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废园外?兵临荒宅】
辰时的京城郊外,雾气还没散,像一层灰纱裹着废园的残垣。废园是前太傅赵珩的旧宅,自赵珩流放后,这里就荒了 —— 院墙塌了大半,荒草长到半人高,枝桠斜斜地戳在雾里,像枯瘦的手;朱红的宅门掉了漆,门板上还留着刀砍的痕迹,是去年旧勋残党反扑时留下的。
“将军,前面就是废园了,斥候探过,里面藏着至少五十个旧勋残党,赵珩也在里面。” 副将林墨勒住马,声音压得低,却透着冷意。他身后的玄甲军士兵们,手里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凝着雾水,在微光里泛着冷光,连呼吸都透着肃杀。
萧彻坐在黑鬃马上,左肩的伤还没好透,却依旧身姿挺拔。他穿着玄色战甲,甲胄上的血迹虽已洗去,却仍能看出几分战场的痕迹。他眯着眼望向废园,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是残党在放哨。“通知下去,莲卫从东侧翻墙,玄甲军从正门进攻,围死他们,别让一个人跑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赵珩屡教不改,这次必须彻底解决,绝不能再让他搅乱新政。
“是!” 林墨应了声,转身去传令。不远处,苏惊盏骑着白马,身着银白色莲卫统领服,腰间佩着短剑 “寒莲”,剑鞘上的莲花纹在雾里若隐若现。她看到萧彻的背影,轻轻勒马靠近:“你的伤还没好,等会儿别冲太前,我带莲卫先探路。”
萧彻转头看她,眼里带着暖意,却摇了摇头:“我没事,赵珩狡猾,我得盯着。你也小心,这些残党都是亡命之徒,手里可能有火器。” 他知道苏惊盏的性子,遇事总冲在前面,可这次不一样,旧勋残党被逼到了绝路,说不定会拼死反扑。
苏惊盏点头,没再劝 —— 她知道萧彻的脾气,定了的事,不会改。她抬手理了理莲卫的披风,声音清亮:“莲卫听令!东侧翻墙,肃清外围哨探,一刻钟后,与玄甲军在院内汇合!”
“是!” 莲卫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刺破雾气,惊得草里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他们动作利落,踩着墙砖翻上墙头,像一阵风似的钻进废园,很快就没了踪影。
萧彻看着莲卫的身影消失在雾里,握紧手里的长枪:“玄甲军,列阵!正门进攻!” 话音落时,玄甲军士兵们排成整齐的方阵,步伐沉稳地朝着废园正门走去,长枪撞在地面,“噔噔” 声在雾里回荡,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鼓。
【巳时?废园内?刀光破雾】
巳时,雾气散了些,阳光透过荒草的缝隙,洒在废园的青石板路上,泛着斑驳的光。园内的景象比外面更荒凉 —— 正厅的门窗掉了,里面堆满了枯枝败叶;假山塌了半边,露出下面的暗格,是去年残党藏兵器的地方;院子中央的石桌裂了缝,上面还留着干涸的血迹,是上次围剿时留下的。
“杀!” 一声嘶吼突然从正厅里传来,赵珩提着长刀冲了出来。他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污,身上的锦袍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的旧伤,眼神却像疯了一样,满是绝望和疯狂。“苏惊盏!萧彻!你们毁我家世,废我前程,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身后的旧勋残党们,也跟着冲了出来 —— 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斧头,甚至还有人扛着自制的火药桶,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狠劲。他们都是前几年被新政清算的旧勋子弟,家业没了,爵位没了,只能躲在废园里,靠劫掠为生,现在被围,索性拼了。
“赵珩,你冥顽不灵!” 苏惊盏拔剑出鞘,“寒莲” 剑映着阳光,泛着冷光。她纵身跃起,剑尖直刺赵珩的胸口 —— 赵珩害了太多人,父亲的死、莲卫的伤,都和他脱不了关系,这次绝不能再放过他。
赵珩挥刀格挡,“当” 的一声,火花溅起。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苏惊盏被震得手臂发麻,却没退 —— 她知道,一旦退了,身后的莲卫士兵们就会陷入危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新政毁了南朝的根基,只有我们旧勋,才能护南朝安稳!” 赵珩嘶吼着,刀势更猛,每一刀都朝着苏惊盏的要害砍去。
萧彻见状,提着长枪冲了过来,枪尖直指赵珩的后背:“一派胡言!旧勋垄断土地,欺压百姓,才是毁南朝根基!新政让流民有田种、让百姓有饭吃,这才是真正的安稳!” 长枪带着风声,赵珩不得不转身格挡,苏惊盏趁机绕到他侧面,剑尖划向他的手臂。
“啊!” 赵珩惨叫一声,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反而笑得更疯:“你们以为赢了?我早就派人去漠北勾结王庭残部了!等他们打过来,你们这些新政的走狗,都得死!”
