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泼洒在城南暂居处的青瓦上。苏惊盏立在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沿的木纹——这触感远不及苏府深宅的紫檀木细腻,却带着日晒雨淋的踏实。院角那株从旧宅移植的海棠正抽新芽,嫩粉花苞沾着晚风卷来的冰糖葫芦甜香,比深宅里常年浸着熏香的老株,多了几分活气。案上三样物事在残阳下泛着冷光:两块寒玉兵符碎片卧在锦盒里,玄铁令的纹路嵌着细尘,最边角压着生母临终手书残页,“兵符护胤,太庙藏锋”八字被岁月浸得发脆,却字字如针。
晚晴端来莲子羹时,瓷碗底擦过桌面的轻响惊得檐角铁马微颤。“小姐,张妈妈从城外来了,裤脚还沾着泥,说有要紧事——”话未说完,院门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妈妈提着竹篮撞进来,鬓边草屑混着汗珠,竹篮上的蓝布巾被攥得边角发白。她不等喘匀气,就往巷口飞快瞥了眼,枯瘦的手掀开布巾:“不是红糖糕,小姐您看!”巴掌大的木牌躺在篮底,“漠北商号”的阴刻印记还沾着湿泥,边缘的锯齿状磨损,与苏惊盏账册夹着的商队令牌拓片分毫不差。“老奴在后山挖野菜,见两个灰衣人埋这东西,袖口绣着北漠青狼——”她突然压低声音,指节掐进苏惊盏手腕,“他们埋完就往贡院方向去了!”
木牌的冰凉顺着指尖窜进心口,苏惊盏瞬间想起萧彻密信里的话:“北漠或借苏府旧商路传信,据点恐与科举相关。”檐下黑影骤现,墨影单膝跪地时衣袂扫过地面,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小姐,醉仙楼密探回报,赵珩与七皇子因‘贡院名额’争执,七皇子舅父给主考官塞了个鎏金匣子;另有苏丞相旧部李忠求见,说带了‘临终血书’,且——”他顿了顿,“此人是从流放途中逃回来的,背后跟着七皇子的暗线。”
“让他进来。”苏惊盏将木牌塞进袖中,指节因用力泛白。片刻后,一个佝偻的汉子走进来,粗布短衫上满是补丁,左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那是当年苏府护院的标记。李忠见到苏惊盏,膝盖一软就砸在青石板上,磕得额头渗血:“小姐,丞相大人在天牢里咬碎瓷片写的,让属下就算爬,也要送到您手上!”油布包缠了三层,解开时还带着天牢的霉味,粗糙麻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有几处笔画被指甲刻得深陷,墨迹里混着暗红血点。
“惊盏吾女,为父通敌实非本意。”开篇第一句就让苏惊盏呼吸一滞。麻纸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却字字清晰:先太子被诬时,外祖父作为太子詹事满门抄斩,北漠以苏家百余口性命相胁,他才假意投诚;柳氏是北漠安插的眼线,生母发现其传递兵道图后被毒杀,他隐忍十年,原想待北漠突袭前举事,却被萧彻截获实证;兵符第三块在太庙,需先太子血脉之血开启,萧彻左颈月牙胎记是铁证;北漠定在科举放榜日突袭,借考生混乱夺兵符;他已安排旧部在太庙接应,只求她与萧彻护兵符、洗苏家门楣。最后一行字被血浸染,模糊了边角,却能辨出“父罪当诛,女需活”。
麻纸从指间滑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苏惊盏突然想起苏丞相被抓那日,他隔着囚车铁栏望她的眼神——不是嘶吼时的狰狞,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生母旧信里“相爷深夜立窗前,对月叹息”的字句、萧彻左颈那抹若隐若现的胎记、柳氏房里搜出的北漠密信……所有碎片瞬间咬合,织成一张裹着血泪的网。晚晴捡麻纸时指尖发抖:“小姐,丞相大人他……”“他害死母亲,通敌叛国,死不足惜。”苏惊盏声音发紧,却抬手按住晚晴的手,目光落在麻纸的血痕上,“但他用命换的线索,不能白费。”指节泛白,她终于承认,那声“父亲”,终究还是压在心底最软处。
李忠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丞相大人说,太后是先太子姨母,这些年明着不问政事,实则一直在保太子遗孤;还有七皇子,他生母是北漠送来的和亲公主,当年柳氏就是通过他生母联系北漠!赵珩不过是他用来搅局的棋子,真正要兵符的是七皇子和北漠!”苏惊盏猛地攥紧袖中木牌,七皇子舅父与青狼商号的往来账册、废窑之战赵珩丢下的七皇子玉佩、柳氏房里刻着七皇子生辰的银簪……所有疑点瞬间串联,朝堂夺嫡早已是北漠侵华的棋盘,而苏家,就是那枚被弃的死子。
