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梨一路走到了坡地较高之处,回望山脚下的村庄,发觉天空中的朝阳还并未升起,白雾在山间青丛之间弥漫。
许多靠近边缘的茅屋围,栏皆被浓雾所淹没,令山下村庄许多角落都显得若隐若现,那清晨的水雾,仿佛要将这村庄吞没一般。
此情此景,却是有几分玄妙色彩的,若是哪一位饱读诗书者路过此地,或许会为其惊叹一番,然后作诗一首。
不过可惜的是秦梨虽先前并未见过几次,却也只觉得寻常。
九年义务教育告诉了她,这山间晨雾乃是因为昼夜温差,空气当中的水汽饱和到了一定程度,随后便会产生这般的水雾。
再加之山林之间,草木丰茂灵水充沛更容易留住湿气,才令水气饱和度加深,待到清晨阳光一晒,这雾便会极快的消散了。
这就是没有什么文学天赋,又读书太多的某一种坏处了。
一个人如果活得太清醒,知道的太通透,生活便会显得少了几分诗情画意的浪漫色彩。
水汽滋润着肌肤,也令其显得柔软脆弱了许多。
秦梨一路前行的时候,就被某些不知名的锋利草叶划破了小腿的肌肤,明明昨日上山时还没有这等事情的。
好在这些伤口并不深,有的甚至只是浅浅的一道白痕。
只是待到水雾散去,这些伤口被那太阳一晒,干风一吹,大抵就又会泛起痒来,这可就要令她令人难受了。
二人迅速的疾步前行着,未至多久便是来到了家中的田地,再顺着薄雾来到了溪流旁。
秦小弟的记性还是好的,一路顺着竹标将溪流里头浸着的长篓逐个取出,然也未曾将其打开。
五个长篓取出之后,便是绑在了一根麻绳之上,然后又再次将其竖放着防止里头的东西跑出,再次浸没入了小溪中边缘较浅之处。
秦梨絮絮叨叨兴奋至极的同秦小弟说着螃蟹的吃法,而秦小弟却十分认真的对着阿姐说道:“阿姐,你这几日花销的柴木过于多了一些。
咱们等会得在山上捡上两捆,然后再回去,否则家里头的柴火很快就不够用了。”
秦梨愣了会,而后十分乖巧的看着秦小弟,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家中的柴木来源,多是从山上捡的,然却并不算一件简单的事情,首先是在山上拾得干枯的柴木,这还算得上是好的。
可村庄之中的人来到山上,大多都会将干枯的柴木扫上一遍,如此如此这般,这山中干枯的柴木便算不上多了。
于是便要在这山中伐木,或是取出那些并不算干燥的活木将之折断,之后再带回家中,这种活木自然是难以被灶火燃起的。
所以这些活木还要带回家中等上许久,待其慢慢的风干到一定程度,才能当做柴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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