这话一出,苏惊盏和萧彻心里都是一紧 —— 王庭残部?赵珩竟然还和漠北有联系!要是真让他们勾结上,北境又要乱了。“你休想!” 萧彻眼神一冷,长枪刺得更狠,“王庭残部早就被我们打散了,就算来了,也只会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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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战斗越来越激烈,莲卫和玄甲军的士兵们,和残党们杀在一起。刀光剑影里,有人倒下,有人嘶吼,鲜血溅在荒草上,染红了青石板路。苏惊盏一剑刺穿一个残党的胸口,转头看向萧彻,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 两人都懂,必须尽快解决战斗,绝不能让赵珩的阴谋得逞。
【午时?废园正厅?赵珩末路】
午时,阳光爬到头顶,雾气彻底散了。废园里的战斗渐渐接近尾声 —— 残党们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十几个还在顽抗,被玄甲军和莲卫围在正厅里。赵珩靠在正厅的柱子上,胸口插着萧彻的长枪,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滴,染红了他的锦袍。
“咳…… 咳咳……” 赵珩咳着血,眼神却依旧疯狂,他看着苏惊盏和萧彻,嘴角牵起一丝冷笑,“你们…… 别得意…… 旧勋不会…… 不会就这么完了…… 总有一天…… 会有人…… 替我们报仇……”
苏惊盏走到他面前,手里的 “寒莲” 剑还在滴血:“赵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旧勋的覆灭,不是我们造成的,是你们自己 —— 垄断土地、欺压百姓、勾结外敌,你们早就失了民心,失了民心的势力,怎么可能长久?”
“民心?” 赵珩嗤笑一声,咳出更多的血,“那东西…… 值几个钱?当年我赵家…… 权倾朝野…… 百姓还不是…… 还不是任我们拿捏?要不是你们…… 要不是新政…… 我还是那个…… 高高在上的太傅之子……”
萧彻拔出长枪,赵珩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看着赵珩,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冷意:“你错了,民心不是不值钱,是最值钱的。南朝能安稳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你们这些旧勋,是百姓的支持。新政推行,百姓有田种、有饭吃,他们才会支持我们,才会护着南朝。你连这点都不懂,活该有今天。”
赵珩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也渐渐涣散,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苏惊盏和萧彻,像是要把他们的样子刻在骨子里。“我…… 我不甘心……” 他喃喃地说,然后头一歪,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苏惊盏看着赵珩的尸体,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转头看向萧彻,轻声说:“结束了。”
萧彻点头,眼神里也带着释然:“结束了。旧勋残党彻底清除,新政再也没有阻碍了。” 他顿了顿,又说:“派人去漠北查一下,看看赵珩说的勾结王庭残部,是不是真的。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嗯,我已经让人去了。” 苏惊盏应道,然后对着士兵们说:“把残党的尸体清理了,赵珩的尸体单独收着,按庶民的规格下葬 —— 他虽罪大恶极,却也是条人命,给他们赵家留最后一点体面。”
“是!” 士兵们应道,开始清理战场。苏惊盏走到废园的院子里,看着满院的荒草和血迹,心里满是感慨 —— 从去年东宫夜宴的毒酒,到今天废园的终局,旧勋势力终于彻底覆灭了。以后,南朝就能专心推行新政,百姓也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未时?废园后园?荒坟立碑】
未时,阳光开始西斜,废园里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士兵们在废园后园挖了个坑,准备埋葬赵珩。苏惊盏和萧彻站在坑边,看着士兵们把赵珩的尸体放进坑里 —— 他身上的锦袍已经被血浸透,头发散乱,再也没有了当年太傅之子的风光。
“要不要通知赵家的人?” 林墨走到萧彻身边,小声问道。赵家虽然倒了,但还有些旁支在京城,按规矩,应该通知他们来收尸。
萧彻摇了摇头:“不必了。赵珩做的那些事,赵家旁支早就和他划清界限了,通知他们,只会让他们难堪。就按苏大人说的,按庶民规格下葬,立个无字碑,让他安安静静地走吧。”
“是。” 林墨应了声,转身去安排。士兵们开始填土,泥土落在赵珩的尸体上,渐渐堆成一个小土包。苏惊盏看着土包,轻声说:“赵珩这辈子,错就错在太执着于权位和家世,看不清时势,也看不清民心。要是他能早点明白,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萧彻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是啊,他本可以做个安稳的富家翁,却偏偏要跟着旧勋残党作乱,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绝路。说到底,还是贪念和执念害了他。”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突然喊道:“将军!苏大人!你们快来看!” 他手里拿着个东西,是从赵珩怀里搜出来的 —— 是个牛皮纸信封,上面还沾着血,封蜡已经裂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信纸。
