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沙砾忽然停止，一块石头后，褚筵与明央现了身。

穆休皱眉：“你来做什么？”

褚筵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声音轻快：“听说蛟族有个新少主，好奇，想来看看。”

穆休当然不信，但他想到了个能让褚筵难受的东西。

前几日，那名蛟族找到他，给了他一块留影石，告诉了他当年的秘密，这个秘密，也和褚筵有关。

自上任祭司灵啭消失后，褚筵的反应太不正常，穆休思索了许多年，结合当年这家伙污蔑他下毒一事，才想明白，他是对祭司大人，自己的师尊动了心。

哈。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存在随时能被抹杀替代，会有多难受呢？

穆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笑得好恶心。”

褚筵的声音传来，穆休压下唇角，把那颗留影珠丢向褚筵，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留影珠？

把这玩意儿给他干什么？

褚筵放出灵力，感受着珠子内储存的内容。

哦？

那颗珠子……是他的。

褚筵面色终于变了，他看着镜中的婴孩神魂被打碎，本源之力被抽取换给了蛟族的新生之子。

仙界二殿下做完这一切又反悔了，于是他把部分力量压缩在婴孩体内，打上封印，那封印连修士都查验不出，一旦代替灵根的珠子碎掉，这孩子便是世人眼中的废材了。

他要他至少这辈子不得翻身。

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褚筵头有点疼，但他不愿意停止思考。

他是神主的转世？

不对，他分明只有部分神魂。

一些陌生的记忆涌了上来，他看那些记忆，就像观看陌生人的一生。

这人的前半生过得相当枯燥乏味，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听别人讲一些大道理，然后入凡尘界惩恶扬善。

好无聊一人。

他走过了神界，仙界，冥界……九幽……灵族？

一道纤细的身影闯入视线，少女眼中带着洗不去的澄澈，连一丝防备也无。

记忆主人的情绪此刻传达到他身上，褚筵几乎感同身受。

太干净了。

想夺走。

……

褚筵：你不是圣人吗？

褚筵：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不是欺负。

褚筵：那是什么？

想……占有。

褚筵：哇，好大一张脸。

你不想吗。

褚筵：不想，我没病。

你就是我，你想。

褚筵：……

放他爹的狗屁！

如果能再见到灵啭，褚筵一定会超大声的告诉她。

落明山上任神主是个精神病。

那你也有病。

褚筵懒得和他打嘴仗了。

留影珠上残留的一丝神魂消散，珠子碎裂开了。

什么眷属，什么祭司大人与神主天生一对。

分明是这个不要脸的把师尊骗出来当苦工，帮他济世救人，还得谢谢他让自己累成狗。

光风霁月（x）。

厚颜无耻（?）。

神魂已散，没人和他对骂了。

褚筵恢复了神智，发现穆休正在认真……揣摩自己的表情。

穆休：“你不难受？”

褚筵头顶浮出一排问号。

穆休：“你不崩溃？”

褚筵一脚踹了过去。

踹空了。

还挺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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