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啭揉了揉他的头发，眸色微暗：“那就乖一点，听话。”

她想起来一些事情。

修士修途之中多有歧路，踏上歧路便滋生心魔。

因此修者斩心魔弃之，困心魔于荒地，设立结界。

心魔膨胀纠缠，恶意无端滋长，化作“黯”，凡人接触便会得到它的力量，也被它侵占思想。

后来屏障挡不住了。

“黯”的真相即将披露。

忝楦与封神台众人得知真相，联合沧寰，布下一个局。

先以神主之力维持结界，再往“黯”之所在研究本源，以求彻底清除，融化两界间隔。

忝楦假死，撕裂神魂进入暗界。

沧寰无暇再管魔界，与他同去。

灵啭当年听到了他们的谋划，但那段记忆被忝楦封住了。

她追寻了千万年的答案就在心中，他决定以身殉道。

半月前。

褚筵盘腿而坐，运转灵力。

一道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你喜欢她，是吗？”

褚筵收敛内息，对着空气道：“阁下为何不现身？莫不是不敢？”

空气一阵波动，白衣人出现在他面前，自如地在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

褚筵定定看他：“神主大人，有何贵干？”

顾暄摇了摇头：“我不是神主，当年那件事后，神主神魂破碎，已然不会重生。”

褚筵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他按着剑柄，挑眉反问：“那你是谁？”

这个问题，顾暄也思量了很久。

“你想成为神主，还是如今的自己？”

褚筵狐疑地看着对方，但他的神情太认真，仿佛是真的要寻求他的意见。

褚筵道：“有什么区别？”

顾暄这次并未犹豫：“自然是要遵循转世的意见。”

顾暄有忝楦所有的记忆，却没有情魄。

情魄在褚筵身上。

他不累吗？

很累。

疲倦席卷了一切，让他差点不顾一切陷入沉睡。

但他睡了，她就再难得到安宁。

祭司是神主最忠实的意志体现，他不能留她一个人面对。

而现在，他想听听转世的意见。

褚筵“哦”了一声，拿起佩剑。

“压制修为，只比剑招，谁赢了就留谁的记忆，如何？”

顾暄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二人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各执一把长剑，对战三日。

褚筵的剑横在顾暄脖颈上时，连衣角都没乱。

他面上没有一丝胜过对方的欣喜，声音平淡如水：“我赢了。”

这是褚筵的选择，也是顾暄的。

闹剧结束。

神魂融合之后，那份强悍的力量也完全由他掌控。

*

“过来。”

灵啭不知何时收了锁链，她推门出去，绣着蝴蝶银纹的裙角翩然扬起，在日光映照下闪闪发光。

褚筵应了一声，几步跟了上去。

他伸手牵住身前人的手。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开。

（完）

? ?故事线基本完成，时隔多年，总算给了他们一个结局，也算不负当年的自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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