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巨矛彻底消散，最后一丝圣力精华被噬邪剑吞噬殆尽。
剑身暗金光华流转，发出满足的低鸣，仿佛饮下了琼浆玉液。
林默左手持三色长枪，右手握噬邪剑，站在一片狼藉的山谷中央。他抬头看向三名神仆——不，此刻的他们，已称不上“神仆”了。
为首神仆耗尽寿元，头发雪白，皮肤干枯如树皮，身形佝偻，连站立都需倚靠权杖。那柄曾经光华夺目的权杖，如今布满裂痕，顶端的宝石彻底黯淡，仿佛随时会化作飞灰。
另外两人同样凄惨。右侧神仆肩胛血洞仍未愈合，金色血液不断渗出；中间神仆掌心皮开肉绽，颤抖着试图重新握住武器，却连这简单的动作都做得艰难。
山谷死寂。
只有风穿过破碎山峦的呜咽声。
“你……到底是什么……”为首神仆艰难开口，声音沙哑苍老，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混沌……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威能……”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噬邪剑，剑尖指向三人。
剑身暗金光芒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灰白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该结束了。”
话音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招式。他只是如闲庭信步般向前踏出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整片空间都为之凝固！
三名神仆瞳孔骤缩——他们感觉到，自己周身的圣光领域正在被强行剥离、瓦解！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碾压，就像冰雪遇上烈阳，无论多么坚韧的防御，都在接触的刹那消融。
“不——！”右侧神仆嘶吼着，用尽最后力气举起手中残破的圣剑，试图格挡。
林默甚至没有看他。
噬邪剑只是随意地向左一挥。
暗金色的剑光如丝线般掠过虚空。
嗤。
轻响声中，圣剑断成两截。剑光去势不减，掠过神仆脖颈。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金色血液如喷泉般涌出。那头颅在空中瞪大眼睛，似乎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迅速失去光泽，坠落尘埃。
无头尸身摇晃两下，轰然倒地。
一剑，斩化神！
“老三！！！”中间神仆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林默，周身残余圣光疯狂燃烧，化作一团人形火炬，“我跟你拼了！”
林默看都不看，右手噬邪剑反手回扫，左手长枪同时向前一递。
剑光枪影交错。
燃烧的神仆冲到一半，身形骤然僵住。他低头看向胸口——一截灰白枪尖透体而出，枪刃上的三色光芒正在疯狂吞噬他最后的生机。而脖颈处，一道细密的血线缓缓浮现。
“你……呃……”
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圣光火炬瞬间熄灭，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林默收枪抽剑。
尸身分成两截，摔落在地，金色血液浸湿焦土。
短短两息，连斩两人。
最后那名为首的神仆，此刻已连站立都无法维持。他倚靠着残破的权杖，看着两名同伴的尸体，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裁决神座……不会放过你的……”他嘶哑地说，“你身上有混沌，有深渊，还有圣光……你是异数，是必须清除的变量……”
林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神仆首领。
“说完了？”
神仆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着林默：“你杀了我，只会引来更强大的存在……炼虚，甚至……合道……”
“那就让他们来。”林默平静地说，“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神仆愣住，随即惨笑起来：“狂妄……你根本不知道……神座真正的力量……”
“我不需要知道。”林默抬起噬邪剑，剑尖抵在神仆眉心，“我只需要知道，挡我路者——”
剑光一闪。
“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剑锋已刺入眉心三寸。
神仆身躯剧震，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消散。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倚靠的权杖寸寸碎裂，化作尘埃。苍老的身体缓缓向后倒下，摔在同伴的血泊中。
山谷彻底安静了。
林默收剑归鞘，长枪化作三色光芒消散。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满目疮痍。
山峦崩塌，地面龟裂，焦土之上遍布金色血污。远处那座未完成的空间通道，在失去神仆维持后，开始剧烈波动、扭曲，最终在一声低沉的轰鸣中彻底崩溃，只留下一个不稳定的空间漩涡，缓缓旋转。
妖皇解除真身，化为人形落到林默身边。他扫过三具神仆尸体，又看向林默，神色复杂：“小子……你刚才那剑……”
“噬邪饮光，剑如其名。”林默淡然道，“它能吞噬圣力精华，反哺自身。”
绿萝也走了过来，她盯着噬邪剑看了片刻，轻声道：“这剑……有灵。而且那剑灵，似乎与你有某种共鸣。”
林默点头，没有多解释。他转身看向山脉深处：“陛下，黑风山脉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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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僵途：白昼行者请大家收藏：()僵途：白昼行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基本死绝了。”妖皇脸色阴沉，“这些鸟人用血祭大阵抽干了它们的精血魂魄，只留下一地干尸。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连老夫这条老命都要搭进去。”
“血祭的目的，就是召唤这些神仆？”绿萝问。
“不止。”林默看向那个正在缓缓缩小的空间漩涡，“他们在搭建稳定的空间通道。如果完成，过来的恐怕就不止这三个了。”
妖皇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裁决神座，很可能在谋划大规模的降临。”林默眼神冰冷，“这三个神仆，只是先遣队。”
三人沉默。
远处传来破空声——是黑风山脉残存的一些妖族高手，此刻才敢靠近。他们看到山谷中的景象，尤其看到三具神仆尸体时，无不露出骇然之色。
“陛下！”一名妖族长老跪倒在地，“属下救援来迟，请陛下责罚！”
妖皇摆摆手：“罢了，这种级别的战斗，你们来了也是送死。”
他看向林默，郑重抱拳：“林默，今日之恩，老夫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黑风山脉妖族，任凭差遣。”
林默回了一礼：“陛下言重。我与神域本就是死敌，救陛下只是顺手而为。”
“对你来说是顺手，对老夫却是救命之恩。”妖皇正色道，“这份情，妖族必还。”
林默不再推辞。他看向那个空间漩涡：“此地不宜久留。神仆陨落，神域必有感应。陛下最好尽快带族人撤离。”
“那你呢？”绿萝问。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林默望向东方，“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他没有说去哪里，但妖皇和绿萝都默契地没有追问。
临别前，妖皇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龙鳞：“这是老夫的本命龙鳞，持之可自由出入黑风山脉任何禁地。若有需要，注入灵力，老夫便能感应到。”
林默接过龙鳞，点头致谢。
片刻后，三人分道扬镳。
妖皇带领残存妖族撤离黑风山脉，绿萝决定暂时跟随林默——她说，想亲眼看看那柄噬邪剑未来的模样。
林默没有反对。
两人化作流光，向东而去。
山谷中，只留下满目疮痍，以及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风吹过，卷起焦土与血污。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摊为首神仆的血泊中，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悄然渗入地底，消失不见。
千里之外。
一座纯白神殿深处。
高踞神座之上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祂面前悬浮的水晶球中，倒映着黑风山脉最后的景象——三具尸体，崩碎的山谷，以及林默离去时的背影。
“混沌……圣光……深渊……”
神座上的存在轻声自语，声音无喜无悲。
“异数已现。”
“传令——”
神殿中，无数身影跪伏在地。
“启动‘净世计划’。”
“不惜一切代价。”
“清除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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