送走李忠,张妈妈刚裹好披风递过来,苏惊盏已抓起玄铁令,令牌撞在案上,震得兵符碎片轻响。“晚晴,备马,去云栖寺。”“小姐!”晚晴扑上来拽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墨影说七皇子的人在巷口盯梢,深夜去寺庙就是羊入虎口!”苏惊盏掰开她的手,玄铁令的冷光映在眼底:“正因为他们盯着,才要去。李忠说太庙有接应,可没有通行令牌,我们连门都进不去——母亲手书里写着,令牌藏在云栖寺第三重殿莲台暗格,与我那半块莲心佩相合才能取出。”她将披风甩在肩上,声音斩钉截铁,“这是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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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月色如练,将云栖寺的青石板照得泛白。苏惊盏乔装成带丫鬟进香的富家女,腕间半块莲心佩藏在袖中,贴着肌肤发烫。第三重殿内烛火昏黄,一个老和尚盘腿打坐,颈间佛珠串着枚月牙形坠子——那是先太子东宫的制式。苏惊盏刚触到莲台雕花,老和尚突然睁眼,目光如炬:“施主袖中莲心佩,可是苏夫人所赠?”他缓缓起身,袈裟扫过地面,露出手腕上的烫伤疤痕,“老衲是先太子亲卫,当年宫变时受苏夫人所托,守护令牌十二载。苏丞相入狱后托人传信,说今日会有位‘带海棠香的女施主’来取。”他从袖中取出半块玉佩,雕工与苏惊盏那半块严丝合缝,“这是太庙通行令牌,苏夫人说,见佩如见太子。”
两瓣玉佩相合,中间“景和”二字骤然泛出微光,是先太子的年号。“每月初一午夜,守殿禁军是当年东宫旧部,见佩放行。”老和尚压低声音,将合璧的莲心佩塞进她手中,“苏夫人留话:‘兵符聚,皇权动,太子冤,需血证’。”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兵器碰撞声,墨影撞开门闯进来,肩头插着支羽箭:“小姐快走!七皇子的人杀来了!”老和尚立刻吹灭烛火,推开莲台后的暗门,暗门后传来风声:“密道直通后山,萧将军的人在那接应!”
密道狭窄潮湿,晚晴不慎摔了一跤,惊呼被苏惊盏捂住嘴。“是李忠泄露的。”苏惊盏贴着她耳边低语,指尖划过密道壁上的刻痕——那是生母当年留下的记号,“他要么是七皇子的人,要么是被跟踪了。”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突然扯下鬓边银簪,在壁上划了道假记号,“让他们以为我们往山北逃,实则去山南。”晚晴点头,忍痛爬起来,扶着她加快脚步。密道出口的微光越来越亮,苏惊盏握紧莲心佩,知道深宅的最后一丝牵绊,即将在这场追杀中彻底斩断。
后山树林里,三匹骏马早已备好,萧彻的暗卫见她们出来,立刻牵马过来。翻身上马时,苏惊盏回头望了眼云栖寺,火光已染红半边天,隐约传来老和尚的诵经声——那是东宫旧部的诀别暗号。她勒紧缰绳,马蹄扬尘而去,风灌进衣领,带着血腥味与烟火气。回到暂居处时,案上多了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火漆印是太后的凤纹,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明日巳时慈宁宫赏花,哀家有先太子妃遗物相赠,切记,只带莲心佩前来。”
次日巳时,苏惊盏身着月白锦袍,腕间藏着莲心佩,走进慈宁宫。太后斜倚在软榻上,鬓边赤金点翠步摇是先太子妃当年的陪嫁,见她进来,挥退所有宫人,连贴身嬷嬷都被打发到殿外。“哀家知道你拿到了完整的莲心佩。”她从锦盒里取出支鎏金嵌宝簪,兰草纹栩栩如生——正是生母临终前握在手中的那支。苏惊盏指尖颤抖地接过,簪头空心处藏着张极小的麻纸,上面是先太子妃的字迹:“太庙先皇牌位后,藏有太子血书,需莲心佩开启。”“这簪子,是你母亲当年救哀家时,哀家送她的谢礼。”太后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却有力,“你母亲和太子妃是手帕交,她们当年一起查北漠细作,却没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皇帝当年为夺位,与苏丞相做了交易——苏丞相诬陷太子通敌,皇帝保苏家富贵。”太后呷了口凉茶,声音压得极低,“可他没想到,苏丞相是假意投诚,暗中一直在查太子冤案;更没想到,七皇子是北漠公主所生,早被北漠洗脑。”她从袖中取出份名册,上面圈着三个名字,“这三人是北漠细作,混在科举考生里,七皇子要借放榜日的混乱,让他们突袭太庙夺兵符。哀家已安排你以‘御史台协查官’身份进贡院,一是监视他们,二是避开皇帝的眼线——他近日一直在查你和萧彻的往来。”太后将名册塞进她手中,“记住,保全自己,才能查清真相。”
