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文通带来了洛城当地第一位顾客！
这人进了夜临洛水是一脸的失望。
“这，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鲁文通笑道，“你想要什么特殊？古董工作室特殊的是眼力，不是环境！”
这家伙掏出手机想录个像或拍个照，但被鲁文通给制止了。
而等他见到顾西北，则更加的失望了。
他是忍不住嘀咕出来，“这么年轻呢！”
顾西北是直摇头，“年轻不好么？谁不想年轻？”
顾西北边给对方倒茶，边笑呵呵的问道，“赖先生是吧？”
“对的！”
“您是鉴定呢？还是买卖？”
“哦！卖！”
他说着话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了茶桌上。
又从袋子里掏出 两个锦盒！
“两件都卖？”
“对的！”
“那我再确认一下，我这里的规矩是古董如果卖，原则上是不收鉴定费的。但有个前提，得成交。如果不成交，则要按鉴定来收费，一件三万！”
“没问题。不过，我有个疑问啊！”
“赖先生您说。”
“不成交无非两个原因么，东西不行，或者价格不行。”
“没错！”
“那这么说，我感觉很坑啊！”
“怎么说？”
“先说东西不行，如果，我说如果啊，您小顾爷看错了，把真的看成是假的了，不跟我成交，那我还得给您鉴定费？”
“呵呵！这点，我对我的眼力有自信，不会看错。更对我的口碑有自信，不能看错。”
“再说价格，就更那啥了！你要是给的价格太低，我没法卖，您也要收我三万的鉴定费？”
顾西北和鲁文通两人不禁相视笑了起来。
这人的反应跟之前金陵又过白鹭洲才开始的很顾客差不多。
顾西北也懒得解释。
因为没法解释，这规则本来就不合理，属于霸王条款。
一切的掌控权都在顾西北手里，想收你鉴定费很容易。
顾西北放下茶杯，做了个请的动作。
“赖先生，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我夜临洛水其实是不对外公开预约的。你知道为什么么？”
“嗯？为什么？”
“因为，信任！我这里只接待熟人，或者熟人推荐来的。来的人都不会提你刚刚提的问题。因为都知道这不是问题！”
“这个”对方不禁有些尴尬起来。
“当然，你提了，我也再说两句。想必赖先生也是玩古玩多年了！”
对方点点头。
“那您应该对这个行业很了解！你觉得一件古董，是三万的鉴定费高，还是正常收回来赚的多呢？”
“哎……”
对方忽然就明白了顾西北的意思了。
“那些看上三万鉴定费的都是眼力一般的中小古董商，我这里是高端圈层，小小鉴定费我还是看不上的！之所以要收这三万，是为了设立门槛，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我这里！”
这话算是说到头了！
也说的清清楚楚了！
顾西北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笑呵呵的看着对方。
“赖先生，如果能接受我这里的规矩，我们就继续。如果不能，那也无伤大雅。来了就是客，喝杯茶再走！”
这话说的客气，但绵里藏着针。
意思直白点说就是不同意就赶紧走。
对方点点头，“没问题。”“行！那两件都卖？”
“哎……先看一件吧！”
这家伙说着将另一件锦盒拿起来放到了袋子里。
“先看这件！”
“好！您请打开来。”
对方打开锦盒，顾西北瞄了一眼，是件瓷器！
“赖先生，再麻烦您把东西取出来放茶桌上，我好上手。”
“好！”
对方把瓷器轻轻取了出来。
顾西北等放稳当了，对方离手，他方才上手。
这洛城的第一个当地客户，他还是相当谨慎的。
这是一件清雍正胭脂红摇铃尊。
讲真，漂亮至极！
先上图！
整器高约11公分，底宽5公分，上部口径约莫2公分。
摇铃尊为传统器型，就是一倒扣的铃铛模样。
器型为口直颈长，往下为丰肩弧腹。
底为圈足。
整器外壁施胭脂红釉，内壁为白釉。
底款为双圈青花“大清雍正年制”楷书款。
这件摇铃尊从形制看非常典雅，线条和谐优美。
釉水也很肥美，温润如玉。
尤其在灯光下，顾西北一手托着底，一手扶着口沿。
轻轻一转，是流光溢彩。
不过也就是这一转，顾西北不禁微微一笑。
他轻轻放下摇铃尊，看着对方。
“赖先生，我就有一说一了。”
“那当然。”
“这件尊是假的！”
“假的？这么漂亮是假的？您再仔细看看！”
“不用了！我已经很仔细了！”
“那依据是什么？总不能毫无依据吧？”
“好！赖先生，这件尊是清雍正的，距今三百多年了！但是您仔细看，这件瓷器却没有一点三百年多年瓷器的样子，身上是毫无划痕！”
这话没说完，对方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这是皇家的瓷器！这是赏器，不是实用器！当然没有划痕了！”
“是是是，您说的对！不过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件尊身上真要没划痕也就算了，万一一直放在锦盒里没拿出来放过也是有可能毫无划痕的。但问题是，他身上有划痕啊！”
“啊？你刚刚不是说没划痕么？”
“我的意思是没有它应该有的划痕！”
“那你说的划痕？”
“来！您抬头看着这里，别动啊！”
顾西北固定住对方的视线，然后托起摇铃尊，在灯光下朝着一个方向轻轻转动。
光线一流转，釉面上一切牛鬼蛇神就显露出来了。
尊的表面有很多细密的划痕，肉眼是不太能看见的，只有光线和角度合适才行。
而这些划痕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有规律的呈现。
“赖先生，看清了么？”
“是！是有划痕！那这不也正说明它是真宗到代的么！如果一点划痕没有，那不就奇怪了么！”
“对！您说的没错！可到代的划痕是在几百年的岁月中自然形成的，应该是毫无规律的！瓶身上密密麻麻，细若牛毛才对！但，你看仔细了，这划痕是不是跟着我转动的方向从上而下呈8字形呢？”
对方是眉头一皱，嘀咕起来，“也没有啊！我看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啊！”
对方竟然打死都不承认。
顾西北笑了笑，“没事没事！眼睛不好看，我有好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