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一股巨大的元婴威压笼罩了龙门山。
“宣义使李叹云何在,你的事发了!”
斩草心神为元婴威压所震,两人之间的魔气连接被打断。
魔气激荡之下,李叹云噗的喷出一口血来,昏迷过去。
咦?
空中那人落下高空,一掌拍开李叹云房门,正见到对他怒目而视的斩草和昏迷过去的李叹云。
“你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斩草毫不客气的回怼道:“疗伤,你是瞎吗?”
那人是元婴修为,穿一身紫色锦袍,面露狐疑之色,看向李叹云胸口,问道:
“他因何受伤?”
此时门外已然聚起不少人,田家子弟首领认得这元婴修士,连忙跪倒便拜。
“田封拜见姜老祖!”
唐英自人群之中大步上前,打断斩草,回道:“姜前辈,此乃我宣义军正副二使,李叹云与斩草,前辈莫要认错了人。”
“哦?”姜姓修士扭头看向他,元婴威压一出,将他死死压制,跪在地上。
“认错了怎样,没有认错怎样,便是此刻杀了尔等,宣义军还能远赴汉州问罪不成?”
唐英嘴角流出血来,努力扬起脖颈,骨头咯吱作响,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既如此说,请姜前辈速速杀我!”
姜姓修士大怒,扬起手掌喝道:“你道本尊不敢吗?”
“请速杀我!”
这一句,唐英是用尽了力气喊出来的,声音响彻整个龙门山顶。
使团其他三人也回过味儿来,纷纷站出来大声喝道:“请姜前辈速速杀我!”
“你,你们!”
姜姓修士骑虎难下,当着众多田家子弟,他怎么能一杀了事。
“哼,你们杀了血鹤,死有余辜,身为天纬门执法长老,现在我便执行宗法!”
“哈哈哈!”唐英哈哈大笑,“前辈想要杀人夺宝,图谋神霄派所赠谢礼,又何必惺惺作态,真是虚伪至极!”
“我图谋你什么狗屁谢礼了?”姜姓修士怒极,大声喝道。
陈香上前一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冷冷说道:“前辈既是执行宗法,总不能空口白牙,拿出证据来!”
姜姓修士迅速的冷静下来,不对,明明是要先声夺人的,怎么反被几个小辈拿捏了。
“都给我闭嘴!”
姜姓修士大喝一声,将一众低阶弟子纷纷震倒,众人惊骇不已,特别是那些田氏族人。
有一人忽然身上爆开一团清气,恢复了自由,撒了一大把传音符出去,被姜姓修士凌空一只巨手罩住捏爆,一枚也没有逃出。
姜姓修士面上阴晴不定,看看一脸冷笑,蓄势待发的魔女,又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众人,沉思不语,陷入纠结。
杀还是不杀,杀便要速战速决,一个不留!
不杀的话,杀死血魔使团的凶手如何安置,血鹤老鬼的魂魄哪里去了,那把柄有没有在他们手中?
别的不说,被使团中人一顿挤兑,颜面大失。
把人全杀了就不丢面子了吗?恐怕未必。
不光是面子的事,这些人牵连甚大,自己性命或许无忧,但麻烦不断,而且,自家族人怎么办?
不需要别的,有几个暗杀高手几十年不断杀死自家血亲,眼睁睁看着血脉断绝,就够自己受的。
永州之人,骨头都这么硬的吗,他隐隐有些后悔一开始的强势了。
几名田氏族人躺在地上面面相觑,心道不妙。
姜老祖若要灭杀宣义使团,定然会一并杀掉我们灭口。
田封乃是田氏嫡亲血脉,他悄悄咬破舌尖,一滴精血入口,默默运功。
“前辈想好了吗?”斩草冷冷说道,“若要动手,还请尽快,这龙门山的修士马上就要上早课了。”
姜姓修士见她无视自己的元婴威压,心中更加踌躇。
一道血光在田封胸口闪动,姜姓修士眼疾手快,单手抓过一枚玉佩,但还是晚了。
玉佩虽然碎裂,但其中浮现一个人形虚影,正是田归真。
“田某接到封儿示警,原来是姜兄在此,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姜姓修士看向地上的田封,重重哼了一声,田封此时毫不示弱,目光迎了上去。
“姜某正在查案,线索指向龙门山宣义使团,怎么,田兄还不知吗?”
