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低声在她耳边说：“能量波动很稳定。无恶意，只有渴望。”
蒋新新深吸一口气。
她看看萧烬和小七。
小七蹲在她肩头，左眼投影：“可以收编。”
“行。”
蒋新新转身，对着首领机器人说。
“配方还我们，你们跟我回地球厨房。”
首领屏幕亮起：“条件？”
“当帮工机器人。包吃住，学做饭。”
她想了想，又补充：“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得从基础学起。切菜、和面、控火……很累的。”
所有机器人的显示屏，在同一秒绽放出烟花动画。
五彩斑斓的，还带着“噼啪”的音效。虽然是机械合成的，但热闹得很。
首领机器人把配方郑重地递过来。
蒋新新接过，检查了一下。纸完好无损，能量膜封装得比生产线原来的保护措施还好。
她松了口气。
抬头，看着这二十多台满眼期待的机器人。
“走吧，”她说，“带你们回家。”
窗外，月球背面的垃圾场在晨光中显出粗糙的轮廓。
但今天，这片废铁之家，要有新味道了。
回到地球厨房总部时，是上午十点多。
老陈站在生产线入口那儿抽烟。其实不是真烟，是月球草药卷的安神草棒，叼在嘴里冒青烟，闻着像薄荷混艾草。
他看见小艇降落，赶紧站起来。
然后看见蒋新新身后跟着的那一串机器人。
他嘴里的草棒“啪嗒”掉地上了。
“这……这是……”老陈指着机器人，手指发抖。
“新员工。”
蒋新新言简意赅，把配方卷轴塞给他。
“配方找回来了。顺便，招了帮工。”
老陈低头看看配方，又抬头看机器人，再次低头看看配方。
“不是，”他憋了半天说，“新新啊，这些……这些是机器人吧？太空垃圾场捡的？”
“嗯。”
“它们会干活？”
话音刚落，机器人团队就动了。
根本不用指挥，自动开始分工。
三台清洁型机器人“咔咔”走到生产线车间门口，机械臂弹出刷头、吸管、喷雾嘴。
一台爬墙上去扫天花板，连通风口缝隙里的陈年辣条油灰都给吸出来了。
一台擦地面，油渍擦得锃亮。
还有一台专门清理机器表面的油污，动作精细得像在擦古董。
送餐型机器人走到流水线旁。
它们围着传送带转了两圈，显示屏上数据流“哗哗”滚动。
一台机器人举起机械臂，手臂末端弹出焊接喷头，“滋滋”两声，把传送带连接处的松动螺丝焊死了。
传送带“嗡”地启动，速度比原来快了起码三成，运行起来还特别稳。
老陈张着嘴，烟都忘了捡。
导航型机器人更牛。
它们接入生产线的物流系统，显示屏上弹出整个车间的地图。
红色的是原料配送路线，蓝色的是成品运输路线，绿色的是人员动线。
三条线混在一起，乱得像毛线团。
机器人“嘀嘀”响了几声，重新规划。
三秒后，地图上的线路全变了。
红蓝绿分开，互不干扰，还标出了最短路径和备用路线。
效率预估显示：整体生产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五。
老陈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他转向蒋新新，竖起大拇指：
“新新，你这趟……值了。”
首领机器人，现在该叫它“厨工一号”了，走到辣条包装机前。
它围着机器转了一圈，显示屏上弹出分析图：机器结构、工作原理、包装流程。
“有改良方案。”它说，机械音平稳，“包装袋可以发光，增加食欲。”
老陈愣住：“发光？怎么发？”
厨工一号没解释，直接动手。
它从自带的工具箱里掏出几块能量晶体。
那些晶体原本是废弃飞船的能量核心碎片，黯淡无光，像灰色的石头。
机器人把晶体放进一个临时组装的研磨器里，机械臂摇动摇柄，“嘎吱嘎吱”磨成粉末。
粉末混进特制的透明涂料里，搅拌，然后灌进喷涂枪。
“滋滋滋——”
涂料喷在包装袋内壁。
喷完，晾干。
厨工一号拿起一包成品辣条，走进车间角落的暗室。
关灯。
黑暗中，那包辣条……亮了。
柔和的金黄色暖光，从包装袋内部透出来。
辣条在袋子里看得清清楚楚，油亮亮的，泛着诱人的光泽。
老陈跟着走进暗室，看见那光，直接呆住。
几秒后，他一拍大腿：
“这个好！这个真好！”
他抓起那包发光辣条跑出去，正好遇到幼儿园放学。
灰猫老师带着幼崽们路过车间，准备去食堂吃饭。
老陈举起辣条：“孩子们！看这个！”
关灯。
十二只幼崽，包括四只猫崽，全盯着那包发光的辣条。
眼睛瞪得溜圆。
火焰星崽兴奋得“呼”地喷出一小串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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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水母崽忘了隐身，身体激动得变成了粉红色。
然后所有幼崽“哇”地叫着扑过来。
“给我给我！”
“像会吃的星星！”
“我要这个当夜宵！”
灰猫老师拦都拦不住。
老陈赶紧开灯，乐得胡子直翘：“看见没？这销量能不好吗！”
他转头对厨工一号说：“你们……你们多喷点！全喷成发光的！”
下午，地球厨房总部的训练间里，出了点状况。
蒋新新决定先教机器人基础刀工。
她挑了最简单的：切土豆。
“看好了啊！”
她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拿着菜刀。
“左手这样按着土豆，手指关节抵住刀面，防止切到手。右手握刀，手腕发力，不是手臂发力。”
她示范着，土豆“哒哒哒”变成均匀的片，再“哒哒哒”变成细丝。
切完，土豆丝泡进水里，根根分明。
“来，试试。”
二十台机器人排队上前。
第一台是清洁型改装的，它接过菜刀，机械臂“咔”地握紧。
姿势不对。
它把菜刀握得像握激光剑，竖着，刀尖朝上。然后对着土豆，高高举起——
“等等！”蒋新新赶紧拦住，“不是劈柴！是切菜！”
机器人显示屏出现问号。
蒋新新手把手教它调整姿势。教了十分钟，机器人终于学会了正确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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