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揭穿骗局

方志文气势汹汹地从赌坊出来,看到眼前这幕气得脸都绿了,抬脚就要往老人身上踹,还是围观群众及时制止住了他。

长柏心惊,不敢置信,“他、他竟然还敢当街打那老伯!”

“那畜生还真是恃强凌弱,昨日被小爷我吓唬两下就夹着尾巴当老鼠了,现在倒好,都敢当街欺负人了。”

他语气鄙夷,长柏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不过……也有几点挺奇怪的。”

祝衡话锋一转,手指向底下三人,“既是出殡,为何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

“没有奏乐队伍能理解,但这种时候不该带上死者牌位吗?”

谢丞,“而且这棺椁太旧了。”

“一般人都认为,棺椁是最后的归宿,除非条件太差,都会为家中老人准备一副棺材本,以至于最后走的时候才不显得寒碜。”

长柏应和,“这老人如此疼爱儿子,将自己余生的棺材本添给儿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但他们这棺椁看着像是被丢弃在义庄,没人要的。”

谢丞心里大概有了数,底下方志文依旧在与老人纠缠,声称自己的田近日来都安然无事,即便是争得面红耳赤,老人一家也咬死说是他家的田。

眼看双方又要打起来,谢丞转身往外走,祝衡和长柏紧随在他身后。

“来人!把他们给我、给我赶走!”

方志文气急,命人拿来棍棒,挥向老人一家。

众人心惊,老人抱头缩成一团保命,千钧一发之际,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母女二人瑟瑟发抖,睁开一只眼去看时,只见头戴玉冠的红衣少年赤手接住了即将落下的棍棒,抬脚朝那人踹去。

方志文的侍从躺在地上呻吟不止,这场面对于被方家地主霸凌多年的百姓而言,可谓是个奇观。

众目睽睽的在大街上,方志文脸都绿了。

他认出祝衡,歇斯底里地问他,“我都同意你们开矿了,你们还想怎样!”

谢丞被他吵得捂住了一边耳朵,“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就你们这样还帮我?”

谢丞,“信不信由你。

而后,祝衡与长柏扶起地上跪着的老人和那对母女,谢丞问那老人:

“您方才说,您儿子是在方地主家的田里死的,那请问是哪片田?”

老人没意料到这点,随口一答,“城北!”

谢丞点点头继续问,“田里种的是麦子还是玉米?”

老人这回抢道,“麦子!”

“放屁!”

“城北的田地势高,老子只种了果树!”方志文满眼得意。

老人脸色一白,赶忙补充道,“我……那是我老头子记岔了,是果树!果树……”

他喋喋不休地重复,谢丞最后一遍问他,“令郎已经多久未归家了?”

提起这个,老人和母女亦是满眼是泪,他用衣袖抹了一把脸回道,“他在田间整整做了五日啊……已经五日未归了,昨日清晨被人发现死在了树下,刚咽气那会儿,他还握着铁锹紧紧不放啊……”

听完,方志文却哈哈大笑起来,“老头,三日前我在给我老娘办寿,田里可一个人都没有,凡是留我田间或是在我府上做工的,通通休沐一日,这可是我老娘吩咐的!”

谎言被彻底拆穿后,老人无措地站在街上,两颗浑浊的双目立刻失了神采,一旁的母亲似是觉得无地自容,将小女儿紧紧抱在怀中,把她的脸藏了起来。

街上响起一片唏嘘声,众人议论的风向瞬间从方志文倒戈到了老人身上,老人还想狡辩,双唇嗫嚅半晌,几次张开又合上,无力地垂下头。

“但是人的确是死了,只是未必死在方地主的田庄上,这便可能涉及他杀,若您想为令郎鸣冤,可将尸体抬去衙门,让仵作断一断,不出几日,真凶便可水落石出,届时令郎于黄泉之下,也可安息了。”

谢丞目光落在那副陈旧的棺椁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人向他不停磕头,风波平息后,祝衡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老人推着棺材回了家,此事就此揭过。

方志文仍心有余悸地站在原地,见到祝衡和谢丞,原先傲慢无礼的态度收敛不少。

“你们究竟是谁?”

