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圣旨落在掌心时,苏惊盏指尖的颤抖久久未停。御书房外那道鎏金铜狮的影子,透过窗棂斜斜切在圣旨上,将 “北境支援” 四字映得格外刺眼。她垂眸望着龙纹卷轴,喉间泛起涩意 —— 三日前皇帝还以流言为由将她软禁,此刻却突然松口让她携图纸北上,这份突兀的 “信任”,比御书房的冷茶更让人心寒。
“姑娘,该出发了。” 云卫统领秦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腰间的莲花纹令牌泛着冷光,与当年母亲旧部的信物如出一辙。苏惊盏将圣旨叠好塞进怀中,指尖抚过贴身的半块玉佩,萧彻的字迹仿佛还烙在掌心:“待我肃清北境残敌,便与你重逢。”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时,晨光正刺破云层,将相府的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却照不进她眼底的警惕。
前往皇室秘库的马车里,苏惊盏展开父亲递来的秘库图纸 —— 那是母亲生前手绘,边角已泛毛,标注 “子午时分,石门需以莲花令启之” 的字迹,与她腰间的云卫令牌纹路完全吻合。“皇帝既让你取图,未必没设埋伏。” 父亲昨日的叮嘱在耳边回响,“秘库有三层机关,第一层暗箭,第二层流沙,第三层需你母亲的陪嫁玉簪开锁,切记,图纸若有异样,立刻折返。”
马车突然颠簸,苏惊盏掀开车帘,见前方路口站着两队禁军 —— 一队是熟悉的新政派护卫,另一队却身着陌生甲胄,肩甲上刻着旧勋王氏的家族纹章。秦风立刻拔刀:“姑娘坐稳,恐有变故!” 苏惊盏却按住他的手,目光扫过那队陌生禁军的靴底 —— 沾着的泥土里混着海沙,与海晏港倭寇战船附近的沙土成分一致,显然是刚从海边赶来,绝非皇帝派来的护卫。
“是旧勋与密探组织的人。” 苏惊盏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雪,“他们想在去秘库的路上截杀我,夺走图纸。秦风,你带两人从侧路绕去秘库,通知里面的云卫戒备,我来引开他们。” 秦风刚要反驳,却见苏惊盏已拔出绣春刀,刀光映着晨光,与当年在海港抵御倭寇时的锋芒完全相同:“这是命令,保住图纸,比什么都重要。”
马车转向侧路时,陌生禁军果然追来。苏惊盏翻身下车,绣春刀横扫,将为首者的弯刀挑飞,动作利落如当年在落霞山突袭叛军。“苏惊盏,交出焚天炮图纸,饶你不死!” 为首的旧勋子弟嘶吼着,手中长剑直刺她心口,与当年围猎场刺杀萧彻的招式完全相同。苏惊盏侧身躲过,余光瞥见远处秘库的石门已隐约可见,心中松了口气 —— 秦风应该已安全抵达。
就在此时,三支暗箭突然从斜后方射来,直指她手中的图纸包裹!苏惊盏来不及躲闪,却见一道青影猛地扑到她身前 —— 是林砚!少年郎的青衫瞬间被鲜血染红,箭羽穿透他的肩膀,与当年萧彻在城楼为护她受的箭伤位置惊人相似。“先生,快走!” 林砚的声音带着剧痛,却仍伸手将她推向秘库方向,“图纸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苏惊盏的眼泪瞬间涌出,与当年在刑场看到萧彻待斩时的绝望完全相同。她扶住摇摇欲坠的林砚,绣春刀狂舞,将周围的敌人逼退:“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可林砚却用力推开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信号弹 —— 红色火光冲天而起,是她与云卫约定的 “支援” 信号。“先生,这是我能为新政做的…… 最后一件事。” 林砚的声音逐渐微弱,目光却仍望着秘库的方向,“替我…… 守护好百姓。”
云卫的援兵及时赶到,将旧勋与密探组织的人团团围住。苏惊盏抱着昏迷的林砚,手指抚过他染血的衣襟,心中的愤怒与愧疚交织 —— 是她让这个本该在朝堂施展抱负的寒门士子,卷入了这场生死厮杀。“把活口带回去审问,”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当年在黑石山斩杀倭寇首领时的狠厉完全相同,“照顾好林砚,若他有任何不测,我唯你们是问!”
