,那味儿更呛鼻,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于是他捏着鼻子,加快了点步子,嘀咕了声,“这味儿,指定今儿没少吃洋葱大蒜......”
就在这时。
“啊呀!”
一声女人的惊叫,猛地从那女厕内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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