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看的仔细,足足三秒钟,才慎重地摇了头:“没见过。”
“真的?”虞柠不死心。
能有人在阿尔法发布这种订单,要求他们查谢迟衍和三角洲的关系,没道理之前一次也没来过三角洲啊。
而且之前没来过的话,今晚又怎么可能这样自己一个人出去,也不怕人生地不熟的。
“你不相信我?”顾沼挑眉。
他可是出了名的记性好,只要是扫一眼的东西都能记住,更何况是一个人的脸。
但是,他还真的没见过这个人。
虞柠有些沮丧,顾沼自然是不会骗她的,那就只能说明谢迟衍藏的好。
毕竟,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人跟三角洲没关系的。
“我信,我只是觉得奇怪。”虞柠把手机放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为什么明明各种事情都在变相地证明,谢迟衍就是不简单,就是有其他的不为人知的身份和秘密。
但是,三角洲这个地方,又没有人认识他。
是他藏的太好,还是,所有的事情他真的置身事外。
实验室基地外,谢迟衍揣着兜越走越近,直到来到门口。
守门的人谨慎地看着他,就连在二楼放哨的人此刻也站在了入口的上面,警惕地盯着他。
好像只要他敢乱来,对方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可以让我进去吗?告诉你们的最高掌权者,我姓谢。”
“不好意思,不认识,不可以。”守门的几乎是立刻拒绝。
倒是二楼站岗的那个,若有所思地低了低头。
片刻,抬头看过来:“你等一会儿吧,我让人去问我们老板。”
“嗯。”谢迟衍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待。
二楼招了招手,另外一个人跑过来,他耳语说了几句,拍拍那人的肩膀,让他快去快回。
不到三分钟,那个人又跑了回来。
“老板说,把他带进去。”这话是对着楼下的守门人说的。
对方狐疑地瞥了一眼谢迟衍,但还是听从上面的话,打开门带着谢迟衍往里面走。
他不太喜欢别人碰他,落了几步,走的并不快。
守门的人也不急,他慢悠悠地走,他也不急不慢地把人往里面带。
这里弯弯绕绕地走进去,抬手敲响一扇玻璃门,他们的老板就在里面办公。
“老板,人我带来了。”
抬手推了一下门,守门人侧身站着,示意谢迟衍自己走进去。
他们老板的办公室倒是挺大的,只是像门卫这样的等级,还没资格进去老板的办公室。
等门卫走了,谢迟衍这才抬步往里面走。
说是办公室,但是也不像,门口的位置还设置了一截玄关。
玄关绕过来,才能看到办公的桌子之类的东西,还有正背对着他似乎在练字的中年男人。
一身黑色的练功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利落的短发夹杂着白色的发丝,掺杂在其中,看上去有点儿早白头的样子。
“坐会儿吧,那边有沙发,桌上给你倒了水,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喝吧。”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又带着点儿沧桑和冷静,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谢迟衍这个年纪的。他愣了一下,没有立刻过去坐下,反而是站在原地没动。
“您这么千辛万苦地把我钓到这个地方来,连正面都不敢给吗?”
谢迟衍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句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男人的身上。
那人顿了一下,似乎想不到谢迟衍开门见山,说的居然是这句话。
桌上的字已经写完了,只是墨水还没有干透。
他把毛笔缓缓地放下,一旁的白色手巾擦了擦尾指沾到的墨水,缓缓转了身。
一张陌生但是也不算太陌生的脸出现在谢迟衍的视线里,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有点儿急促,像是预料到了,但是又在意料之外。
“见到我,不惊喜?”男人摊开双手,仿佛有些无奈。
“我为什么惊喜?”谢迟衍冷声看着,后槽牙有些发紧。
这个人,他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和自己的母亲有着格外深切的渊源的人,他怎么会认错的。
谢迟衍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完全没有意识到疼痛,又或者是自己把疼痛完全屏蔽了。
就这样,带着一些恨意,看着眼前的人。
“席晋邵,你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真不怕,我跟你动手?”
他动了动胳膊,脚下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都动不了。
明明恨这个人恨的要死了,却在面对的时候,又如鲠在喉。
“小衍,怎么过去这么久,还是这么爱动气啊?”
男人笑着,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泡着的茶,是他专门准备的,清热降火,倒是挺适合现在的谢迟衍。
“不喝一点吗?”他扬起杯子,低声询问,眼尾还带着抹不掉的笑意。
“喝个屁!”谢迟衍低吼一声,往前冲了几步,一把将杯子扫落在地上。
碎裂的声音惊到外面的人,立刻有人推开门冲进来。
“席先生,您没事吧?”
三五个人,看着一个个孔武有力,此刻紧张的不行。
保护雇主的安全是他们的工作职责,尤其是面对,本来就可能带有危险数值的谢迟衍,警惕性当然是比平时要高一些的。
“没事,你们出去吧,小衍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谢迟衍冷笑,扭头去看:“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小衍。”
“怎么,我是你的长辈,还不能这么称呼你了?”
“你算哪门子的长辈?”谢迟衍吼了一声,烦躁地踹了一脚茶几。
长辈,他谢迟衍可没有什么姓席的长辈,也不存在。
要不是和他妈妈认识,就席晋邵这种人,也配称呼他一声小衍吗?真是可笑至极。
“所以,你把我找来,是为了什么。”
他冷声发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席晋邵的这张脸。
只要看到他,好像就能想到母亲当年的痛苦。
明明在婚姻家庭中都幸福的一个人,却被席晋邵逼得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在实验方面明明有自己卓越的成果,却被眼前的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足足抢走了两次。
甚至到最后,研究的方向对于攻克一些疾病非常有帮助,却因为这个人的嫉妒,所有的一切毁于一旦。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