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了徐敬淮,就先定宁笙。
反正,徐夫人是绝对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徐敬淮面无表情。
有好几秒,他都没说话。
末了。
他才淡淡的道,“订了婚,可以取消。结婚,也可以离婚。”
落下这一句后。
徐敬淮起身离开,“您也早点休息。”
璀璨明亮的灯光下。
徐夫人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脸色沉沉。过了好半晌,她才上了楼。
……
江家千金被带走这样的大事,自然惊动了徐钦南。
他在外省的行程结束之后,就匆匆赶了回来。
就连宁笙,也从学校被叫回了徐家。
她刚下车。
就撞上了同样从车里下来的徐敬淮。
应该是会议结束后直接回来的,男人一身考究的白衬衫和黑色行政夹克,在暮色深处,庄重又正派。
宁笙跟在徐敬淮身后,进了客厅。
徐夫人看见他们俩人一起进来,神情有点不太好。她的视线略过徐敬淮,径直落在了宁笙的身上。
“姝姨……”
对上徐夫人近乎审视的目光,宁笙的声音不禁颤了颤。
徐夫人刚准备开口,院子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在阅*盛典上出现过的黑色红旗检阅车,缓缓停稳熄火。
一名身形挺立的持*警卫,神情肃穆,恭敬的拉开了车门。
隔着精致繁复的中式雕花琉璃窗看去。
在看见那道熟悉的伟岸挺拔的身影后。
宁笙有点紧张的心,稍稍松了松。
不多时。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看见来人。
徐敬淮眸色淡静,“父亲。”
在徐夫人面前,徐敬淮有时无所顾忌。但对徐钦南,他还是挺尊敬的。
闻言。
徐钦南脚步微顿,抬眼,正对上徐敬淮波澜不惊的注视。
对望两秒。
徐钦南没应。
在跟徐夫人说过话之后,徐钦南又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宁笙,收敛了周身气势,温声问道,“绑架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一开始。
宁笙平安回到徐家之后,徐夫人就没打算告诉徐钦南,宁笙被绑架的事,以免打扰到他工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次。
是因为江维桢被带走,瞒不住了,徐钦南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宁笙笑了笑,语气似很轻松。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徐钦南关心。
宁笙点了点头,“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已经痊愈了。”
徐钦南嗯了声,“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可以告诉你姝姨,也可以告诉我。”
随后。
徐钦南看向几步之远的徐敬淮,声音沉沉。
“跟我来书房。”
落下这句。
徐钦南先一步转身上楼。
一旁,徐夫人微拧了拧眉。
徐敬淮神色倒是从始至终的平静,淡然。
随后。
他也跟着上了楼。
二楼走廊尽头。
推门而入。
中式典雅的书房里,弥漫着幽幽清雅的檀木沉香,还混着无数古籍文件的独特深沉的墨香。
庄重权威之余,又不失高雅。
徐钦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的那份红头文件上盖着鲜红的****印章。
长腿迈进,徐敬淮目光注意到。
是任命文件。
“当年换届之际,你突然自请调任南城,我至今不知道原因。不过。”
徐钦南声音低沉而平稳,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你刚去南城不久,新任**书记的雷霆手腕就声名远播,甚至传到了京市。”
徐钦南看着徐敬淮,手指轻轻敲响着桌面,徐徐缓缓的道,“如今看来,你地方历练的几年也算有些成果。”
但刚说完。
徐钦南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锐利起来,“但刚升任,你就拿江家开刀。我尚且敬江老三分,还要顾及到他老人家。你倒是雷厉风行,处理起来丝毫不留情。”
话音落。
书房里的气氛,陡然凝固。
对上徐钦南锐利凛冽的眼神。
徐敬淮神色不变,始终平静,腔调也是波澜不惊的淡然从容,“宁笙受伤,您比我更不允许。”
空气忽然安静。
徐钦南神色微不可察的顿了下,眼中的锐利凛冽,也渐渐被某种复杂情绪所取代。
静了一静。
徐钦南才缓缓道,“按法按规处理,江家的事,就此结束。”
闻言。
徐敬淮眉宇间神色没什么波澜。
显然。
早就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一旦涉及宁笙,无论对错,徐钦南只会问罪别人。
——哪怕是有着多年交情,地位也不低的权贵江家。
静寂间。
徐钦南定定的看了徐敬淮几秒,随后,有条不紊的平静问道,“你觉得笙笙怎么样?”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可太过平静,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
徐敬淮自然察觉到。
静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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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回,“挺好。”
“所以我把她许给了周家。”
徐钦南看着他,几乎是一字一字的凛冽,从未有过的冷厉,“你是哥哥,也永远只能是她的哥哥。”
偏偏末了。
徐钦南还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不像是询问。
倒像是要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
“砰”的一声。
书房的动静惊动了宁笙。
她出去时。
徐夫人和徐钦南竟然吵了起来。
但宁笙第一眼注意到的,是站在旁边光影昏暗处的徐敬淮。
他一半是光亮,一半是晦暗。
光亮处,徐敬淮额头上的那块血迹尤其显眼。大概是才刚刚被砸到,粘稠的鲜血沿着眉骨还在往下淌。
宁笙的心,重重一颤。
徐叔叔动手了?
从小到大,他都没对徐敬淮动过手。
这是第一次。
“哥哥……”
宁笙跑过去,用纸巾给徐敬淮擦,结果越擦血越多。她慌了神,连忙伸手捂住,想要止血。温热的鲜血又从她指缝间往外流。
一红一白的视觉。
格外的刺眼,渗人。
宁笙吓得掉眼泪,颤声的哭腔,“我让医生过来……”
徐钦南在看见宁笙出来的那一瞬,就没再说话了。
徐夫人原本告诉徐钦南这件事,是想让他规劝徐敬淮。
但她进到书房看见徐敬淮额头上的伤时,又忍不住的心疼,转头就斥责徐钦南,“你谈话就谈话,干嘛动手啊。”
从小到大,她都没舍得动他一分一毫。
徐钦南脸色很沉。
是以前在家里,从未有过的。
他从来不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到家里来。而面对徐夫人,他向来是耐心又包容。
这还是徐夫人在家里,第一次见到徐钦南脸色如此难看。
“他荒唐!”
徐钦南显然怒气未消,“他逾矩了!”
正准备去找医生的宁笙,脚下倏地一顿。
她抬头。
惶惶然的看着正在盛怒之中的徐钦南。
宁笙站在那里,白裙,披散着长发。
白皙娇小的脸上是无措,紧张,害怕,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她站在灼白的光影中。
有一种,不应该沾染上世间任何是非的纯粹,干净。
徐钦南看到她,蓦地止住了音。
但徐夫人一看到宁笙,又看见徐钦南的态度。
原本早就忘却的陈年旧事,忽地涌上心头。
徐夫人当即怒不可遏的道,“你怎么不说了?当年我还怀着孕,你就护着她。现在你又护着她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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