刚出慈宁宫,周显就从廊柱后绕出来,青锦袍上熏着浓烈的龙涎香,与深宅里柳氏的熏香如出一辙。“苏小姐,我家殿下在别院备了好茶,说有关于苏丞相‘平反’的要紧事相商。”苏惊盏挑眉,却没拒绝——她倒要看看,赵珩能玩出什么花样。别院堂内,赵珩斜倚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枚玉扳指,见她进来,漫不经心地抬眼:“苏小姐,本王知道你手里有两块兵符碎片。”他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茶汤泛起细密的油花,“助本王登基,本王不仅为苏丞相平反,还封你为后,让你执掌凤印。”
“三皇子怕是找错人了。”苏惊盏转身就走,衣袂扫过茶桌,带翻那杯劣茶。“苏小姐别急着走。”赵珩的冷笑从身后传来,“你可知萧彻是先太子遗孤?左颈那月牙胎记,本王可是亲眼见过。皇帝若知道他还活着,定会诛他九族。”苏惊盏脚步一顿,指尖攥紧袖中莲心佩——她果然没猜错,赵珩早查到了萧彻的身世。她缓缓转身,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笑:“三皇子想拿兵符,总得显点诚意。七皇子舅父贿赂主考官的证据,我要看到它出现在御史台的案上。”她盯着赵珩的眼睛,“事成之后,我再与你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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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赵珩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拍案大笑:“好!本王就喜欢你这爽快劲!”次日清晨,七皇子舅父贿赂主考官的证据就被送到了御史台,鎏金匣子的账本、受贿官员的供词一应俱全。皇帝震怒,当即下旨将七皇子舅父打入天牢。消息传到七皇子府,砸碎的瓷器声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当晚,三名黑衣人行刺暂居处,却被萧彻留下的暗卫当场斩杀——苏惊盏站在廊下,看着黑衣人身前的七皇子府令牌,冷笑道:“借刀杀人,再借刀灭口,七皇子倒是心急。”她要的就是这效果,让两虎相斗,她才能坐收渔利。
科举开考那日,苏惊盏身着御史台的绯色公服,走进贡院。名册上,三个与苏府旧商路交货点重合的籍贯格外扎眼,她给墨影使了个眼色,墨影立刻隐入人群。考场上,考生们奋笔疾书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苏惊盏站在廊下,望着檐角的太阳,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的荷花池——那时她被苏令微推下水,满脑子都是如何忍过这场风寒,如何在深宅里活下去;而如今,她要护的是这贡院里的才子,是边关的将士,是整个大胤的百姓。指尖抚过腰间玄铁令,她忽然明白,重生从来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那些前世没能护住的人。
午后,天空骤然阴沉,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像是闷雷滚过地面。墨影浑身是汗地跑来,甲胄上沾着血迹:“小姐!北漠铁骑突袭雁门关,萧将军急信说,七皇子的人在贡院放了火,要趁乱劫走那三个细作!”话音刚落,贡院东侧就燃起浓烟,火舌舔舐着屋檐,考生们尖叫着往外跑。苏惊盏立刻拔出玄铁令,冲向赶来的禁军统领,令牌高举:“奉先太子令!封锁贡院,捉拿纵火者!若有违抗,以通敌论处!”玄铁令的冷光映在禁军统领眼中,他看清令牌上的“景和”二字,当即单膝跪地:“末将遵令!”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苏惊盏捂住口鼻冲进火场,就见那三个细作正与墨影缠斗,其中一人手中的羊皮地图被火光照得清晰——正是苏府旧商路的兵道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雁门关的防守薄弱点。“留下地图!”苏惊盏飞身而上,指尖扣住那人手腕,却被另一人挥刀划伤手臂,鲜血瞬间渗红了绯色公服。细作见势不妙,就要往嘴里塞东西,晚晴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手,尖叫道:“小姐,他要服毒!”苏惊盏抬脚踹翻那人,却见他嘴角已溢出黑血,眼睛瞪得滚圆——竟是早已服了慢性毒药,只待任务失败就自尽。
