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旧坊的旧城内还有不少当年修士们遗留的商铺,都被静安宗接管了。
沈见素购买的是一二阶的阵法和一些低阶法器和丹药,未来来给弟子们兑换使用。
静安宗并不以丹道着称,但其解毒丹却是一绝。
三名炼气弟子腰包鼓鼓的,也跃跃欲试,李叹云挥挥手,他们喜上眉梢,结伴走远了。
沈见素只当没看见,头前慢悠悠的走着,不时进入店铺打量。
这里的弟子都认识李叹云,在二人走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私语,李老祖这棵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吗?
“掌门师兄,你看这件怎么样?”
沈见素问的,是一件白底绿染的绸裙,但李叹云哪里懂这个。
不过他可不傻,端详半天,沉吟道:“这件裙子,拟的是湖中荷的意,裁剪也很素净,很衬你的出尘之气。”
掌柜的见是李叹云,生怕说错话,只在一旁陪笑侍立。
沈见素不置可否,又看向其他的衣服,指着一件红色披风说道:
“这个呢?”
“衣料很柔和,”李叹云似乎在仔细端详,又稍微看看沈见素,答道,“颜色嘛,日出江花红胜火,明媚而不失雅正。”
“春天快到了,师兄,穿哪个好呢?”
“嗯…”李叹云也不太懂,但还是指着一件淡绿色的披风说道,“这件吧,其意如山岚微雨,也有除尘避水之能。”
沈见素点点头,不置可否,将目光投向街对面的首饰店。
李叹云使个眼色,那掌柜会意,将沈见素看过的都包了起来。
沈见素拿出一枚三阶灵石会了账,将几件衣服收入储物袋中。
见李叹云没有抢着付账,她嘴角泛起微笑,说道:
“掌门师兄很懂女人的衣服嘛,以前陪过不少女子吧?”
李叹云心中一惊,沈见素已经出门去了。
“我不懂的,刚才也只是勉力说说而已。”
“是吗,师兄不是成过亲吗?”
“月儿买衣服从不让我跟去,她说男子不要进女人的地方,会失了英雄气。”
“原来如此,那师兄你现在的英雄气呢?”
“我…”
“好啦,”沈见素见他有点窘迫,笑着柔声说道,“说笑而已。”
两人站在街上,来来往往有不少修士,有人对他二人行礼,有人视而不见。
李叹云心中恍恍惚惚,感觉不太真实。
沈见素忽然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懂。”
“自入道起,除了道袍,就是白色或者黑色的衣服,有时也会有湖蓝…”
李叹云不知该怎么作答,她笑笑,迈入首饰店中。
但这一次,他就不再多言了。
末了,他拿起一支藕粉色玉钗递给她:“试试这个。”
沈见素微微惊讶,但面色不变,接过来试了试,面露笑容。
白色道袍衬上这一抹淡淡的紫,出尘气质之上,更添一丝神秘。
“甚好。”
李叹云抢先一步付了账,笑道:“掌门师兄送你的。”
沈见素抿嘴一笑,也不取下,将原先的木钗收起,出了店门。
还以为他会劝我试一支木钗呢,原来是玉钗。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去郊外游玩了一圈,说说笑笑。
最后在一家牧场之内,订了上万头牛马,由静安宗的修士负责送过去。
到了后面几日,沈见素就自己行动了,最后接上了三名弟子和闵人远送来的各家族的子弟,离开了这里。
最终的结果,出乎李叹云的预料。
炼气弟子之中,白娟倒是对元福颇为迷恋,但元福志在修行,不愿还俗。
凡人那边出了意外,静安宗派出去的是家族子弟,自视甚高,只围着慈俭门的几十个修士攀交,却看不上慈俭门的凡人。
而且,游玩了一两年,李叹云还倒搭上一个女子。
是原先上官家的修士想要纳妾的那个李家女,门中禁止纳妾以后,她一直未嫁。
这其中是有忌惮上官家那名仙师的原因,这一点在给李叹云的回信之中,翟让说明了。
他一直在尝试改变,但他又不想让李家人借掌门的势,以示平等,因此李家女始终不敢嫁人。
却不想,被护送马群的静安宗周家汉子看上了,两人差了十七八岁,愣是王八绿豆看对了眼,找谁说理去?