进入秘库时,石门缓缓开启,里面的云卫早已按秦风的吩咐布防。秘库内弥漫着陈年的尘土气息,两侧的石壁上刻着皇室秘史,其中一幅 “先帝赐兵符” 的浮雕,与母亲陪嫁中兵符碎片的纹路完全吻合。苏惊盏按照父亲的叮嘱,在子午时分将母亲的玉簪插入第三层密室的锁孔,石门 “轰隆” 作响,露出里面的青铜宝箱 —— 焚天炮图纸就放在其中,卷轴上盖着先帝的玉玺,与当年在皇室秘库看到的兵符封印完全相同。
可当她打开卷轴时,心中却骤然一沉 —— 图纸上的关键机关部分被人用墨涂改,标注的 “焚天炮射程”“火药配比” 明显有误,与她在雾隐岛看到的真图纸碎片对比,显然是份假图!“姑娘,不好了!” 秦风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枚从俘虏身上搜出的令牌,“这是皇帝身边内侍的令牌,俘虏招认,是‘上面的人’让他们用假图纸替换真图,还说…… 让您带着假图纸去北境,借拓拔野的手除掉您和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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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苏惊盏握紧假图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与当年得知皇帝安插内宅密探时的震惊完全相同。她终于明白,皇帝的圣旨从来不是 “支援”,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 他既想借旧勋与密探组织的手除掉她,若失败,便让她带着假图纸去北境,让拓拔野以为得手,进而与萧彻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份帝王的算计,比拓拔野的刀更让人心寒。
“真图纸在哪里?”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与当年在御书房质问皇帝时的坚定完全相同。秦风摇头:“俘虏说不知道,只知道假图纸是三日前从皇宫秘库调出来的,真图纸可能还在皇宫,或被皇帝交给了别人。” 苏惊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萧彻在北境重伤被围,若没有真图纸,根本无法抵挡拓拔野的大军,她必须尽快找到真图纸,赶往北境。
“秦风,你安排人将林砚送往医馆,务必请最好的大夫诊治。” 苏惊盏的语气恢复了沉稳,与当年在西南制定平叛计划时的专业完全相同,“再派两名心腹云卫,潜入皇宫,查找真图纸的下落,若遇到阻碍,可动用母亲留下的‘莲卫’暗号,联络潜伏在宫中的旧部。” 秦风躬身领命,苏惊盏则将假图纸重新放回宝箱,带着几名精锐云卫,准备从秘库的密道离开 —— 她要亲自去皇宫,向皇帝要回真图纸。
秘库的密道狭窄潮湿,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着苏惊盏的身影。她摸向怀中的半块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心口,想起萧彻在落霞山说的 “守好民心就够了”,突然明白,无论皇帝如何算计,无论拓拔野如何凶残,只要她守住身边的人,守住对萧彻的承诺,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就在此时,密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是皇宫的禁军!“苏姑娘,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前往御书房,商议北境战事!” 为首的禁军统领语气恭敬,却隐隐带着戒备,与当年萧彻入狱时的禁军态度完全相同。苏惊盏心中一凛,知道皇帝已察觉她发现了假图纸的秘密,此刻召她入宫,定是另有所图。
“告诉陛下,我即刻就到。”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从容,与当年在金銮殿舌战群儒时的镇定完全相同。她转身对秦风低语:“若我半个时辰内未从皇宫出来,立刻带真图纸的线索去北境找萧彻,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守住雁门关,守住百姓。” 秦风眼中满是担忧,却还是点头应下 —— 他知道,苏惊盏这一去,堪比当年萧彻闯天牢,九死一生。
前往御书房的路上,苏惊盏看着熟悉的宫墙,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想起第一次入宫时,母亲还在,皇帝对她温和有加;想起推行新律时,皇帝破格准她议朝政;可如今,这份君臣情谊,却被权力的算计消磨殆尽。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皇帝的质问,还是早已布好的杀局。
御书房内,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案几上放着那卷真的焚天炮图纸。看到苏惊盏进来,皇帝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平静:“惊盏,你可知罪?私闯秘库,放走俘虏,还试图勾结云卫,图谋不轨。” 苏惊盏躬身行礼,目光直视皇帝,与当年在城楼对峙敌国使者时的坚定完全相同:“陛下,臣何罪之有?臣遵旨取图,却遭遇旧勋与密探组织埋伏,若不是云卫与门生舍命相护,臣早已尸骨无存。倒是陛下,为何将真图纸留在宫中,给臣一份假图?难道陛下想借拓拔野的手,除掉臣与萧将军?”