火被扑灭后,苏惊盏带着地图回到暂居处,刚包扎好伤口,萧彻的副将就闯了进来,铠甲上还沾着边关的风沙与血迹:“苏小姐,萧将军让属下务必将这个交给您!”锦盒打开的瞬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第三块兵符碎片上,与桌上的两块严丝合缝。“萧将军说,这是从北漠先锋营夺来的,还说——”副将压低声音,“今夜三更,太庙见,兵符齐聚,真相大白。他还说,让您务必带好莲心佩和太子血书线索。”苏惊盏握住完整的寒玉兵符,玉佩冰凉,却似有暖流从掌心窜入心底——那是生母的期盼,是先太子的遗愿,是萧彻的信任。
三更时分,苏惊盏带着兵符和莲心佩,悄然潜入太庙。殿内烛火通明,萧彻身着玄铁铠甲,正站在先太子牌位前,铠甲上的风沙还未拂去,左颈的月牙胎记在烛光下格外清晰。他转过身,看到她手臂上的绷带,眉头瞬间皱起:“怎么受伤了?”“小伤无妨。”苏惊盏举起兵符,“都齐了。”萧彻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正是先太子妃的遗物,与她的莲心佩相合。两人一起走到先皇牌位前,莲心佩贴在牌位背面,暗格应声而开,里面藏着封泛黄的血书,字迹刚毅,正是先太子亲笔,详细记录了皇帝与苏丞相如何诬陷他通敌、如何屠杀东宫旧部的经过。“李忠都告诉我了。”萧彻的声音发紧,“我母亲临终前,也给我留了块同样的玉佩。”
“好啊,好一个‘真相大白’!”殿外传来皇帝的怒喝,禁军簇拥着他走进来,身后跟着满脸阴狠的七皇子和神色复杂的赵珩。“萧彻,你竟敢隐瞒身世,勾结逆女私藏兵符,意图谋反!”皇帝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萧彻,“朕今日就替先皇清理门户!”“清理门户?”萧彻将苏惊盏护在身后,拔出玄铁刀,刀光映着血书,“陛下当年诬陷先太子通敌,屠杀东宫旧部时,怎么没想过清理门户?”七皇子突然大笑,拍了拍手,殿外冲进一群身着北漠服饰的武士:“父皇,您就别装了!北漠铁骑已经破了雁门关,这太庙的兵符,今日归我!”他指向苏惊盏,“把兵符交出来,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痴心妄想!”苏惊盏将兵符藏进怀中,拔出袖中短剑,与萧彻背靠背站着。北漠武士蜂拥而上,刀光剑影中,苏惊盏想起生母临终前的眼神、祖母的嘱托、张妈妈的守护,想起贡院里那些奋笔疾书的考生,手中的短剑愈发锋利。赵珩拔出佩剑,却迟迟不动手——他知道,无论哪方赢,他都没有好下场。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后的声音:“皇帝,你若再执迷不悟,哀家就以先太后遗诏,废黜你的皇位!”太后带着一群禁军走进来,禁军将士的铠甲上都刻着东宫的月牙标记,“这些都是当年东宫旧部,今日要为太子殿下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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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皇帝见太后手中的先太后遗诏,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佩剑哐当落地。七皇子见势不妙,挥刀冲向苏惊盏,想趁机夺走兵符,却被萧彻一刀砍中手臂,惨叫着倒在地上。北漠武士见主帅受伤,纷纷溃败,被东宫旧部围杀殆尽。赵珩刚要逃跑,就被墨影拦住,苏惊盏拿出他与七皇子勾结的书信:“三皇子,你勾结七皇子、意图夺位的证据,我早已交给御史台。”禁军上前,将赵珩和七皇子拿下。皇帝看着先太子的血书,又看着太后冰冷的眼神,颓然坐倒在地上,声音颤抖:“朕……朕错了……”
黎明时分,雁门关传来捷报,萧彻留在边关的副将率军击退了北漠铁骑。太庙内,萧彻捧着先太子的血书,对众臣宣读当年的冤案,百官哗然,纷纷跪地请求重审。太后扶起苏惊盏,将兵符放在她手中,声音庄重:“兵符认主,苏小姐是先太子旧部之女,护国有功,当为监国,辅佐新帝——萧彻,你是先太子遗孤,理当继承大统。”苏惊盏握着兵符,指尖传来玉佩的温润,望向殿外的朝阳,泪水终于滑落。她想起深宅里的海棠、荷花池的水、生母的兰草簪,那些恩仇早已化为尘土。“太后,”她声音哽咽却坚定,“我愿辅佐新帝,只求查清所有冤案,还天下一个清明。”阳光洒满太庙,照亮了她脸上的泪痕,也照亮了大胤的新生。深宅的恩怨已了,朝堂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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