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空还是那么清澈。
观光飞船慢悠悠地飘过,红的蓝的绿的灯,一闪一闪。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隔着门传出来,模糊成一片温暖的背景音。
这次,连养孩子这件事,都是全宇宙一起折腾了。
小七把四只崽叼回家里时,动作有点粗暴。
“啪嗒。”
麻辣崽被丢进猫窝。
“啪嗒。”
牛油崽滚进去。
青菜崽和甜脆崽是自己爬进去的。
小七叼到一半,尾巴尖抖了抖,大概是觉得算了,放它们自己走吧。
两只小家伙摇摇晃晃地挪到窝边,“噗通”一声栽进去,跟先到的两只撞成一团。
猫窝是蒋新新用旧衣服和辣条包装袋缝的,里头垫着从月球牧场要来的太空棉花,软乎,还有股淡淡的青草香。
四只崽一进去就开始打滚,你压我我压你,完全没意识到刚才闯了多大祸。
小七没进窝。
它走到客厅正中间,蹲坐下来。
尾巴“啪啪”地拍地板。
左、右、左、右,节奏很稳,力道不小,拍得地板闷响。
这是猫科动物明确的“我有话要说,都给我听着”的姿态。
蒋新新刚进门,正在脱外套,看见这架势,动作停住了。
“咋了这是?”她走过去,蹲在小七面前。
小七抬起头,左眼那圈彩虹漩涡开始旋转,速度不快。光从漩涡中心溢出来,在半空中凝成发光的文字。
第一个词出来就带着波浪线:
“管不住了!!!”
三个感叹号,每个都比前一个大。
接着是第二行:“天赋随爹!!!”
这回配了个愤怒的猫脸表情,胡子都炸开了。
蒋新新眨眨眼:“又来?”
小七可不管,尾巴拍得更响了,投影新文字:
“本来就是!那个调料星辰能量!太野了!”
图下面还有详细数据:
麻辣崽:左眼辣椒油喷射,当前最大射程1.5米,触发条件“看到发光食物”,不可控率87%。
牛油崽:爪子牛油渗出频率,每小时3次,打滑率100%,平地摔纪录:今天上午8次。
青菜崽:蒜香激发范围,半径0.8米,情绪波动时自动触发,已误腌制蔬菜沙拉×1盆。
甜脆崽:甜味泪腺发达,哭一次产糖霜约5克,敲击乐天赋觉醒,但节奏感时好时坏。
数据列完,小七投影最后一行字,字体特大:
“这届孩子难带!!!(超大号猫爪印)”
蒋新新看完,笑笑不说话。
她走到猫窝旁边,蹲下来看。
四只崽已经玩起来了。
麻辣崽趴在牛油崽背上,左眼的漩涡停了,现在半眯着,困了。
牛油崽四爪摊开,肚皮朝天,任由麻辣崽压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青菜崽和甜脆崽在角落互相舔毛。
甜脆崽正专心舔牛油崽的后爪,那爪子上还沾着宴会厅地板上的灰,混着没擦干净的牛油。
舔两口,甜脆崽停下来,咂咂嘴。
“嗝——”
一股冰糖葫芦的甜脆味飘出来。
青菜崽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蒜香味又漏了一点。
蒋新新看着,笑容慈祥。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拍拍膝盖说:
“得有人教。得加工。”
话音刚落,萧烬从门口进来了。
他刚才在楼下多留了会儿,跟几个星系代表道歉,还帮忙收拾了被牛油膜裹住的餐具。
用能量一点点把油膜剥离,又不伤餐具表面,挺费劲的。
这会儿他袖口沾了点油光,正在用能量丝线慢慢清理。见蒋新新和小七都在客厅,他走过来。
“新新,方才我在楼下思索……”
“怎么了?”蒋新新抬头看着他。
“崽崽们的天赋失控,是否因能量流动无序所致?”
萧烬说话还是带着点古风调调,估计很难改。
“我当初从投影转为实体,亦是慢慢梳理能量脉络,方得稳定。或许……我可尝试引导?”
他说着,右手抬起,指尖溢出几缕淡金色的能量丝线。
那丝线细得跟头发似的,带着檀香味,温温和和地飘向猫窝,目标是麻辣崽,它左眼的漩涡能量波动最明显。
丝线飘到离麻辣崽还有半尺远的地方。
麻辣崽本来快睡着了,忽然鼻子动了动。
眼睛睁开了。
左眼彩虹漩涡加速旋转,开启好奇模式。它盯着那几缕发光的丝线,耳朵竖起,身子伏低。
猫科动物的狩猎本能启动了。
“喵!”
后腿一蹬,整个小身子扑出去,前爪张开,精准地拍向能量丝线。
萧烬一愣,手指下意识一收。
麻辣崽的爪子一碰到丝线,左眼“噗”地又喷出一小股辣椒油,就拇指粗细的一股,直接喷在能量丝线上。
“滋啦——”
檀香味混着辣条味,再混上辣椒油的辛香,三股味道在空中产生反应。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气味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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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像用檀香熏辣条,然后撒了把辣椒面,搁高压锅里炖了三小时的味道。
小七“嗷”地跳起来。
尾巴炸成鸡毛掸子,左眼疯狂旋转,投影出超大号文字,每个字都在抖动:
“不行!!!!”
下面跟了张图:一口沸腾的大锅,里头炖着四只猫崽的简笔画,汤色浑浊,标签写着“檀香辣条炖猫崽(失败品)”。
图旁边还有备注:“味道会混!混了就废了!(三个愤怒猫爪)”
萧烬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几缕被辣椒油浸透,扭曲变色的能量丝线,沉默了两秒。
然后收回手,衣袖轻拂,对着小七作了个揖。
“是我冒失了。”他语气诚恳,“抱歉。”
衣袖上绣的高压锅图案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锅盖上那撮蒸汽纹路在灯光下闪着细光。
小七的尾巴慢慢落下来,但毛还炸着。
它用鼻子“哼”了一声,投影新字:
“新手爸爸,理解。”
蒋新新憋着笑,肩膀直抖。
“那个……”她清清嗓子,“阿烬啊,引导这事儿,可能得换种方法。猫崽和能量体……嗯,不太一样。”
萧烬点头:“我明白了。”
他走到猫窝的另一边,蹲下来,看着四只崽。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该如何?总不能任由天赋失控。今日是宴会,若他日在重要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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