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咋办?有法警跟着,肯定是来要债执行的!咱欠他们多少钱啊?”赵坚华一边猛打方向盘调头,一边急声问道。
“是前任厂长柳慧芬欠的,山东昌邑县的布料款,三万八千多块!”山娃咬着牙说道。
“凭啥让咱们替她还债呢?”赵坚华反问道,瞬间炸了毛,愤愤不平地踩紧了油门,又气囊囊地说:
“咱们现在接订单赚的都是辛苦钱,发工资都紧巴巴的,哪有钱给她堵窟窿呀!”
车子一路疾驰,眼看快到兴隆县前苇塘附近了,山娃的手机又疯狂地响了起来,还是齐白云,电话里的声音已经急得变了调,焦急地嚷道:
“厂长!厂长!大事不好啦!”
山娃心脏一缩,惊诧不已,手在发抖,颤声问道:
“又咋了?一惊一乍的!出了什么大事了?”
“他们又回来了!还雇了一辆大货车,直接堵在了库房门口!逼着许俢莹开库房门,现在正往车上搬东西呢!库房里的积压布料、成品衣服,连咱们待料加工的订单服装,都要往车上装呢!你到哪了?快回来想办法啊!”
山娃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拿住手机。心想:连客户待加工的订单服装,都要拉走?那这批订单违约,服装厂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急忙叮嘱道:
“你先稳住他们!我马上给县里陈老总,打电话汇报!看看县里领导怎么说?”
山娃立马挂了齐白云的电话,着急得让赵坚华立刻靠边停车,推开车门蹲在路边,手指飞快地拨通了陈老总的电话,把山东法警折返执行、雇车强拉物资、连加工订单衣物都不放过的情况,一五一十、急急忙忙地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后,他屏住呼吸,静听陈老总的表态。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陈老总沉稳的声音:
“你先别回厂,目标太大。偷偷通知厂里工人,自发护厂,阻止他们强行拉走物资。”
山娃心领神会。自己是法人代表,一旦出面组织阻拦执行,很容易被扣上妨碍执行公务的帽子,到时候有理也变没理。只有让工人自发阻拦执行,才能既保住厂里的物资,又不落下违法的把柄。
他立刻拨通齐白云的电话,压低声音,把陈老总的指示,原原本本传达过去,再三叮嘱:
“我是法人代表,不能露面,你赶紧发动工人,拦住他们,千万别让他们把东西拉走!”
齐白云听了,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语气一下子硬气起来,眨着漂亮双眸回答:
“好嘞!你就在外面猫着吧!别露面!看我的!”
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山娃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的杨树下,望着服装厂的方向,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一哆嗦。
眼前这一关,能不能熬过去,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觉得这小小的服装厂,就像狂风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掀翻,沉入海底。
初春的风卷着干冷的尘土,刮过兴隆县服装厂斑驳的厂区围墙,光秃秃的树枝,在冷风里瑟瑟发抖,像是在为这座濒临困境的工厂,无声叹息。。。
厂区深处的办公楼里,齐白云攥着发烫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厂长转达县政府陈老总的指示,像一块重石砸在她心上——山东来的法警,要进厂拉货抵债,把厂里的积压物资和刚做好的订单服装,全部拉走拍卖,这要是真被拉走,全厂几百号工人的饭碗,就彻底砸了。
齐白云挂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脸上瞬间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坚定。她压低声音,脚步飞快地穿梭在厂区的各个角落,秘密通知着厂里的骨干力量:
生产科科长姚新京、技术科科长刘东义、车间主任袁颖慧和副主任刘荣荣,就连在锅炉房里守着锅炉、浑身沾着煤灰的山娃老弟弟赵小宝,维修组组长白光奇,还有手脚麻利的机修工付欲,一个都不落,全是赵厂长平日里最信得过、对厂子最有感情的人。
“陈老总发话了,绝不能让法警把咱们的物资拉走,大家伙儿自发护厂,保住厂子,就是保住咱们自己的饭碗!”齐白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这些工人大多在服装厂干了十几年,厂子就像他们的家,如今家要被人拆了,谁能忍得住呢?
消息像一阵风,传遍了厂区,正在工位上缝衣服的女工们,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儿;库房里清点物料的保管员,攥紧了账本;锅炉房里的赵小宝扒拉了两口炉火,就冲了出来。。。
原本安静的厂区瞬间沸腾起来。不等众人多商量,厂区库房大门口,已经传来了货车的轰鸣声——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大货车停在那里,被法警雇车来的司机和几个装卸工,正在按着法警的指挥,由库房往车厢里搬装物资,已经装了大半车的服装和布料,法警们正守在库房门口和站在车边,虎视眈眈地监视着他们,眼看就要全部装车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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