苏惊盏和萧彻走过去,萧彻接过信封,小心地拆开。里面的信纸已经被血浸得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 —— 是赵珩写给西域使者的信,信里说,他愿意帮西域使者刺探南朝军情,条件是西域出兵,帮他推翻新政,重建旧勋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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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西域?” 苏惊盏的眉头皱了起来,“赵珩不仅勾结王庭残部,还勾结西域?看来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萧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西域早就对南朝虎视眈眈了。必须尽快把这件事禀报给陛下和太后,还要加强边境的防御,绝不能让西域有可乘之机。”
苏惊盏点头:“我这就让人把信送去皇宫。另外,让漠北的斥候多留意,看看王庭残部和西域有没有联系。” 她看着手里的信纸,心里满是警惕 —— 旧勋虽然覆灭了,可新的威胁又出现了,西域和王庭残部要是勾结起来,南朝又要面临新的危机。
【申时?废园外?新程待启】
申时,阳光西斜,把废园的影子拉得很长。赵珩的坟已经填好,士兵们在坟前立了块无字碑,碑石是从废园里找的,粗糙却也算规整。苏惊盏和萧彻站在碑前,看着荒草环绕的土包,心里都有些沉重。
“走吧,该回京城了。” 萧彻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 左肩的伤又开始疼了,刚才的战斗,还是牵动了伤口。
苏惊盏点头,看着他的脸色,担心地问:“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回去后赶紧去太医院,让太医再看看。”
“没事,忍忍就好。” 萧彻笑了笑,却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疼意,“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得先把西域的事处理好,不能让陛下和太后担心。”
两人并肩走出废园,玄甲军和莲卫的士兵们跟在后面,队伍整齐,却没了来时的肃杀,多了几分疲惫。废园渐渐被甩在身后,荒草在风里晃着,像在送别,也像在预示着什么。
“你说,西域会不会真的出兵?” 苏惊盏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她想起母亲之前说的,海上盟和大拓勾结,现在又加上西域和王庭残部,南朝的边境,怕是又要不安稳了。
萧彻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管他们出不出兵,我们都要做好准备。加强边境防御,清理内鬼,推行新政,让百姓安居乐业 —— 只要我们自己够强,不管什么敌人,都能挡住。” 他的声音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惊盏看着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她想起父亲的手札,想起母亲的叮嘱,想起苏令微在凤仪宫学的努力,心里突然有了底气 —— 他们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清除了旧勋,推行了新政,现在就算遇到新的困难,也一定能熬过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给甲胄和披风镀了层暖光。京城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远处,城楼在光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守护着南朝的安稳。苏惊盏和萧彻看着京城,心里都清楚 —— 旧勋的覆灭,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西域的威胁、边境的安稳、百姓的生活,还有母亲的过往、萧彻的身世,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 —— 有莲卫和玄甲军的支持,有百姓的拥护,有彼此的陪伴,就算前路再难,也能一步步走下去,守护好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守护好南朝的万里江山。
【酉时?京城城门?暗流涌动】
酉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京城的城门还没关,守城的士兵们正在检查进出的人。苏惊盏和萧彻带着队伍,走到城门前,守城校尉看到他们,连忙躬身行礼:“参见苏大人、萧将军!”
“免礼。” 萧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疲惫,“城里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异常?”
校尉连忙回道:“回将军,城里一切正常,百姓们都在准备晚饭,街上很热闹。只是…… 刚才有个西域商人,带着几车货物进城,说是来做贸易的,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不太像商人,属下已经让人盯着了。”
苏惊盏和萧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 西域商人?这个时候来京城,会不会和赵珩的信有关?“你做得好。” 苏惊盏说道,“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莲卫府。另外,让人去查一下他们的货物,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带什么东西。”
“是!” 校尉应道,转身去安排。
两人走进京城,街上果然很热闹 —— 小贩们在叫卖,孩子们在打闹,百姓们提着菜篮子回家,脸上满是安稳的笑容。这是新政推行后,京城最常见的景象,也是他们努力的成果。
“你看,百姓们过得安稳,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苏惊盏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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