李叹云看着书信,长声叹息,那李家女未必不是想借机躲出去啊。
是我关照的不够细致了,以至于寒了李氏的心。
而翟让一味追求平等,却失了公平,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他该学学自己送他的那只金鹰,要有明察秋毫的眼力。
不过,终究是因为仙凡之间的鸿沟,还是太大了。
这种事应该尽早处置后续的,平白耽误了一个好女子的青春年华。
如此也好,希望他们以后都好好的吧。
回头等他们办喜事的时候,差人送…不,我亲自去送上一份贺礼。
石青已经出发去接赵氏族人了,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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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静安宗的土道修士日夜加紧炼制城砖,却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慈渡发来传音符,她的大弟子回来了,右胸连同手臂被断,告诉她,墨曲非陷在秘境里了,现在生死未卜。
李叹云面色沉重,这事他不能不管。
据那弟子描述,该秘境在一处沙漠之中,属于化尘宗的疆域。
化尘宗是落尘宗的分支,家中有两名金丹修士。
袭击她们的是一群有筑基期修为的蝎形妖兽,身具剧毒,甲壳坚硬,非常难对付。
而该秘境就在沙漠正中的沙丘之下,只是沙丘流动,逃出以后便找不到入口了。
还有些其他言语,慈渡对于自己弟子独自逃脱一事,对李叹云深感歉疚。
这倒没什么,贪生乃是人之天性,不能以无义一概而论。
若没有她报信,自己还不知道此事。
唉,李叹云看着桌上的厚厚一沓玉简和简报。
自家弟子都危在旦夕,还忙活个什么劲?
石青接人去了,赵氏到了以后,翟让也要忙起来。
见素…不行,事关筑基修士的缘劫,她不能去!
也不顾静安宗弟子们大多已经入定,李叹云打出几张传音符,将几个头领喊了过来。
“本座的挑战之期将近,要去玉龙山走一趟。”
几人面面相觑,闵人远问道:“李师叔,不是还有十多年吗?”
“不要多问,我还有点别的事。”
“从今天起,将营造修士抽出一半,临时编入执法堂,加强戒备,必要时,开启防护大阵。”
几人一惊,一名执法修士问道:“老祖,有这么严重吗?”
闵人远也说道:“炼器一道不同别的,不可半途而废,如果要抽掉一半人,至少有七八块城砖就要废掉了。”
“砖没了,可以再造,人没了可就全没了,明白吗?”
几人有些不解,已经很久没有凶案了啊,但也不敢反驳。
李叹云叹息一声,说道:“我怀疑,背后有人针对坊市捣鬼,别忘了前些年那些杀手的目标,都是坊市的要害之人。”
闵人远心中一凛,连忙称是。
先是玉静被调走,现在自己又要离开。
血杀殿杀手被自己控制多年,但这种买卖,只要有人悬赏,任务是不会停止的。
玉恒,她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悬赏是不是她派人发的。
玉静的调离,会不会就是为了阻挠坊市的营造呢?
为了钱财,真的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吗?
“闵师侄,化尘宗你那两位师叔,你相熟吧?”
“那是自然。”
“给我一件你的信物。”
几人离开了,案上的物事除了文房四宝,也都被搬空了。
李叹云手中摩挲着一块玉佩,长叹一声。
“李伯伯,我们俩怎么办?”
金宝听到了所有,悄无声息的走到身后。
李叹云把眉毛一挑:“你认为呢?”
金宝在师父面上见过这种表情,这是一种明显的试探。
“青儿留在这里,我随你去吧。”
唉,要是能如此便好了,可惜你不能去。
而自己带着一个女子单独行走,也多有不便。
“宝儿,你叫我一声伯伯,唉,让我想起来当年在船上的时候,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
李叹云又说道:“此去凶险万分,我实不愿有情人阴阳两隔,便信你一次吧。”
金宝和柳叶青大为感动,便要拜谢,被李叹云拦住。
“不要让李伯伯失望,好吗?”
他用殷切的目光看着金宝,换来金宝重重的点头。
“好孩子,我回来之前,青儿就不要出去了,或许血杀殿的人正在找你们,很危险。”
“伯伯放心,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李叹云摇摇头,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多动脑子,你终究会遇到拼尽全力却无法战胜之人,比如我。”
“就像我当年遇到郝大川和秦时一样。”
金宝若有所思,低头称是。
李叹云又说道:“如果我再也回不来,你们就一直住在这里,有人问什么都推到我身上,什么也不要说,等玉静老祖回来,明白吗?”
“好,李伯伯你不会有事的。”
“那就借你这个天灵根的吉言吧。”
李叹云想了想,金宝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遗漏了,大踏步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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