“发生了什么事?要姜兄对我孙子动了杀心?”
“哼哼,你心心念念的血魔宫使团,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连同伏岭上下,已被杀的干干净净!”
“什么?李叹云何在?”田归真大喝一声,不等姜姓修士回答,又说道,“我速速就到!”
姜姓修士一拂袖,背过身去。
众人身上压力一松,唐英晃晃已经骨裂的脖颈,不屑一笑。
他先是起身扶起几名受了内伤的田氏子弟,递过疗伤丹药,然后才和其他人一起,将李叹云团团护住。
李叹云早就醒了,不过他不急着与天纬门的元婴修士见面。
先让他们自己查,看他们查到什么,再决定如何应对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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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剑气寒请大家收藏:()剑气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暂时先装作昏迷不醒就是,反正魔气反噬也不是假的。
…
田归真似乎是先去了伏岭,再来的龙门山,比执法堂的一众修士到的稍晚。
他辰时方到,见族人性命无碍,心中稍安,继而看向使团众人。
李叹云昏迷不醒,面上黑气一片,他的弟子正双手抵住他后背,自他身体之中吸出缕缕魔气。
“老祖…”田封上前跪倒,还想要说什么,被田归真打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还不快向你姜老祖认错!”
田封一脸惊讶,但见自家老祖眼神之中满是心疼,随即明白了。
老祖这是不想让姜老祖记恨自己,以一名元婴修士的修为和寿元,要是惦记上某个小辈,恐怕不只是莫名身死那么简单。
在性命和血脉面前,对错没有那么重要,这是老祖一直教导自己的。
田封这才跪倒,膝行到姜姓修士身后,磕头认错。
“罢了,以后记住凡事莫出头,持中庸之道。”
当时性命都在你一念之间,不以精血传讯,说不定就稀里糊涂的死了,还中个屁的庸。
田封心中腹诽不已,但也不敢说出口,连忙称是。
田归真这才面上一喜,走到姜姓修士身边,与他传音起来。
“姜兄,伏岭我去过了,没有李叹云和那魔女的痕迹啊。”
“哼,既是暗杀,能留下什么痕迹,全是血鹤的血魔气和一地血傀儡尸体。”
“那便请秘星殿出手推演吧。”
“他是本命修士,算不到的。”
“这…那便只有靠秘术复原法术痕迹了。”
“血魔气将方圆三百多里都污染了个透彻,魂魄也一个不剩,只知有不少天雷纵横的痕迹,除非还有目击者苟活,否则无法推演。”
“天雷,难道有神霄派参与其中?”
“不好说,这李叹云也是会天雷术的。”
“既然如此,姜兄又为何断定是李叹云所为呢,别忘了,他只是金丹修为。”
姜姓修士扭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田归真毫不客气的与他对视。
“田长老,别的人可没有这个动机,也没有让魂魄消失的如此彻底的手段。”
“没有直接证据,那便是诛心之语喽?”田归真反问道,“姜兄,血魔宫使团在天纬门境内覆灭,你知道其中的后果吗?”
“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来诈一诈他们。”
田归真缓缓摇头,继续传音说道:“此事是天纬门的绝大丑闻,姜兄最好是能证明此事是李叹云他们干的,但在这之前,你不能杀他们。”
姜姓修士沉默不语,田归真继续传音说道:
“若不清不楚的有两个使团尽数覆灭,大周祭庭颜面何存,天纬门颜面何存,太史家会如何记录,你想过吗?”
姜姓修士长叹一声,这些关窍他哪会不知。
“姜某尽力吧。”
“姜兄,不是尽力,是必须,”田归真拍拍他的肩,“你让人做完口供,然后使团之人我带走,会安排在鸿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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