谢丞,“你只需知道我们是奉圣上之命来开发矿产就行了。”

“圣上?”方志文立马两眼放光,谄媚嘴脸展露无疑,搓搓手过来与二人搭话,“没成想,三位竟还真是京城来的贵人。”

“说起来也是缘分,大人们这回还帮在下解围,日后几位若是有需要的,尽管开口,方某定义不容辞。”

他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祝衡懒得理他,只有长柏略微向对方躬身作揖,以表感谢,谢丞在旁边看着长柏,淡淡一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藕粉色罗裙,丫鬟打扮的女子款款上前,向谢丞行礼:

“谢少师,您昨日有东西落在了县令府,请您随我来。”

祝衡脱口而出,“他昨日哪有去县令府?”

谢丞神色微动,应声,与小婢女一同走到对街的马车旁,小婢女对着马车车厢屈身行礼:“小姐,人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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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临凤阙请大家收藏:()临凤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司马筝?

谢丞目光紧盯着车帘后的那道身影,回想起昨夜之事,他微微拱手:

“在下谢丞,见过司马小姐。”

抬眸间,一个精致的木盒竟从马车车窗飞了出来,谢丞眼疾手快接住,又立即将东西还给司马筝。

“司马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他把木盒放在马车的窗棱边,里面伸出葱白的纤纤玉手,在接过木盒的同一刻,她问谢丞:

“谢少师可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说罢,她便命小婢女即刻回府,谢丞眉角微扬,心中已有了答案。

苏未央转醒后,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硬是要从床上起身,侍奉的宫女再不敢有半点懈怠,赶忙上前服侍,苏未央环视了一圈熟悉又陌生的寝宫。

她只记得自己昏睡前,这片地方还是满屋狼籍,此时确实整洁有序。

她对这场病唯一的记忆便是床头那碗,被喂到只剩下药渣子的药。

朦胧之际,她知道是梁昭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将药喝下去。

一股痛彻心扉的苦楚自心底升起,很快便把她吞没,煎熬痛心的滋味来回将她撕扯。

她不动声色地抹去眼角泪珠,因为不想某种选择,她只能用酒来麻痹自己。

“诶……娘娘!”

“娘娘!太医叮嘱过,说您切不可再饮酒了!”

宫女疾言阻止,却见苏未央的手已经碰上了酒杯,门外传来低声厉喝:

“苏未央你还没闹够吗!”

“陛下到——”

殿内宫女太监纷纷跪地俯首,“参见陛下——”

苏未央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龙袍加身的男人来夺走自己手中的酒杯,无动于衷。

祝修云看到这幕,才发觉出不对,他微怔在原地片刻,原本以为苏未央会如从前般泼皮耍赖地来抢酒杯一幕并未发生。

恰恰相反的是,她从始至终都平静到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只是目光显得愈加空洞。

祝修云已经许久未见苏未央这幅样子了。

怒火平息,他半蹲在苏未央床侧,握住她略有些冰凉的手,柔声哄诱,语气中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威压:

“姎姎,你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何事?朕定会替你做主。”

苏未央总算有了些反应,她将目光转过来,停留在祝修云脸上。

见她依旧不说话,祝修云命人抬来一个木箱。

“朕听皇后说,你思念母亲,可惜市面上的惊秋蚕丝棉皆已断货,这些是朕能搜罗来的全部仿品,你来看看,它们与棠溪氏自织的有何不同?”

苏未央神色终于变了,她起身,颤颤巍巍地靠近那木箱,里面的布帛色泽鲜艳,针脚细腻,贴上肌肤上更是薄如蝉翼,若非内行人,还真看不出区别。

她把布帛抱在怀中,紧紧地,像儿时抓着母亲罗裙玩闹般。

直至泪水沾湿了一小片布帛,她清醒过来,将布帛叠进箱子里。

“表哥费心了。”她哑着嗓子开口。

“跟朕就别客气了,”祝修云总算松了口气,神采奕奕道,“日后若是还有想要的,直接说,切不可再作践自己的身体了。”

他语气沉了沉,故作威严地警告苏未央,“否则,朕就将你今日还想饮酒一事告知皇后,看她如何处置你这小猢狲!”

他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苏未央脑门,苏未央敛眉:

“不用娘娘费心的……”

她指尖嵌进了被中,低声喃喃着这句,可惜祝修云并未察觉,只是让苏未央好生休养。

转身时,苏未央忽然叫住他,“表哥!”

她语气很急,祝修云脚步一顿,回头问她,“还有事吗?”

“你能把鹰哨借我吗?”

祝修云拧眉,上前了两步,“你要鹰哨作甚?”

苏未央没有解释,仰头,诚恳地直视着祝修云。

“表哥方才说,未央想要什么都能给,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表哥,我不要其他的,我只要鹰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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