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将两人吹醒的时候,初升的暖阳已将大漠照亮。
东方月羞涩地转过身。整好衣装,再转回时,阿墨单膝跪地,痴痴地望着她。
东方月心中一荡,脱口而出:“墨儿,怎么了?”
“月儿姐,我,我想,我想你做我妻子……”阿墨结结巴巴道。
东方月心乱如麻,却又暗暗有些许喜悦。
“月儿姐?”
东方月盯着阿墨,直直问道:“墨儿,你是认真的么?你喜欢我?”
“月儿姐,我喜欢你!”阿墨点头,真挚而热切。
“墨儿,这,这事儿哪是这么轻巧就能定下的?按规矩,你得先上门,向我母亲提亲……” 东方月低下头,似是认真,又似是婉拒。
“可是,可是,你,你昨夜不也说了,不想要这么多的……规矩么?”阿墨有些委屈,愈发结巴起来。
东方月微微红了脸,又轻轻叹了口气道:“何止是规矩,昨夜我是真想放下所有的一切,痛痛快快地活一回!我也这么做了,真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世间终究是有规矩的,你看,太阳昨夜落了下去,今日不又升起了么?这不就是规矩?而你我终究要回到玉门关去,军队有军队的规矩。”
“月儿姐,你不是想回江南老家了么?我这就去就辞军,陪你到江南,去向阿姨提亲。”
东方月莞尔,旋即又收回笑容,认真道:“墨儿,昨夜你说要替爷爷再守一守玉门关。我想过了,你说得对,玉门关刚刚收回,如今开春,匈奴或会反扑也未可知。你愿守关,我怎可独自离开?”
说罢含羞低眉道:“你我事小,家国事大,若是有情,亦不在一朝一夕……我陪着你,一起替爷爷守关,咱俩的事儿,缓缓再说吧。”
阿墨大喜,解下马绳,牵过马来道:“月儿姐,我听你的,咱俩回关吧。”
东方月接过马绳,笑道:“不是咱俩,是我!咱俩昨夜一同出关,今朝可不能再一起回去。”
“那我呢?”
“你过半个时辰再走,慢些行。回到关里,不该说的事,不可乱说。”
东方月说罢,上马要走,全没留意阿墨已然脸色骤变。
阿墨上前一步,拉住马缰质问:“月儿姐,你刚才说的不过都是借口,是推脱,对不对?!昨夜是你憋屈久了,不想要规矩,所以才……其实你并不喜欢我,是不是?!”
阿墨声音愈发粗厉,言语间又酸又气。
东方月愣了愣,“噗嗤”一笑,又羞又喜,低声道:“墨儿,会不会因为昨夜陪着我的人是你,我才不想要规矩呢?”
说完,东方月双颊绯红,抽马轻呵一声:“驾!”扬蹄朝玉门关而去。
阿墨脑子转了转,蓦然大悦,老老实实等了半个多时辰,才上马往玉门关慢慢走去。
回到关城,阿墨将骅影牵回马厩拴好,笑盈盈一转头,只见沈星怒气冲冲的面孔几乎贴在自己脸上!
“沈,沈兄?”
“你给我过来!”
沈星几乎是揪着阿墨的领子,将他拽走。阿墨心生不悦,用力挣脱,沈星顺势将他推到路边的墙上。
“你昨夜去了何处!?”沈星逼问。
阿墨脸一红,嘴上又打了结:“外,外出巡弋……”
“昨夜非你当值,巡什么弋?”
“庆功酒喝得多了,出去透透气,怎的?”
“那东方姑娘呢?”
“军,军师去哪儿,我,我如何得知?”说到东方月,阿墨更结巴了几分。
“少跟我耍花样,我问过值守关门的兄弟,你俩分明是一块儿出去了!”
沈星步步相逼,阿墨亦有些恼火,便道:“恰巧碰见,一块出关又如何?”
“肖离墨,我告诉你,你是有妻室的人!你若欺骗东方姑娘,我不会放过你!”沈星厉声道。
沈星这句话让阿墨颇为不满。他也不想跟沈星解释他与贺兰霜的关系和过往,只哼一声道:“你?你凭什么?”
“就凭我喜欢东方姑娘!”沈星虽然压低了音量,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不,不止喜欢,我爱她!”。
只这一句,阿墨哑然。
他突然想起当年小夕成人礼上,贝支求他的情景……
遇到贺兰霜前,他尚不知爱为何物。那时,他只将小夕当妹妹般看待。
但车合烈说得没错,如果他没有将小夕“让”给贝支,一切也许都不会是后来的样子……
眼前,沈星也是与他从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过命兄弟。但这一次,他不会再有半分退让!
阿墨好想大声地将一句“我也爱她”怼到沈星脸上,但他只能忍住。这里是军营,东方月是军师,也是良家女子,正如她所说,军队里的规矩,汉人的规矩,终究是在的。
“沈兄,我告诉你!”阿墨正色道:“我认识月儿姐比你早,共过的患难也比你多,不管是谁,要是欺骗、伤害月儿姐,就算是你,我同样不会放过!”
阿墨说罢,推开沈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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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墨月戟:西域情仇请大家收藏:()墨月戟:西域情仇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天夜里,山北月朗星稀。匈奴右庭,一名什长打扮的骑兵军官风尘仆仆地自匈奴左地赶回,向右贤王和昭文彦禀报:
“禀贤王、骨都侯,弟兄们探到左谷蠡王千金的消息了,左贤王也允许我们将人带走,但找到人时,她已另嫁,而且,她与车师老汗王胞弟所生的儿子早已夭折。”
“什么?!”右贤王惊起:“死了?”
“是!”骑兵跪拜道:“卑职未能将人带回,请贤王恕罪!”
右贤王没有说话,似乎有些失望,不知所措。
昭文彦问道:“那个男孩夭折的事情,知道的人多否?”
“这……卑职不清楚。那位夫人另嫁给了左大都尉的儿子,我们登门打听时,被左大都尉斥骂了一顿,赶了出来,差点挨了鞭子!”
“嫁了左大都尉的儿子?”昭文彦闻言,竟浮起一丝笑意,又问:“那你们如何知道她孩子死了?”
“属下身负贤王圣令,岂敢怠慢?是以日日在左大都尉帐群外徘徊,等待机会。后来一位给左大都尉赶车的老奴怕我们惹出祸事来,才告诉我们那男孩早死了,叫我们死心。我们无奈,只得回来复命。”
昭文彦替军官向右贤王求情:“贤王,这位军哥也不容易,就让他退下休息如何?”
右贤王挥挥手,军官退下。昭文彦道:“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这桩婚事,肯定是左谷蠡王和左大都尉的政治联姻,但老夫听闻左大都尉善妒,平白得了一个便宜孙子,怎会甘心?他自然不允许外人议论,搞不好,这男孩就是左大都尉偷偷杀死,隐瞒下来!”
右贤王恨恨道:“这个什么狗屁大都尉,坏了我的大事!”
岂料昭文彦笑道:
“哪里坏了?明明是好事一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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