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蜘蛛惊呼：“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老猫……或者说，一个很像老猫的人。”
蜘蛛调出监控画面，“昨天下午，机场的入境记录显示，一个叫‘王浩’的中年男子，持加拿大护照入境。”
“面部识别匹配度87%，但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画面放大，那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戴着墨镜，但耳后的新月形伤痕清晰可见。
就是他。
“他现在在哪里？”穆辰问。
“消失了。”
蜘蛛说，“入境后，他上了一辆出租车，但出租车在延安路隧道里失去了信号，之后再无踪迹。”
专业的手法。老猫或者说现在的这个王浩，知道怎么避开监控。
“他为什么要回来？”夜莺问，“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
“可能是军神安排的。”穆辰说，“军神知道基地会被袭击，所以提前安排了后手，老猫就是那个后手。”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
“不用找。”穆辰说，“如果他真的是老猫，如果他真的是来帮我们的……他会主动联系我们。”
“怎么联系？”
“用只有我们知道的方式。”
穆辰走到电脑前，登录了一个尘封多年的邮箱。
那是冥殿早期使用的加密邮箱，只有最初的一些成员知道。
他发了一封邮件，内容只有三个数字：719。
那是老猫的狙击枪型号：SVD狙击步枪，7.62毫米口径，第一次实战击杀距离：1900米。
如果老猫能收到这封邮件，他会明白这个信号。
现在，他们只能等待。
等待一个可能已经死去的战友，从阴影中归来。
等待一场反击的开始。
漫长的十二小时过去了，城南河边的实验室里，时间仿佛已经凝固。
医生在照顾夜莺，她的伤势稳定下来，但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需要时间恢复。
蜘蛛几乎长在了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从蜂巢留下的海量数据中挖掘出更多关于新世界计划的细节。
穆辰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河水缓缓流淌。
他脑中回放着蜂巢的记忆碎片，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仿佛不是别人的记忆，而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
这种感觉很诡异，他知道自己是穆辰，但偶尔会脱口而出蜂巢习惯用的专业术语，或者无意识地做出蜂巢标志性的小动作。
“你在融合。”
医生注意到了这一点，“两个意识正在整合。”
“这很危险，但如果控制得好，也可能会是一种优势。”
“只是，代价是我可能不再完全是自己。”穆辰说。
“你还是你。”
医生看着他，“记忆塑造人格，但决定你是谁的是你的选择。”
“蜂巢选择了逃避和隐藏，你选择了战斗，这就是区别。”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是蜘蛛：“头儿，收到回复了！”
“什么回复？”
“邮箱，有人回复了，只有一个坐标和时间。”
蜘蛛念道，“北纬31.247，东经121.501，今晚十一点。”
那个坐标位于江滩附近，是东郊江边的一个老码头，时间就在三小时后。
“是老猫。”穆辰确定，“只有他知道这个邮箱，只有他会用坐标回应。”
“但也可能是陷阱。”夜莺提醒，“如果科恩截获了通讯……”
“那就更需要去了。”
穆辰开始检查装备，“如果是陷阱，说明老猫已经落到他们手里。”
“如果是老猫本人，那我们必须见他。”
医生想反对，但知道拦不住。
他只能给穆辰注射了一针神经稳定剂：“这个能暂时抑制意识融合的副作用，但效果只有六小时。”
“六小时后，你可能会头痛欲裂，甚至出现幻觉。”
“足够了。”
晚上十点四十五分，穆辰独自抵达老码头。
这里已经被废弃多年，锈蚀的起重机在月光下像巨人的骨架。
穆辰隐蔽在一堆生锈的钢管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十点五十九分，一个身影出现在码头尽头。
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身材挺拔，走路时左肩有轻微的倾斜。
老猫当年左肩受过伤，痊愈后留下了这个习惯。
他走到一盏残破的路灯下，摘下兜帽。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穆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老猫，但又不太像。
记忆中的老猫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里藏着猎手的锐利。
而眼前这个人，脸确实是老猫的脸，但皮肤过于光滑，几乎没有皱纹，像是刚做完拉皮手术。
他的眼神是空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最诡异的是他的年龄。
老猫如果还活着，应该四十二岁了，但这个人看起来不到三十。
“出来吧，阎罗。”那人开口，声音是老猫的声音，但语调平板，没有起伏，“我知道你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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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缅甸雨林，你踩中地雷，我用了二十三秒拆掉引信，手抖了一下，你骂我‘手残猫’。”
那人说，“2018年，阿富汗，你在八百米外一枪打飞了我瞄准镜前的苍蝇，我说你是蒙的，你让我今晚别想吃饭。”
这些都是只有两人知道的细节。
“还有这个。”
那人撩起左耳后的头发，露出新月形伤疤，“这是你给我留下的，你说这是‘猫耳朵’，让我记住谁才是老大。”
穆辰缓缓放下枪：“你真的还活着。”
“活？”老猫笑了，但笑容很僵硬，“算是吧，涅盘计划，听说过吗？”
“蜂巢的资料里有提到。”
“他们把快死的人救活，但代价是……改造。”老
猫解开风衣的扣子，露出胸膛。
那里没有皮肤，而是某种银灰色的金属和生物组织的混合体，隐约能看到下方跳动的机械心脏。
“70%的躯体被替换了。”
老猫说，“神经接入了控制系统，意识被‘修剪’过。”
“他们想把我变成完美的杀戮机器，但蜂巢留了后手，他在我的神经植入物里埋了防火墙。所以我还保留了一部分自我，一部分记忆。”
老猫重新扣好衣服，“军神知道我还‘活着’，这些年一直通过加密频道和我保持联系。”
“他让我在必要时出现，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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