皇帝的脸色骤变,与当年在御书房被揭穿对弈陷阱时的窘迫完全相同。他猛地拍案:“放肆!朕乃南朝天子,岂会做此等事?假图纸是秘库守卫调包的,与朕无关!” 苏惊盏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枚内侍令牌:“陛下,这是从俘虏身上搜出的令牌,上面有您的御印,俘虏还招认,是您身边的内侍下令让他们替换图纸。陛下还要狡辩吗?”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惊盏,朕也是无奈。萧彻是皇室遗脉,你手握新政大权,你们二人联手,朝野上下无人能制。若不借拓拔野的手削弱你们的势力,待你们羽翼丰满,朕这个皇帝,还有立足之地吗?” 这番话如惊雷般炸在苏惊盏心头,与当年父亲忏悔 “被胁迫多年” 时的无奈重合 —— 原来在帝王的眼中,没有永远的信任,只有永恒的权力制衡。
“陛下,”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沉痛,“臣与萧将军从未想过夺权,我们推行新律,抵御外敌,都是为了南朝的百姓,为了先帝打下的江山。若陛下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臣…… 只能辞去所有职务,带着真图纸前往北境,与萧将军共同守护雁门关,哪怕战死沙场,也比在这皇宫中勾心斗角强!”
皇帝看着苏惊盏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犹豫逐渐消散。他起身走到苏惊盏面前,将真图纸递给她:“朕相信你一次。但你要记住,若你与萧将军有任何异动,朕绝不会手软。北境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苏惊盏接过真图纸,指尖抚过上面的玉玺印记,心中五味杂陈 —— 这场权力的博弈,终究以皇帝的妥协暂告一段落,可她知道,这份信任脆弱得像薄冰,稍有不慎,便会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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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离开皇宫时,夕阳已将宫墙染成血色。苏惊盏抱着真图纸,快步走向医馆 —— 她要去看看林砚,然后立刻启程前往北境。可刚到医馆门口,就见秦风匆匆赶来,脸色苍白:“姑娘,不好了!北境传来急报,拓拔野亲率大军围攻雁门关,萧将军伤势未愈,被迫应战,目前已被围困,粮道也被倭寇截断,情况危急!”
苏惊盏心中一紧,与当年在黑石山得知萧彻被掳时的担忧完全相同。她立刻下令:“秦风,你带领云卫精锐,即刻随我前往北境!林砚这边,让医馆好生照料,等我们回来,再给他请功。” 秦风点头应下,苏惊盏望着北境的方向,握紧手中的真图纸与半块玉佩 —— 萧彻,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守护南朝,一起看北境的雪。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京城后,皇宫的角落里,一名内侍正将密信交给一名黑衣人 —— 密信上写着 “苏惊盏携真图纸前往北境,可在‘黑石渡’设伏,务必夺取图纸,斩杀苏惊盏”,落款是皇帝的御印。原来,皇帝的妥协只是缓兵之计,他早已在苏惊盏前往北境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誓要将她与萧彻一同铲除。
当苏惊盏带领云卫精锐踏上前往北境的路途时,夜色已完全笼罩大地。队伍行至黑石渡附近,她突然注意到河面上的船只异常 —— 没有灯火,却隐约能看到船舷上的倭寇标记。苏惊盏心中一凛,与当年在海港发现倭寇战船时的警觉完全相同:“秦风,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数十艘快船突然从河两侧冲出,船上的倭寇手持弯刀,腰间挂着密探组织的莲花纹令牌,与当年在海晏港遭遇的埋伏完全相同。“苏惊盏,交出图纸,饶你不死!” 为首的倭寇首领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拓拔野特有的狠厉。苏惊盏拔出绣春刀,目光扫过周围的敌人,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 她知道,这场战斗,不仅关乎她与萧彻的性命,更关乎南朝的安危,她必须赢,也只能赢。
战斗一触即发,绣春刀与弯刀碰撞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与当年在北境战场的金铁交鸣重合。苏惊盏挥舞着绣春刀,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守护的决心,她想起林砚舍身相护的模样,想起萧彻在北境浴血奋战的场景,想起百姓们期待的眼神,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 无论前方有多少埋伏,无论皇帝如何算计,她都要带着真图纸,赶到雁门关,与萧彻并肩作战,守护好他们共同的家园。
而在雁门关的城楼上,萧彻正靠在城垛上,手中握着另一半玉佩,望着远处拓拔野的大军。他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仍强撑着站起身,对身边的副将说:“传令下去,加固城墙,备好火药,等惊盏到来,我们内外夹击,定能击退拓拔野!” 副将点头应下,萧彻的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 惊盏,我知道你会来,我们约定好的,要一起守护这片土地,绝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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